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靠在云榭的胸口,仰起头。
殿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云榭的脸近在咫尺。
他肤色极白,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剔透。鼻梁挺直,唇瓣因为刚才的纠缠泛着一层水润的薄红,冲淡了他身上常年萦绕的病气。几缕墨发散落在白皙的颈侧,随着他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云太傅。”安颜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怎么突然发疯?”
云榭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处。
他掌心的温度依旧偏低,被他按着的地方却跳动得很快。
“臣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云榭低下头,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陛下日日将臣等留在御书房,臣也会心生妄念。”
安颜缩了缩脖子,反驳,“那是你们非要黏上来。”
“是。”云榭顺着她的话说,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的软肉上轻轻揉捏,“他们黏上来,陛下便照单全收。你同他们亲吻,闻听白抱过,桑礼抱过,时近渊也抱过,就连那谢无妄,陛下也承诺了改日。”
云榭翻了个身,将安颜压在身侧,一条长腿挤进她的膝盖之间。
“臣若是一直守着君臣之礼,连陛下的衣角都碰不到。”
安颜推着他的肩膀。
这人明明满腹经纶、城府极深,现在却把争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算计得挺清楚,不过你算漏了一个。”
云榭看着她。
“陆绥还没有,我还没亲过他。”
云榭轻笑了一声。
他的手顺着安颜的腰线往上滑,隔着单薄的中衣,捏住了她的后颈。
“那臣便更要抓紧了。”云榭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臣不想做最后一个。”
云榭的手指在安颜后颈的软肉上轻轻摩挲,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微微偏头,唇瓣贴上安颜颈侧的脉搏,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那块跳动的皮肤。
安颜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榭,你属狗的?”
云榭松开牙齿,在那处红痕上舔了舔。
“臣是陛下的太傅。”云榭抬起头,手指挑开安颜领口的盘扣,“教导陛下,是臣的本分。既然陛下要开后宫,臣自然要教陛下,什么叫雨露均沾。”
安颜的领口散开,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云榭的手指探进去,微凉的触感激起安颜一阵战栗。
“你这叫以下犯上。”安颜抓住他的手腕。
“臣这叫为君分忧。”云榭反手扣住安颜的十指,压在枕头上,“陛下十年后便要退位,这十年光阴苦短,臣若是不争,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陛下的恩宠。”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
安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
云榭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肢滑下去,探入中衣的下摆。
安颜闷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弓起。
云榭稍稍退开一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陛下心跳得很快。”云榭说。
“被你吓的。”安颜咬牙切齿。
“臣以为,是被臣伺候得舒服了。”云榭低笑,身体更紧地贴上去,“陛下,臣虽然不通武学,身子骨弱了些,但在床笫之间,臣的脑子,比他们好用。”
安颜瞪大眼睛。
云榭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云榭的唇刚离开安颜的唇角,寝殿的门被推开。
闻听白大步走进来。
他刚才把南曦交给了奶娘,本想回来看看安颜睡下没有。
入目的便是云榭半压在安颜身上,安颜的衣襟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颈侧那道明显的红痕。
闻听白停下脚步。
云榭没有起身,他侧过头。
安颜趁机推了推云榭的肩膀。
云榭顺势松开手。
闻听白走到床榻边,伸手扣住云榭的肩膀,猛地发力,将云榭从安颜身上拽开。
云榭身子骨弱,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后退半步才站稳。
闻听白顺势坐在床沿,长臂一捞,将衣衫不整的安颜带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掌扣住安颜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压向自己的胸膛。
“师父抱抱。”闻听白说。
安颜的脸颊贴着闻听白温热的胸口,鼻尖全是清冽的竹叶香。
她脸颊泛红,“怎么来了?”
“南曦睡了。”闻听白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我来看看你。”
云榭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散开的领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相拥的两人。
“闻大侠这般粗鲁,仔细伤着陛下。”云榭开口。
闻听白单手揽着安颜的腰,手指在她脊背上一下下地抚摸,力道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云太傅趁夜爬床,这便是你教导陛下的规矩?”闻听白问。
“臣是在教陛下,如何平衡这后宫的雨露。”云榭走近一步,停在闻听白面前,“闻大侠常年握剑,不懂这床笫间的谋略,臣自然要替陛下多分担些。”
闻听白的手指在安颜的腰窝处重重按压了一下。
安颜闷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闻听白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太傅身子骨弱,这等耗费体力的事,还是交给我来。”闻听白看着云榭,“免得太傅明日连早朝都上不去,还要劳烦陛下挂心。”
云榭轻笑了一声。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云榭的手指搭在床柱上,指腹轻轻摩挲,“闻大侠空有一身武艺,还要受宗门规矩掣肘。这般护食,又能护到几时?”
闻听白揽在安颜腰间的手臂瞬间绷紧,肌肉硬得像石头。
安颜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伸手推开闻听白的胸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安颜拢了拢散开的领口,盘腿坐在床榻上,视线在闻听白和云榭之间转了一圈。
“你把南曦给奶娘了?”安颜问闻听白。
“嗯。”闻听白伸手,将她脸颊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她睡熟了,奶娘会照看好。”
安颜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云榭说你要回华剑宗?”
闻听白的手指停在安颜的耳垂上,捏了捏那块软肉。
“是。”闻听白说。
“你跟我了,回去要受罚?”安颜问。
闻听白的手指顺着她的耳垂滑到颈侧,指腹在她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按压。
“宗门规矩,师徒越界,当受雷鞭之刑。”闻听白说。
安颜皱起眉:“几鞭?”
“整月,每日八十一。”
闻听白偏过头,看着云榭,在安颜开口之前说:“太傅管得太宽了。”
“臣是陛下的太傅,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云榭迎上他的视线,“闻大人既然要走,就该走得干净些,莫要让陛下平白跟着担惊受怕。”
“行了,都别吵。”安颜打断他们。
她凑近闻听白,双手捧住他的脸。
“非要受罚?”安颜盯着他,“师父,我们解除师徒关系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