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定,苏晚晴负责将小豆豆从陆家小区安全拐出,交给秃鹫。
秃鹫负责联系买家,将孩子卖到偏远山区,事成之后,苏晚晴再付20万酬金给他。
秃鹫再三叮嘱苏晚晴,行动必须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孩子哭闹引起周围人注意,更不能被任何人认出身份,一旦出事,两人谁都跑不掉,只会一起牢底坐穿。
苏晚晴满口答应,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破釜沉舟的疯狂。
在她眼里,金钱早已不重要,能亲手毁掉陆家的幸福,能让陶晶痛不欲生,才是她唯一的执念。
她制定了详细到每一分钟的行动方案,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
她提前花钱入手一辆无牌二手面包车,停在小区外围偏僻的巷子角落,随时准备接应逃窜。
私下网购了婴幼儿专用镇静奶嘴、宽大遮光婴儿背囊、替换衣物、遮挡面容的遮阳毯,甚至准备了简易伪造的陪护身份牌,以备临时蒙混过关。
精准选定行动时间——周末上午九点半。
这个时间段,小区花园人流最密集,老人遛弯、孩童嬉戏、家长闲聊,嘈杂人声能完美掩盖异动。
陶晶雷打不动会带着小豆豆在中心花园长椅晒太阳,宋姨固定九点十分出门买菜,家中无旁人,只有保姆和佣人,是陆家全天防备最薄弱的时刻。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这天的到来,实施这场泯灭人性的罪恶计划。
时间一天天逼近,苏晚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良知觉醒,反而愈发亢奋。
她日夜蹲守在小区外围,远远望着陆家窗户的灯光,脑海里反复演练行动流程,一遍遍模拟抢孩子、逃离、上车、出城的全过程。
每当脑补出陶晶发现孩子丢失后崩溃痛哭、陆励城焦急发狂四处寻人、整日活在煎熬绝望里的模样,她心底就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她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们永远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与自责里。
初五那天,如期而至。
这天天气晴朗,暖阳倾泻,春风和煦,小区花园草木青翠,繁花初绽,到处都是孩童的嬉闹声、老人的闲谈声,一派岁月静好、祥和温馨的景象。
谁也没有预料到,一片安宁之下,潜藏着一双淬满恶意的眼睛,一场针对襁褓稚子的阴谋,正悄然拉开黑暗序幕。
早上九点整,陶晶像往常一样,细心给小豆豆穿戴柔软的纯棉新衣,戴上浅灰色遮阳小帽子,抱着软糯乖巧的孩子缓缓下楼散步。
小豆豆刚满一周岁,白白胖胖,眉眼精致,圆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懵懂天真,被妈妈抱在怀里,时不时伸出小胖手抓扯陶晶的发丝,发出软糯咿呀的奶音,乖巧又惹人怜爱。
九点十分,保姆宋姨准时拎着菜篮出门,去往附近生鲜市场采购一日食材,别墅里只剩陶晶和小豆豆母子二人。
陆励城和父亲今天要去拜访一位退休的老前辈,官至副国级。曾经对父亲有提携之恩,对陆励城也很欣赏,现在在申城养老。只要回申城,都回去看望。
临走前还俯身亲吻妻儿额头,柔声叮嘱陶晶下楼散心注意照看孩子,早些归家,言语间满是温柔牵挂。
陶晶抱着小豆豆走到常坐的木质长椅上坐下,轻轻将孩子放在腿上,低头柔声逗弄,轻声哼着舒缓的童谣。
暖光落在母子二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美好的轮廓,陶晶满眼都是为人母的柔软与幸福,全身心都沉浸在陪伴孩子的安稳里。
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香樟大树的阴影里,一道压抑阴鸷的身影,正死死锁定着她们。
苏晚晴裹着宽大的素色外套,头戴鸭舌帽、口罩遮面,把整张脸掩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阴狠的眼眸。
她紧紧攥着口袋里提前备好的镇静奶嘴,指尖因用力过度泛白,心脏剧烈狂跳,不是源于恐惧,而是复仇计划即将得逞的亢奋与偏执。
她静静注视着长椅上无忧无虑的母子,看着陶晶眼底的幸福圆满,看着小豆豆天真无邪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恻隐,只有翻涌不息的嫉妒与恨意。
就是这个孩子,维系着陆家的圆满,承载着陶晶所有的幸福,也是她毁掉陆家最锋利的一把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到了九点半。
花园里人流达到顶峰,到处都是走动的人群,人声嘈杂,完美掩盖了周遭细微动静,为苏晚晴的行动筑起了天然的掩护屏障。
陶晶低头细心给小豆豆擦拭嘴角奶渍,注意力全然落在孩子身上,毫无半点防备。
时机,彻底成熟。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压低帽檐,装作寻常散步的小区住户,步伐平缓自然,不动声色地离开小区,给秃鹫发了行动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