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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欺师灭祖?我允你
    安颜的手掌还没来得及撤回来,就被闻听白反手按住了。

    他按得有些紧,掌心的热度顺着安颜的手背一路烫到了胳膊肘。

    “长进了。”闻听白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很明显的笑意。

    安颜抬头看他。

    这人以前是高岭之花,是挂在天边的月亮,现在这月亮不仅掉下来了,还学会了把人往怀里拽。

    安颜也不躲,手指在他胸口那块硬邦邦的肌肉上挠了两下,“师父,你这算是夸奖?”

    闻听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又大又亮,黑白分明得像山涧里刚洗过的棋子。因为在山里野了半个月,此刻鼻尖上还有几点没擦干净的灰,头发也是乱糟糟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像棵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草,生机勃勃,劲劲儿的。

    闻听白抬起另一只手,把她脸侧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顺势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

    “算。”他说。

    安颜被他捏得半边身子都酥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那你可得小心点。我现在胆子肥了,以后要是更厉害点,说不定就要欺师灭祖。”

    她故意把“欺师灭祖”四个字咬得很重,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试探。

    闻听白的手指在她耳垂上停住,然后慢慢往下,滑过她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她颈侧的大动脉上。

    那里跳动得很快。

    “好。”闻听白应得很干脆。

    安颜愣了一下,“什么好?”

    “若你想欺师灭祖。”闻听白看着她的眼睛,拇指在她颈侧轻轻摩挲,“我允你。”

    安颜感觉自己被这句话给烫熟了。

    这哪里是那个清心寡欲的闻大侠,这分明是个披着羊皮的老流氓。

    “咳咳咳——”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横插进来,把这旖旎的气氛搅了个粉碎。

    陆绥摇着那把破扇子,大摇大摆地挤进两人中间,硬是用扇柄把闻听白按在安颜脖子上的手给挑开了。

    “我说闻大侠,这光天化日的,您这是传道授业呢,还是在调戏良家妇女?”

    陆绥把安颜往自己身后一拉,用扇子挡住闻听白看过来的视线,“欺师灭祖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们颜颜年纪小不懂事,您怎么也跟着胡闹?”

    闻听白看着空了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让开。”

    “不让。”陆绥笑眯眯的,“我是生意人,讲究个先来后到。这人都被我定下了,您这半路杀出来截胡,不合规矩。”

    “定下?”闻听白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她何时答应过你?”

    “她没拒绝啊。”陆绥理直气壮,“没拒绝就是答应,这是商场规矩。”

    安颜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这是奸商规矩。”

    这边两人正对峙着,那边一直没说话的谢无妄忽然动了。

    他没拔剑,也没吼人。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闻听白,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谢无妄走过来,脚步很沉,踩在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停在闻听白面前,两个人身高相仿,气场相撞,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闻听白。”谢无妄叫他的全名。

    闻听白转过头,看着这个多年的好友。

    “你刚才看她的眼神。”谢无妄指着安颜,手指有点抖,“不是看徒弟。”

    闻听白没否认,“是。”

    “你承认了?”谢无妄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是我兄弟!你知道我……”

    “我知道。”闻听白打断他,声音很平静,“那又如何?”

    谢无妄被这四个字噎住了。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男未婚女未嫁,各凭本事。

    可谢无妄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还是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打的。

    他一直以为闻听白是把安颜当晚辈,当麻烦,当责任。

    他甚至还傻乎乎地跟闻听白抱怨安颜有多难缠,有多气人。

    结果呢?

    这人早就把心思动到了安颜身上,藏得比谁都深,装得比谁都像。

    “你早就对他有心思?”谢无妄问,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闻听白看着安颜,目光柔和了一瞬,转回来对着谢无妄时又变回了那副冷淡模样。

    “比你早。”

    “放屁!”谢无妄炸了,“我在……”

    谢无妄张了张嘴,没说下去。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云榭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把三个男人的火力都引了过去。

    云榭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苍白的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谢将军也不必太生气。”云榭看着谢无妄,语气平和得像是在劝架,“毕竟闻大侠也没得手。若是论起名分,在场诸位,除了桑少主自封的那个夫妻,谁又比谁高贵呢?”

    他这话一出,谢无妄的脸色更黑了。

    陆绥扇子也不摇了,眯着眼看向云榭,“云太傅这是想把水搅浑?”

    “水本来就是浑的。”云榭指了指安颜,“姑娘就在这儿,谁能带走她,谁能留住她,各凭本事。”

    他说完,看向安颜,“姑娘觉得呢?”

    安颜看着这四个男人。

    一个比一个难搞,一个比一个疯。

    她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那块大石头,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我觉得,咱们能不能先吃饭?”安颜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场面静了一瞬。

    闻听白最先收了身上的冷气,他看了一眼安颜瘪下去的肚子,“我去煮粥。”

    “我也去。”谢无妄立刻跟上,“我也要吃。”

    “你吃什么吃,那是给颜颜的。”陆绥把扇子一收,也要往厨房挤,“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加餐的野味。”

    云榭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安颜。

    “姑娘这一招转移视线,用得很熟练。”

    安颜耸耸肩,“没办法,保命要紧。”

    她看着那三个挤在狭小木屋门口互不相让的背影,叹了口气。

    “云太傅,你说他们要是打起来,把房子拆了,我今晚是不是得睡露天?”

    云榭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石头上,“拆了便拆了。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三个人里,谁的功夫更好些。”

    安颜侧头看他,“你就不怕把自己也卷进去?”

    云榭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已经卷进去了。”

    安颜看着他那副坦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才是最难搞的一个。

    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

    “安颜!”

    那边传来谢无妄的吼声,“桑礼那个死人脸把鱼烤焦了!你管不管!”

    安颜痛苦地捂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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