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悟了！”
伏羲这一声大喊，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颤栗，把还在激烈讨论的轩辕和神农吓了一跳。
两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伏羲双目放光，整个人仿佛都在燃烧，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兽皮卷轴，像是举着人族的整个未来。
“大哥，你悟到什么了？快说啊！”轩辕黄帝急得抓耳挠腮。
“是啊是啊，圣师这天书到底讲的是什么？”神农也满脸期待。
伏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他指着卷轴上最核心的那几个字，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KPI’！我决定，将其命名为‘功德量化指标’！”
“功德量化指标？”轩辕和神农面面相觑，还是不懂。
“没错！”伏羲的眼神越来越亮，“圣师这是在教我们，如何建立一套最公平、最公正的衡量标准！你们想，以前我们说谁有功，谁有德，怎么算？全凭感觉！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兽皮卷轴上：“有了这‘功德量化指标’，我们可以将人族每个个体的行为，无论是搬砖、是耕种、还是战斗，全都化为可以衡量的‘功德点数’！搬一块砖，得一点！砌一米墙，得十点！斩一个妖，得百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才是最公正的标尺啊！”
话音刚落，轩辕黄帝的眼睛猛地瞪圆了，他一把抢过话头，指着另一行字，兴奋地喊道：“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大哥你看这里，‘末位淘汰’与‘标准化作业流程’！这…这简直是为我人族量身打造的无上兵法！”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把所有族人都编入‘板砖军团’，按照圣师这套流程操练，每天考核KPI！垫底的，直接淘汰！不敢懈怠，人人奋勇！如此练出来的兵，何愁不横扫洪荒？这哪里是练兵，这分明是铸就一支无敌之师啊！”
“对！对！还有我这！”神农也如获至宝，他指着卷轴上“能量转化率”和“分级供应”的字眼，脸上乐开了花，“我之前还愁‘板砖口粮’怎么分才公平，现在圣师全都给出了答案！”
他一脸崇拜地宣布：“口粮不能一概而论！要根据‘KPI’的等级来！贡献度高的，就吃我最新研制的‘板砖口粮2.0版’！贡献度低的，就吃1.0版！贡献越大，吃得越好，力气就越大，就能创造更多的贡献！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啊！圣师大才！圣师大才啊！”
三位人族始祖，如同三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围着那卷兽皮，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伏羲的智慧，轩辕的武勇，神农的民生，在这套来自林凡瞎编的“先进管理学”面前，完美地找到了各自的落脚点。
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人族未来。
当天，三皇以人族始祖的最高名义，共同颁布了这项被后世称为“KPI功德体系”的根本大法。
然后。
人族，彻底疯了。
整个族群的社会形态，仿佛在一夜之间，从淳朴的部落时代，被一脚踹进了“绩效为王”的疯狂内卷时代。
陈塘关，新建的巨大“功德碑”下，每天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快看快看！隔壁老王的KPI昨天冲到前一千名了！他家婆娘今天走路都带风！”
“什么？他昨天不是才两千多名吗？听说他分到了一块2.0版的‘能量砖’，吃完后今天一个人能扛起昨天三个人的量！”
“我的天！那我得赶紧去！这个月的KPI再不达标，月底就要被‘优化’到后勤队去了！我儿子还等着我的排名，进最好的蒙学（搬砖预备班）呢！”
“拼了！为了孩子！为了2.0版的能量砖！为了不被淘汰！今天不搬够一千块砖，我就不回去了！”
从能走能跑的孩童，到白发苍苍的老人，每一个人，都被卷入了这场名为“功德”的轰轰烈烈的竞赛之中。
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对“绩效”的渴望，对“排名”的执着。
“搬砖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不再只是一句口号，它成了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这种极致的压榨和激励之下，人族所能提供的“意志纤维”，其产量和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产量，呈几何级数暴增，短短数年，便暴涨了百倍不止！
而质量，更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蜕变。每一根从人族汇聚而来的意志纤维，都变得晶莹剔透，坚不可摧，上面仿佛烙印了整个族群为了生存和荣耀而疯狂奋斗的史诗。
碧游宫中。
林凡懒洋洋地躺在云床上，满意地看着那如同长江大河般，从人族方向汹涌而来的，品质超凡的“意志纤维”。
“嗯，这回的料，差不多够了。”
他伸了个懒腰，从那磅礴的意志洪流中，信手抽取了其中最为璀璨，最为坚韧的一部分精华。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将那亿万万根普通仙人看都看不清的意志纤维信手拈来，随意地搓揉、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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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玄奥繁复的法诀，他就那么随性地，像是在搓一根普通的麻绳。
随着他的动作，一根看似普通，却又仿佛蕴含了整个人族文明从诞生到崛起的宏大史诗的鱼线，渐渐成型。
它晶莹剔透，光而不耀，仔细看去，似乎能看到其上有无数人影在搬砖，在呐喊，在为了KPI而奋斗。
当最后一缕纤维被他漫不经心地融入其中。
鱼线，成型的刹那。
嗡…
整个洪荒世界，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
九天之上，天道法则剧烈轰鸣，仿佛被某种超越了它理解范畴的力量所触动。紧接着，无量玄黄功德金光，如同决堤的天河，倒灌而下，穿透无尽空间，浩浩荡荡地涌向金鳌岛，最终尽数没入碧游宫中林凡的体内。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之上，那条代表着人族气运的庞大金龙，发出一声震古烁今的龙吟！
它竟直接从祖地腾空而起，庞大的身躯横跨亿万里虚空，在无数洪荒大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径直飞到了金鳌岛的上空，庞大的龙首缓缓低下，向着碧游宫的方向，奉上了最崇高，最谦卑的敬意。
一道浩大、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响彻三界六道，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真灵深处：
“奉…人道圣师！”
紫霄宫内。
水镜前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元始天尊、太清老子、接引、准提四位圣人，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本该属于老子“人教”根基的人族气运金龙，被通天硬生生“拐”走。
眼睁睁地看着人族，这个他钦定的传道根基，奉了别人为“圣师”。
“噗！”
太清老子再也压制不住道心的震荡，双目瞬间赤红，一口蕴含着圣人本源的精血，猛地喷在了水镜之上。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人族之间的那份天定因果，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斩断了九成九！
他的太上无情道心之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通天…他…他凭什么！！”
元始天尊等人也是面色铁青，心中那股嫉妒、愤怒、还有一丝丝无法言喻的恐惧，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吞没。
整个洪荒万族，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通天圣人，已是人族之师！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让四圣吐血，让洪荒震动的罪魁祸首，林凡。
他只是满意地掂了掂手中这根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鱼线。
“嗯，线是够结实了。”
他嘀咕了一句，随即又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手里那根修补好的鱼竿。
“但这鱼竿…还是太脆了，真要钓大家伙，一用力就得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碧游宫，穿透了无尽虚空，越过东海，看向了洪荒大陆的极西之地。
在那片被无尽衰败之气笼罩，封印着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
万衰绝地。
“得找个硬点的骨头，来做竿身才行啊。”
退休钓鱼佬的目光，锁定了自己下一个“升级配件”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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