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安颜放下手里的梳子。
云榭端着白瓷碗走进来,反手将门合上,落了栓。
“他们今晚居然没在外面守着?”安颜问。
“陆绥的商铺出了点岔子,时近渊去处理暗桩,谢无妄被桑礼拉去后山比武了。”云榭把碗放在桌上,低咳了两声,“闻大侠在竹林练剑。”
“你支开的?”
“只是顺水推舟。”云榭走到安颜身后,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肩膀,“颜颜这几日受累了,我熬了安神汤。”
安颜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云榭接过空碗放回桌上,双手重新落回她的肩颈,不轻不重地按揉。
“谢小将军那日伤了颜颜的腰,为夫这几日夜夜难安。”云榭俯下身,唇贴着安颜的耳廓,“颜颜现在还酸吗?”
“好多了。”安颜被他微凉的呼吸弄得缩了缩脖子。
云榭的手指顺着她的脊骨往下,停在腰侧的软肉上,掌心贴肌肤。
“我身子骨弱,不能像他们那般替颜颜遮风挡雨,也不能像他们那般在榻上由着性子折腾。”云榭的声音很轻,“怕颜颜嫌弃。”
“没嫌弃。”
“那颜颜今晚,疼疼我可好?”云榭握住安颜的手腕,将她拉起身,转身面向自己。
他牵着安颜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为夫这里,跳得很快,全是因为颜颜。”
安颜掌心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云榭,你这心跳明明很稳。”
云榭低笑一声,握着她的手往下,落在自己腰间的系带上,“颜颜帮解开。”
安颜指尖勾住系带,轻轻一扯。外袍滑落。
云榭顺势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两人跌入柔软的床榻。
云榭单手撑在安颜耳侧,没有急着压下去。
他微凉的指腹描摹着安颜的唇线,一点点往下,滑过下颌,停在锁骨处。
“为夫不会武功,没有内力替颜颜舒缓。”云榭低下头,唇瓣贴上她锁骨上的那点红痕,“但知道,怎么让颜颜最快活。”
他张开嘴,在那处旧痕上重重吮吸,覆盖了原本的印记。
安颜腰身一颤,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云榭,你凉。”
“一会就热了。”云榭握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十指交缠。
云榭的吻很轻,带着十足的耐心,从锁骨一路向上,流连在颈侧最脆弱的脉搏处。
他齿尖轻磨,不重,却带起阵阵酥麻。
安颜呼吸渐渐乱了,被他扣在头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谢无妄就是个没开窍的毛头小子,只顾着自己横冲直撞。”云榭贴着她的耳边低语,“他是不是弄疼你了?”
“嗯。”安颜闷哼。
“时近渊是个疯子,在浴桶里那般不知收敛,颜颜当时一定很难受。”云榭指腹挑开她里衣的盘扣,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很快又被他掌心的温度取代。
“云榭,你话太多了。”安颜偏头去寻他的唇。
云榭微微仰头躲开,“是在心疼颜颜。他们都不懂怜香惜玉,我懂。”
他的手掌顺着腰线滑入,指腹按压在几个穴位上。
安颜猛地弓起腰,整个人软成一滩水。
“这里,谢无妄碰过吗?”云榭问。
安颜咬着下唇,摇头。
云榭指尖加重了力道,“那时近渊呢?”
“没有。”
“闻听白懂穴位,但他太端着了。”云榭轻笑,低下头,终于吻住安颜的唇。
他的吻和他的为人一样,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步步紧逼,将安颜所有的呼吸和理智尽数吞没。
安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体在他的掌控下不断颤栗。
云榭太聪明了,他将朝堂上的算计和谋略全用在了床榻上。
他知道安颜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用什么样的力道能让她最舒服。
他不急于求成,而是一点点点火,看着安颜在他身下失去往日的从容,染上情欲的颜色。
“颜颜。”云榭退开些许,看着她,“叫我的名字。”
“云榭。”
“乖。”云榭奖励般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今晚,全听颜颜的。”
他褪去最后的束缚,微凉的肌肤贴上安颜滚烫的身体。
没有横冲直撞,只有慢条斯理的折磨。
云榭每一次都卡在安颜最难受的那个点上,不上不下,逼着她主动。
“云榭,你快点。”安颜受不了这种极限拉扯,伸手去抓他的肩膀。
云榭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身子弱,快不了。颜颜若是急,自己来。”
他顺势翻身,将安颜带到了上面。
安颜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云榭靠在软枕上,长发散落,脸色苍白中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微微喘息,一副任君采撷的病弱模样。
“颜颜,没力气了。”云榭伸手抚上她的侧脸,“全靠颜颜了。”
安颜咬牙,“你装什么弱。”
她主动掌控了节奏。
云榭双手扶住她的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一边享受着安颜的主动,一边用指腹在她腰际的敏感穴位上不断施压,配合推向更高处。
夜色渐深,屋内的温度高得灼人。
云榭用最病弱的姿态,完成了最彻底的掌控。
清晨。
安颜睁开眼,腰酸得不想动弹。
云榭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在替她按揉后腰。
“颜颜醒了?”云榭低咳两声,声音透着餍足后的沙哑,“这套推拿的手法,可还受用?”
安颜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昨晚不是说没力气了吗?”
“确实没力气。”云榭理直气壮,“所以昨晚全是颜颜在出力,我只是从旁协助。颜颜受累了。”
安颜气结。
这人把绿茶和腹黑发挥到了极致,明明是他步步为营,最后反倒成了她主动。
“云榭,你这心机,不去当皇帝可惜了。”安颜戳他的胸膛。
云榭顺势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只愿做夫人的裙下之臣。”
院子里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和拔剑的声音。
“云榭!你给我滚出来!”谢无妄的怒吼声穿透门板。
“大清早的,谢小将军火气真大。”云榭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拿过一旁的青衣穿上,“为夫去看看。”
他拉开门,站在台阶上。
谢无妄提着剑冲过来,看到云榭衣衫不整、脖子上还带着红痕的样子,眼睛都红了。
“你昨晚……你昨晚居然爬安颜的床!”谢无妄指着他,“你个病秧子,你不要脸!”
云榭掩唇低咳,“谢将军慎言。我与颜颜是拜过堂的夫妻,何来爬床一说?再者,昨晚是颜颜心疼我身子弱,主动留我歇下的。”
“你放屁!安颜怎么可能主动留你!”
时近渊走进来,“本王昨晚就不该去管什么暗桩,调虎离山用得真妙。”
“王爷谬赞。”云榭不卑不亢,“臣只是懂得分担。王爷和小将军日理万机,这等伺候颜颜的闲差,臣自然要多上心。”
陆绥摇着折扇走过来,“云大人这算盘打得,我在门口都听见了。不过,云大人这身子骨,昨晚没晕过去吧?”
云榭微微一笑,“劳陆公子费心,虽体弱,但颜颜体贴入微,昨晚……很是尽兴。”
谢无妄气得举剑就砍。
桑礼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短刀挡住了谢无妄的剑,“她在睡。”
“桑礼你让开!他占安颜便宜!”
闻听白端着热水走过来,看都没看云榭一眼,径直走进屋内。
安颜正靠在床头揉额头。
闻听白拧干热毛巾,递给她,“擦擦脸。外面吵,我一会去把他们打发了。”
安颜接过毛巾敷在脸上,“师父,还是你好。”
闻听白坐在床边,手指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云榭心思深,你若是不想应付,我替你赶他走。”
“不用。”安颜拿下毛巾,“他这人虽然绿茶,但技术确实不错。”
闻听白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低了几分,“比我好?”
安颜察觉到危险,立刻改口:“那肯定不如师父。师父天下第一。”
闻听白轻笑一声,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起来吃饭吧。陆绥把江南的厨子弄来了,做了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