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头疼地闭上眼,往闻听白怀里更深地缩了缩。
桑礼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闻听白面前。
他没拔刀,也没废话。
他双手一伸,直接卡住安颜的腰身和腿弯,从闻听白怀里把安颜抢了过来。
闻听白怕伤到安颜,没敢用力拉扯。
桑礼把安颜抱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上。
“我抱。”桑礼说。
安颜换了个怀抱,依旧软趴趴地靠着。
桑礼的胸膛硬邦邦的。
“桑礼,你把人放下!”谢无妄拔出剑。
桑礼没理会谢无妄,抱着安颜转身走向石桌。
他把她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她腿边,端起桌上的粥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吃。”桑礼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安颜张嘴咽下桑礼喂来的粥。
谢无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桑礼你懂不懂规矩!把碗给我,我来喂!”
桑礼手腕一转,避开谢无妄来抢的手,舀起第二勺送过去,“我抱的,我喂。”
时近渊直接夺过桑礼手里的碗,“本王的粥,轮得到你献殷勤?”
他舀了一勺,强硬地递到安颜唇边,“张嘴。”
安颜偏过头,“烫。”
云榭适时地递上一块帕子,“王爷粗手粗脚,莫要伤了夫人。还是我来吧。”
陆绥折扇抵住云榭的手腕,“云大人自己都病歪歪的,别把病气过给颜颜了。”
他夹起一块软糕,凑到安颜嘴边,“颜颜,吃这个,甜的。”
闻听白站在安颜身后,伸手替她揉捏着酸软的后颈,力道适中。
安颜被他们吵得头疼,强撑着坐直身体,“都闭嘴。把碗放下,我自己吃。”
这顿饭吃得刀光剑影。
饭后,安颜直接被闻听白抱回了屋。
接下来几天,安颜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养身体。
六个男人轮番进屋。
陆绥拿着药油坐在床边,掌心搓热,探进被子里覆在她腰上重重按揉。
“颜颜这腰,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陆绥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侧颈。
“闻大侠也太不知节制了。换做是我,定会顾及你的身子,只让你舒坦,不让你受累。”
安颜被他揉得腰眼发酸,又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瑟缩。
“陆绥,你手往哪放?”
“推拿穴位。”
陆绥指腹顺着腰窝往下压。
“颜颜不舒服吗?”
时近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补汤,一把将陆绥从床边扯开。
“滚出去算你的账。”
时近渊端着汤碗坐下,大掌直接捏住安颜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
“喝汤。”
安颜被迫张嘴,咽下一口苦涩的药汤,苦得直皱眉。
时近渊低头,直接吻住她的唇,将残余的苦味卷走。
他退开些许,拇指重重擦过她发红的唇角,“养好身子。本王的耐性不多了。”
天气转凉,山谷里的树叶泛了黄。
安颜在院子里憋了几天,终于待不住了。
“进山。”
安颜把弓箭背在肩上,“去打野味。”
谢无妄第一个响应,拎着长剑跑过来,“安颜,我带你去打野猪!今晚给你烤猪腿!”
时近渊提着长刀走出来,“野猪肉柴。本王去猎几只鹿,鹿血大补。”
他扫了其他几个男人一眼,“你们几个,正需要。”
陆绥摇着折扇走出来,“深山里多的是珍稀药材和野山参,我带人去挖几株,给颜颜炖汤。”
云榭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垫着软布,“我陪夫人去采些野果和蘑菇。打打杀杀的,总归失了雅致。”
闻听白拿着一件披风走过来,披在安颜肩上,替她系好系带,“山里风大。”
桑礼默默跟在安颜身后,手里握着短刀。
七个人一起进了后山。
秋日的林子透着凉意,脚踩在落叶上发出脆响。
谢无妄和时近渊一进林子就杠上了,两人为了争夺一只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野兔,差点大打出手。
“这兔子是我先看到的!”
谢无妄一剑劈断了时近渊面前的树枝。
时近渊反手一刀将谢无妄的剑格开,“本王的刀比你的剑快。”
桑礼身形一闪,短刀掷出,那只野兔被死死钉在树干上。
桑礼走过去拔下刀,拎起兔子走到安颜面前,“我的。”
安颜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谢无妄气得跳脚,转身钻进更深的林子里去找更大的猎物。
时近渊跟了上去。
云榭和闻听白陪着安颜在向阳的山坡上找野果。
云榭弯腰摘下一串红彤彤的果子,拿帕子擦干净,递到安颜嘴边。
“尝尝,不酸。”
安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滋滋的。
陆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株品相极好的野山参,挤开云榭。
“云大人摘的这野果子顶什么用。颜颜,看我挖的这参,今晚给你炖鸡。”
他趁机揽住安颜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低头在她耳边吹气,“吃了这大补的汤,颜颜今晚可要好好疼疼我。”
闻听白剑鞘一横,挡在陆绥腰间,将他逼退半步。
“陆公子自重。”
闻听白把安颜拉到自己身侧,“她身子才养好不久。”
傍晚时分,几人在溪水边生了火。
谢无妄和时近渊各拖着一头鹿回来,扔在地上。
桑礼剥了兔皮,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烤。
油滴落在火堆里,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安颜坐在闻听白铺好的软垫上,手里捧着云榭递来的热茶。
陆绥坐在她旁边,拿匕首片下烤好的鹿肉,吹凉了喂进她嘴里。
谢无妄挤过来,把烤得金黄的兔腿塞进她手里。
“吃这个!我烤的!”
时近渊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壶酒,视线越过火光落在安颜脸上。
安颜咬了一口兔肉,看着围坐在火堆旁的六个男人。
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没有了朝堂的算计,没有了江湖的厮杀,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山谷和这片刻的宁静。
陆绥凑过来,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油渍,“颜颜,这山里的日子,你可还喜欢?”
安颜咽下嘴里的肉。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