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山林,带起一阵树叶的沙沙响动。
陆绥揽着安颜的腰,足尖在树梢上轻点,几个起落间,将山谷里那几个还在前院拼酒抢爬床的男人远远甩在身后。
安颜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困了?”陆绥低头,鼻尖蹭过她的侧脸。
“你大半夜不睡觉,把我拐出来干嘛?”安颜问。
“带颜颜去看好东西。”
两人在一处隐秘的山泉边停下。
泉水冒着热气,周围被高大的树木遮挡,月光穿过枝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水边铺着厚厚的软毯,旁边还摆着矮几,上面放着几盘精致的糕点和一壶酒。
陆绥把安颜放在软毯上,自己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折扇挑开矮几上的酒壶盖子。
“我们酒楼新酿的桂花酿,尝尝。”陆绥倒了一杯,递到安颜唇边。
安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甜香四溢,带着微醺的酒气。
“你这算盘打得够精的。”安颜靠在软枕上,“趁着中秋夜他们喝多了,偷偷把我带出来。”
陆绥轻笑一声,手指勾住安颜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了两圈,“他们几个粗人,只知道拼酒争风吃醋,哪懂什么风月。今晚这良辰美景,自然只有我能陪颜颜。”
他俯下身,鼻尖贴着安颜的侧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颜颜身上真香。”陆绥的唇擦过她颈侧的肌肤。
安颜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少来这套。你把我带到这荒郊野外的,就为了喝杯酒?”
“当然不是。”陆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是来伺候颜颜的。”
他解开自己的外袍,随手扔在一旁。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他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勾人的妖孽。
安颜挑眉,没动。
陆绥的手指抚上安颜的衣领,挑开第一颗盘扣。
“你急什么。”安颜按住他的手,“刚喝了酒,我想先泡个温泉。”
陆绥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我陪颜颜一起泡。”
“不用。”安颜推开他,站起身,“你在这儿等着。”
陆绥看着安颜走到泉水边,褪去衣物,踏入水中。
热气氤氲,将她的身影勾勒得若隐若现。
他靠在软枕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安颜在水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
陆绥坐在岸边,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水面上,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颜颜,泡太久会头晕的。”陆绥终于忍不住开口。
安颜靠在岸边的石头上,慢条斯理地撩起一捧水,浇在肩膀上。
“我还不困。”安颜说。
陆绥站起身,走到水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故意的。”陆绥蹲下身,手指探入水中,扣住她的下巴。
“故意什么?”安颜反问。
“故意熬我。”陆绥拇指在她唇瓣上重重按压,“你知道我今晚想要什么,偏偏要拖着我。”
安颜笑了一下,“陆公子做生意讲究运筹帷幄,怎么到了这事上,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陆绥直接跨入水中。
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中衣。
他毫不在意,大步走到安颜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石头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在夫人面前,我还要什么理智。”陆绥低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安颜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陆绥没有松口,齿尖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研磨。
安颜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指甲陷入他的皮肉里。
“陆绥。”安颜叫他。
陆绥抬起头,唇边带着水渍。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弄哭。”陆绥贴着她的耳边低语。
他拦腰将安颜抱起,走出泉水,大步走向铺着软毯的空地。
安颜被他放在软毯上。
微凉的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战栗。
陆绥覆身上来,滚烫的体温瞬间驱散了寒意。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用指腹一点点描摹着安颜的眉眼、鼻梁、嘴唇。
“颜颜,你真美。”陆绥呢喃。
安颜偏过头,躲开他流连在颈侧的吻。
“你少拿这套花言巧语哄我。”安颜伸手去扯他湿透的中衣。
陆绥顺势握住她的手,压在头顶。
“我从不骗你。”陆绥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一路向下。
他太懂怎么撩拨人心。
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既不粗暴,也不过分轻柔,总是卡在最难耐的那个点上。
安颜的呼吸渐渐乱了,腰身不受控制地弓起。
她原本打算熬着陆绥,让他心急出错,自己好掌握主动权。
可她低估了这个狐狸的手段。
陆绥的耐心极好,他一点点拆解着安颜的防线,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失去从容。
“颜颜,你输了。”陆绥在她耳边轻笑。
安颜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陆绥松开她的手,指腹在她腰侧的软肉上重重一按。
安颜闷哼出声,身体软成一滩水。
陆绥趁机攻城略地。
山林间的夜色愈发浓重。
天地为被,泉水叮咚。
安颜被他折腾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陆绥却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向高处。
“陆绥,你够了没。”安颜喘着气,手指在他的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不够。”陆绥低头封住她的唇,“颜颜,今晚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将安颜抱紧,两人贴在一起。
安颜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拉扯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陆绥终于停了下来。
他拿过一旁的薄毯,将安颜严严实实地裹住,抱进怀里。
安颜靠在他胸口,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颜颜,舒服吗?”陆绥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安颜闭着眼睛,懒得理他。
陆绥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以后再想熬我,可得多准备点体力了。”陆绥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安颜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陆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将安颜抱得更紧了些,闭上眼睛。
山林间恢复了宁静,只有清晨的鸟鸣声偶尔响起。
前院的石桌旁,谢无妄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握着剑。
“陆绥那个狐狸呢!”谢无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时近渊冷着脸,擦着手里的长刀。
闻听白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走出来。
云榭低咳两声,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桑礼蹲在树上,手里把玩着短刀。
“别找了。”云榭放下茶杯,“陆公子昨夜就带着颜颜出谷了。”
谢无妄气得跳脚,“他居然敢偷跑!我要去宰了他!”
时近渊站起身,提着刀往外走。
闻听白把水盆放下,拿起了剑。
桑礼从树上一跃而下。
云榭笑了笑,站起身,“各位,一起吧。”
五个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山谷,去寻那个偷腥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