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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快,上床躺着
    春桃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安颜也不解释,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行了,楼里快忙起来了,你也别傻坐着,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安颜看着春桃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她刚迈出两步,又停下了,回头喊了一声。

    “春桃。”

    春桃正低着头往外挪,听见喊声,身子一僵,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安颜朝她招了招手。

    春桃小步挪了回来,垂着脑袋,像个等着挨训的孩子。

    安颜看着她,“以后我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吩咐你,你就自己安排。”

    春桃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茫然,“姑娘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安颜说得随意,“晚上记得回来睡觉就行。”

    春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可随即便又暗了下去,她绞着手指,声音很轻:“姑娘,这不合规矩……我拿着您的月钱,怎么能……”

    “行了。”安颜打断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你那点月钱,都快变成汤圆和酱肉,送进别人肚子里了。”

    春桃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去吧。”安颜拍了拍她的胳膊,“这感情啊,不是送两顿饭就能成的。”

    她冲春桃眨了眨眼。

    “得日久生情嘛。”

    春桃被她这句话烫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身就跑了,那背影瞧着,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安颜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傻丫头,是真陷进去了。

    这感情的事掺合不了,她只能帮到这了。

    既然不是一见钟情,那就试试日久生情。

    安颜在心里盘算着。

    要是这还不行……

    那也没关系。

    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可以蘸酱吃。反正都是瓜,总能填饱肚子。

    安颜回到自己屋里,才发觉裙摆下缘湿了一圈,冰凉地贴着脚踝。

    雪水融化,混着泥,脏兮兮的。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换一身。

    毕竟是去见客,还是个出手大方的金主,总不能太邋遢。

    她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最后拎出来一件夹了厚厚棉花的袄裙。

    这衣服是她所有行头里最厚实的一件,针脚密实,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铠甲,暖和是暖和,就是行动有些不便。

    换好衣服,她才动身去天字号房。

    楼里已经热闹起来,处处挂着彩灯,空气里都是脂粉香和酒气。

    安颜目不斜视地穿过回廊,走到最里头那间门前,抬手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进。”

    她推门进去。

    屋里暖得像另一个季节,地龙烧得旺,角落的冰鉴里镇着瓜果,熏香的味道和陆绥本人一样,奢靡又张扬。

    陆绥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个酒杯,见她进来,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侧空着的位置,“快,上床躺着。”

    安颜走过去,没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在离他三步远的一张圆凳上坐下。

    “陆公子,”她开口,“我来送茶,不是来给你当暖床丫头的。”

    陆绥也不恼,他放下酒杯,起身朝她走过来。

    他绕着安颜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她袄裙的袖子。

    “安颜姑娘,你误会了。”

    陆绥笑了起来,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凑得很近。

    “我只是看你这身衣服,厚得堪比一床大棉被,还以为你是自己把铺盖带来了。”

    安颜闻言,把自己袄裙的袖子往上提了提,一本正经地展示给陆绥看。

    “我这身铺盖,针脚细密,用的是上好棉花,金贵得很。”她慢条斯理地说,“陆公子这屋里炭火烧得太旺,万一把我的铺盖熏出个好歹,你可得双倍赔偿。”

    说完,她也不管陆绥是什么反应,径直走到桌边。冰鉴里镇着一盘荔枝,在这冬日里,个个饱满水润,瞧着就价值不菲。

    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颗,剥开红色的外壳,将晶莹的果肉塞进嘴里。

    甜。

    陆绥看着她,也不恼,只是笑。

    “安颜姑娘,倒是半点不与我客气。”

    安颜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陆公子请客,我总得多吃点,才不算辜负你这番心意。”

    她又拿起一颗,刚剥到一半。

    “砰——”

    一声巨响,雅间的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摇摇欲坠。

    安颜剥荔枝的手顿都没顿一下。

    她甚至没回头。

    在这京城里,能把门当成脚下石子儿这么踹的,除了谢无妄,不做第二人想。

    果然,下一刻,一道火红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谢无妄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他站在那儿,视线像刀子,直直地刮向屋里那个笑得正欢的绛紫色身影。

    “陆公子这天字号房,是改行当医馆了?”谢无妄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么急着叫人上床躺着,准备悬丝诊脉?”

    陆绥像是才看到他,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又化为那副懒洋洋的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谢小将军。这门,怕是又要劳烦红姨找人来修了。”他摇着扇子,语气不紧不慢,“小将军火气这么大,莫不是军营里的操练不够,特地跑我这儿来拆房子松快筋骨?”

    谢无妄迈步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那扇还在晃悠的门,视线从安颜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还是落回陆绥脸上。

    “我火气大不大,不劳陆公子费心。”他扯了扯嘴角,“倒是陆公子,不好好在你那金窝里待着,非要学那勾栏里的狐媚子,到处招蜂引蝶,也不怕脏了你这身紫皮。”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就绷紧了。

    安颜慢吞吞地吃完手里的第二颗荔枝,把果核扔进桌上的小碟里。

    她抬起头,看看一脸不爽的谢无妄,又看看笑意不减的陆绥。

    然后,她又拿起一颗荔枝,剥好了,递到谢无妄面前。

    “谢小将军,来一个?”

    “败败火。”

    谢无妄看着那颗递到嘴边的荔枝,果肉晶莹,汁水丰盈。

    他喉结动了动。

    安颜的手指白白胖胖,衬得那荔枝越发诱人。

    他没动,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谁要吃你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可他站着没动,也没让她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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