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白的唇从安颜的唇角移开,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白皙的颈侧。
他的呼吸滚烫,烫得安颜瑟缩了一下。
安颜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尖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
闻听白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安颜双腿自然地盘住他的腰。
闻听白抱着她,几步走到床榻边,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被褥里。
闻听白的身体压下来地贴着安颜。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在她的肌肤上带起一阵战栗。
安颜被他亲得脑子发晕,双手顺势扯开了他的衣领。大片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温度高得惊人。
安颜的掌心贴上去,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闻听白的动作越来越重,他在安颜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安颜闷哼了一声,手掌在他的背上胡乱地抚摸着,“师父,很急吗?”
闻听白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激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安颜的呼吸完全被他剥夺,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掠夺。
两人在榻上翻滚,衣衫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闻听白的手指挑开安颜的腰带,指尖探入她的衣摆,触碰到她腰侧的软肉。
安颜腰身一软,整个人更紧地贴向他。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今晚就这么跟他睡了。
安颜的手指顺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闻听白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理智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拉扯。
他在安颜的腰间重重地揉捏,引得安颜发出一声低吟。
就在安颜以为水到渠成时,闻听白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收回手,双手撑在安颜身侧,拉开了一点距离。
安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弄得有些发懵。
她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闻听白,不解地问:“怎么了?”
闻听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躁动强压下去。
他睁开眼,看着安颜,“不行。”
安颜愣了一下,“什么不行?”
她打量了一下闻听白,“师父,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闻听白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安颜的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你以后会知道。”闻听白说。
“那你停下来干嘛?”安颜揉了揉被咬痛的嘴唇,“都要睡了,还不让摸?”
闻听白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身边,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还没成亲。”闻听白说。
“那就不成了,直接睡。”安颜满不在乎。
闻听白坚持:“不行。”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规矩?”安颜无语,“我们都在一起十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讲规矩?”
“以前在宫里,你是皇帝,你的规矩就是规矩。但现在我们出宫了。”闻听白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按压。
“出宫了又怎样?”
“你说过要娶我们。”闻听白看着她,“既然要娶,就该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一样都不能少。”
“师父,你这是要我给你名分啊?”安颜笑了起来。
“嗯。我要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做你的夫君。”闻听白将安颜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心口处,“没成亲就同房,对你不尊重,也有违我的本心。我不想委屈了你。”
安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的那点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她想了想,觉得闻听白说得也有道理。
“行吧。”安颜点点头,“那就成亲。反正这院子也建好了,就在这儿办个婚礼。”
“好,我们成亲。”闻听白低头在安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但是……成亲这个名分,他们一定会为了当夫而打起来。”
“我会解决。”闻听白拉好安颜衣襟,“不必担忧。”
“哦……”
安颜看着他起身,视线下移。
闻听白耳根泛红,站在床前,放下床帘隔绝出两个世界。
“师父,你会不会坏掉,要不……”
“睡觉,不准调皮。”
清晨,安颜坐在院子里吃早饭。
桌上摆着陆绥弄来的精致点心,云榭熬的清粥,还有桑礼摘的野果。
谢无妄坐在安颜对面,正跟碗里的粥较劲,“安颜,咱们明天去玩,这地方太闷了。”
“不去。”安颜咬了一口包子,“我哪也不去,就待在这儿。”
时近渊坐在她旁边,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影一,守好她院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陆绥摇着扇子,笑得意味深长,“王爷说的闲杂人等,包括我们吗?”
时近渊看了闻听白一眼,“你说呢?”
云榭低咳两声,放下碗筷,“姑娘退位已久,如今这山谷里的日子,倒也清静。只是王爷的杀手,往后能不能别往我药田里钻?”
闻听白给安颜递了一杯茶。
安颜看着面前这六个男人,虽然每天吵吵闹闹,甚至动不动就想弄死对方,但好歹都守在她身边。
她伸了个腰,看着远处的青山翠谷。
“行了,吃完饭都去干活。谢无妄去劈柴,陆绥去算账,时近渊去挑水,云榭去晒药,闻听白教桑礼怎么做人。”
谢无妄瞪大眼,“凭什么让我劈柴?”
“你有意见?”安颜挑眉看他。
谢无妄瞬间熄火,嘟囔着起身,“劈就劈,我劈的比他们都整齐。”
时近渊站起身,拎起水桶,路过谢无妄时冷哼一声。
桑礼跟着闻听白往后院走,回头看了安颜一眼,“晚上,亲。”
安颜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陆绥凑过来,指尖勾住她的掌心,“颜颜,别理这木头,晚上我带你看星星?”
安颜:“看你的账本去吧。”
……
正午的阳光烈,溪水边却透着股肃杀。
闻听白站在鹅卵石滩上,看着对面五个男人。
时近渊手里的长刀拖在地上,划过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抬手,刀尖指向闻听白的咽喉。
“闻听白,你把颜颜哄睡了,单独把我们叫到这儿,是觉得这块风水好,适合当你们的坟地?”时近渊问。
闻听白没拔剑,侧身避开时近渊劈过来的一刀。
刀锋贴着他的颈侧擦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时近渊招式狠辣,每一刀都奔着取命去。
闻听白脚尖点地,身形在石滩上腾挪,只守不攻。
“打够了没?”闻听白在时近渊再次挥刀时,并指夹住刀背。
时近渊手腕用力,刀锋寸步难进。
两人僵持在原地,谁也没退。
谢无妄抱着剑站在旁边,“时近渊,也就是他留手了。”
陆绥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手里摇着折扇,“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颜颜那儿我也好交代,就说失足落水了。”
桑礼握着短刀,盯着时近渊的后心,随时准备补一刀。
闻听白松开手,往后退了三步,掌心被刀背震得有些发麻。
“颜颜要娶我们。”闻听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