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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 你的事,小希知道吗
    闻言,唐宁停下脚步,不是为了娶陈语,而是任务,她太清楚杨子安的身份,任务?杨子安来这里劳改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为了接近陈希,娶陈语也是为了取得陈希的信任。

    为了完成任务,别说只是娶妻生子,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杨子安娶陈语,并非因为爱,而是为了任务,任务完成,他就会和陈语离婚,然后回去。

    “你听谁说的?”唐宁难掩激动。

    “无意之中偷听到杨子安和一个陌生男同志在竹林里的对话。”李学裙说道,杨子安的声音,她还是能听出来,至于另一个男同志,刻意变了音,她听不出来。

    唐宁陷入沉默,良久才看着李学裙,开口道:“你听错了。”

    李学裙诧异,什么意思?维护杨子安,还是掩护杨子安完成任务。

    杨子安的任务,在李学裙看来,无非就是冲着陈家的财宝,钱小玉和她那两个儿子在房间里偷偷商量的话,她也偷听了不少。

    东拼西凑,几乎可以确定,陈老爷藏了一批财宝,陈希知道藏宝之处。

    唐宁却没那么肤浅,杨子安的任务绝对非同寻常,否则也不可能三年都没完成。

    两人各怀鬼胎,最后在唐宁的威胁下,让李学裙将此事烂在骨子里。

    要是敢宣扬出去,她会用唐家的势力对付李学裙,让李学裙追悔莫及。

    李学裙现在就追悔莫及,她以为会借机让唐宁和陈希蚌鹬蚌相争,她渔翁得利,结果呢!世事难料,唐宁为了掩护杨子安,不受她挑唆,反而被威胁。

    李学裙气不顺,回家就找陈兵泄愤。

    “你发什么神经?”陈兵很不爽,无缘无故被李学裙劈头盖脑一顿骂。

    “陈兵,你个窝囊废,我嫁给你,简直是瞎眼了。”李学裙推搡着陈兵。

    自从李学裙在公社上班后,她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尤其是见陈兵烂泥扶不上墙的懒惰样子,心里就怒不可遏。

    其实,和周铁柱相比,陈兵算勤快,却没有上进心。

    起初,李学裙想鞭策陈兵,让陈兵当牛做马,她坐享其成,渐渐地她发现,陈兵和他爸一个德性,有吃有穿就满足了,没有长远规划。

    没有野心,太容易满足,李学裙截然不同,她想奋发图强,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李翠花和她是一类人,李学裙都后悔设计李翠花,她该设计陈英俊。

    李学裙却忽略了,李翠花为了儿子,愿意牺牲自己,陈英俊却不一定会为了儿子自我牺牲,没准还会为了自保而举报儿子。

    “我看上你,才是瞎眼了。”陈兵怼回去,被李学裙逼婚,母亲又出事了,陈兵对李学裙的爱消失殆尽,只剩下厌恶。

    两人现在是同床异梦,相看两生厌。

    陈兵悔得肠子都青了,李学裙嫁给周铁柱后,他就该听妈的话,不该去招惹李学裙,正验证了他妈的话,李学裙就是一个灾星。

    周铁柱娶了她,丧命了,现在他又娶了她,陈兵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陈兵,你别忘了,是你先招惹的我。”李学裙被陈兵的话给气笑了,陈兵为了追求她,帮她干这,帮她干那,什么都抢着干。

    她根本没看上陈兵,只是吊着他,只为让他帮她干活,说她是骑驴找马也不为难。

    “提亲被你拒绝后,我就放弃你了,李学裙,是你嫁给周铁柱后不安分,故意跑来勾引我。”陈兵不服输,说得理直气壮,却是心虚。

    得不到,更想要,得到后发现就那么回事。

    李学裙若是黄花闺女,他还好受些,问题是李学裙不是,一个已婚妇,睡了就睡了,只要他想抽身,随时随地。

    他低估了李学裙的卑劣和狠毒,掉进她给他挖的陷阱里,爬都爬不上来,只能困死在陷阱里。

    想到为他顶罪的母亲,陈兵周身萦绕着凶戾气息,肆溢着浓郁的恨意。

    李学裙也被他的话给气笑了。“陈兵,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勾引你,你就上勾吗?说白了,你就是贪图享受。”

    啪!陈兵一巴掌打在李学裙脸上。“一个巴掌能不能响不响?”

    房间里陷入凝滞。

    李学裙捂脸,一脸错愕的瞪着陈兵,狰狞的眼神裹挟着怒意。“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李学裙的另一边脸颊上。

    陈兵早就想抽李学裙,窝囊的隐忍着,忍无可忍才趁机借题发挥,宣泄着他的情绪。

    “陈兵,你个窝囊废,屁本事没有,学会打媳妇儿了。”李学裙要疯了,嫁给周铁柱,被周铁柱打,周铁柱死后,改嫁给陈兵,陈兵也打她,她就活该被人打吗?

    两人打成一团,陈兵并非周铁柱,打起媳妇儿来毫不手软,陈兵手下留有情,否则,他们就不是殴打,而是单方面的狂揍。

    两败俱伤,李学裙跌坐在地上,哭哭啼啼。“陈兵,你信不信,我告诉周铁兰,是你害死了她弟弟。”

    “你去啊,正好我跟她说清楚你给周铁柱下毒的事。”陈兵不受威胁,李学裙抓着他的命脉,他同样也捏着李学裙的死穴,他们互相掣肘。

    李学裙恶狠狠瞪着陈兵,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陈兵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离婚。”离婚两个字,陈兵终于说出口。

    李学裙不怒反笑,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扯了扯衣摆。“离婚?哼!陈兵,你敢离婚吗?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丧偶”两个字,李学裙轻飘飘说出口,对陈兵却是震耳欲聋。

    想到周铁柱的遭遇,陈兵打退堂鼓了。

    他失手杀死周铁柱,全归功于李学裙的推波助澜。

    论心狠手辣,他不及李学裙,论阴险狡诈,他也不及李学裙。

    “陈兵,你不是很爱我吗?我们夫妻情深,你舍得和我离婚吗?”李学裙声音娇滴滴,抬手伸向陈兵。

    指腹在触及到陈兵的脸膛的瞬间,陈兵浑身一僵,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一脸警惕的盯着李学裙。

    李学裙加深笑容,靠近陈兵,她进一步,他退一步,李学裙目光一寒,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

    陈兵是男人,身高和体魄都占有优势,却被李学裙拽了个趔趄。

    李学裙指腹抚摸着被她抓伤的脸,陈兵浑身紧绷,李学裙却笑盈盈的问道:“疼吗?”

    陈兵不语,此刻,他不是痛,而是畏惧。

    “离婚两个字,你今天是第一次说,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陈兵,我爱你,别逼我,否则,你会是第二个周铁柱。”最后一句,李学裙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陈兵大骇,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怕死,却又没胆量为了自保害李学裙。

    李学裙口中的爱他,陈兵不信,李学裙自私得可怕,她只爱荣华富贵。

    “还要和我离婚吗?”李学裙拍了拍陈兵的脸。

    陈兵保持缄默。

    “说话,哑巴了吗?”李学裙厉声,眸光变的阴戾,脸上布满了阴霾。

    陈兵吓得一个激灵。“不离了。”

    “真乖。”李学裙满意了,声音温柔。“只要你听话,我就一心一意爱你,对你不离不弃。”

    陈兵只觉头皮发麻,在李学裙拒婚之前,在李学裙嫁给周铁柱之前,听到她这番话,他会感动的一塌糊涂,此刻,他只想求她放过自己。

    迟来的真情比草贱,尤其还是虚情假意的真情。

    洞房花烛,陈希和杨子安坐在床边,看着被秦兰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屋子,陈希忍不住想笑。“你外婆的精力真充沛。”

    “是咱们外婆。”杨子安更正道,他和陈希是合法夫妻,他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他的。

    陈希没反驳,习惯了屋子里多一张床,现在只剩下一张床,感觉怪怪的。

    “干嘛非要把床搬走,我们一人睡一张床,不好吗?”陈希来了一句。

    杨子安斜睨着她。“不好,我们是夫妻,况且,你有见过夫妻俩是分床睡的吗?”

    “有啊。”陈希说道:“异地夫妻多的是。”

    “情势所逼,迫不得已,不能混为一体。”杨子安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夫妻分床,会影响感情。”

    杨子安很郁闷,他们才结婚,媳妇儿就想和他分床睡,这还有天理吗?

    陈希移开目光,不敢与杨子安对视,他的眼神太有吸引人了,她怕自己忍不住沉沦其中。

    自从和杨子安处对象后,她绞尽脑汁想把人给睡了,奈何杨子安的思想受束缚,没有结婚证就不能睡。

    陈希隐晦的暗示过他,他们可以先上车后买票,不知是不是她的暗示太含蓄了,杨子安硬是不开窍。

    几次以失败告终,陈希也没兴致了。

    现在结婚证都到手了,他们持证上岗,陈希反而不自在了,剧情转变过快,一时接受不了。

    “怎么睡?”陈希看着床上的花生、枣子,桂圆,秦兰也是个办实事的人,这些东西都能弄来。

    仪式感拉满。

    杨子安扫了一眼,动手清理。

    等杨子安清理干净,陈希脱鞋,倒床就睡。

    杨子安深知,她是装睡,她在逃避,平时总嚷嚷着要睡他,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睡了,她反而熄火了。

    杨子安无奈的摇头,在陈希身边躺下,良久才开口问:“睡着了吗?”

    陈希回应他的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陈希需要适应,他也需要,原本循序渐进的两人,关系一下突飞猛进,是需要时间调节一下。

    洞房花烛,新婚夫妻睡了一个素觉,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天蒙蒙亮,秦兰就起床,想着昨晚是两人的洞花之夜,体贴昨晚两人辛苦,准备给他们做一顿丰盛的早饭,犒劳他们。

    结果,有人比她起得还早。

    “臭小子,你起这么早做甚?”秦兰不满的看着杨子安。

    “煮早饭。”杨子安回答。

    秦兰嘴角抽了抽,逼着自己夸了他一句。“你可真勤快。”

    杨子安不语。

    秦兰凑近外孙,一脸暧昧的看着他,用肩膀怼了一下杨子安。“如何?”

    “什么如何?”杨子安装听不懂。

    “少来,我是你外婆,在我面前装傻有意思吗?”秦兰白了杨子安一眼。

    杨子安往灶膛里放柴,没接秦兰的话,这话不能接,以外婆的性子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的曾外孙在路上吗?”秦兰问。

    “不在。”杨子安回答。

    秦兰失望。“那是你不够努力。”

    “外婆,您忘了吗?我绝嗣。”杨子安提醒。

    秦兰垮了,耷拉着脑袋。“万一有奇迹呢。”

    “奇迹?”杨子安瞥一眼秦兰,不忍心泼她的冷水。“或许吧。”

    秦兰担心自己的负面情绪会让外孙自卑,敛起思绪,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拍了拍杨子安的肩膀。“皇天不负苦心人,只要你辛苦耕耘,总会有收获的。”

    “嗯。”杨子安敷衍的嗯了一声。

    秦兰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绝嗣的事,小希知道吗?”

    “应该知道。”杨子安不确定的说道。

    秦兰皱眉,拍了一下杨子安,不悦的问道:“什么叫应该?你有对她如实相告吗?”

    “我没有。”杨子安迟疑一下,接着说道:“她姑婆应该有跟她说起过。”

    “你绝嗣的事,你告诉了她姑婆?”秦兰惊呼出声。

    “她姑婆是医生。”杨子安说道,陈秀梅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她的医术精湛,县城医院的院长多次邀请她去县城医院工作,都被陈秀梅拒绝了。

    秦兰想了一下,提醒道:“这事你最好亲自告诉小希,她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咱们也不能耽误了她。”

    杨子安一听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变相让他离婚吗?他们才结婚,外婆就给他打预防针,还真是未雨绸缪。

    卫生室。

    陈秀梅看完最后一个排队的病人,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陈希。“进来吧。”

    陈希跨进门槛儿,笑呵呵的走向陈秀梅,借着掏口袋的动作,从空间里抓出一把糖果,一把又一把往外抓。

    陈秀梅傻眼了,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糖果,见陈希还在往外抓,立刻阻止。“行了,别抓了。”

    陈希又抓出一把,笑眯眯说道:“姑婆,请您吃糖。”

    “我吃不了这么多,给我留几颗,剩下的你都拿走。”陈秀梅拿了几颗放进口袋里。

    “这是喜糖。”陈希说道。

    “喜糖?”陈秀梅诧异,村上没喜事。“谁的喜糖?”

    “我的。”陈希指着自己。

    陈秀梅不淡定了,蹭了一下站起身,声音都破音了。“你要娶谁?”

    陈希的身份,娶谁就是霍霍谁。

    陈希眼尾一抽,靠近陈秀梅,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是娶,是嫁。”

    陈秀梅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杨子安。”

    陈希难得红了脸,抠着指甲,弱弱地问道:“您不会反对吧。”

    陈秀梅想撮合陈希和杨子安,怎么可能反对,陈希家那个邻居,只知陈希和杨子安暧昧,却不知陈希是女儿身,只要见到她,总隐晦的提醒她,陈秀梅不傻,岂会听不出,不知如何解释,她才装傻。

    私下她问过陈希,陈希都正义凛然的说,她和杨子安只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我倒是不会反对,只是,你们能结婚吗?”陈秀梅问道,她可没忘记,户口本上,陈希的性别是男。

    陈希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

    陈秀梅瞳孔聚缩,拿着结婚证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后,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做到的?”

    “杨子安的外婆可厉害了,神不知,鬼不觉,不仅改了我的性别,还把我们的结婚证一起给办了。”陈希说道。

    陈秀梅沉默一会儿,咬牙切齿。“的确是厉害。”

    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们都不和她商量,结婚证都有了,才来告知她,陈秀梅心里很不爽。

    陈秀梅将结婚证还给陈希,没好气的讽刺道:“你怎么不等生完孩子再告诉我呢?”

    “呵呵。”陈希摸了摸鼻子。“杨子安不是绝嗣吗?”

    “我给你的药,你还没煎给他喝吗?”陈秀梅问道。

    “煎了,早就煎了。”两人确定关系没多久,陈希就把药给杨子安,没说是治他绝嗣的药,只说是姑婆给他的,杨子安也够信任她,没有问一句,拿着药当晚就煎了,只要他多问她一句,没准她就告诉他了。

    “婚后你们怎么打算?”陈秀梅问道,杨子安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不会永远待在这里,迟早有一天,杨子安会离开。

    陈希也深知,只要选择杨子安,她就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除非她要和杨子安两地分居,对陈希而言,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陈希双手插兜,踢了踢桌脚。

    陈秀梅陷入沉思,良久后才开口。“行吧,你和杨子安离开,小语交给我,我保证能照顾好她。”

    “小语要跟杨子安的外婆走。”陈希说道。

    “什么?”陈秀梅声音不稳,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听到如此天方夜谭的话。

    陈希瞅着陈秀梅,郑重道:“过几天,他外婆就要回去了,她要带小语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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