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砰!”
一声清脆得刺耳的枪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院子里的喧闹!
“动手!”李云龙除了屋子喊道。
“山本!狗日的!老子等你多时了!”
“砰!砰砰砰!”
更多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尖啸的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死神的尖啸狠狠扎进泥土、木柱和猝不及防的肉体!刚才还喧嚣的“喜宴”瞬间化作修罗场。酒碗碎裂,酒浆混合着鲜血在泥地上肆意横流。惊恐的尖叫声、愤怒的嘶吼声、枪械的爆鸣声、身体倒地的闷响,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李云龙在吼出命令的刹那,身体已经像猎豹般猛地扑向院墙根下的一处土堆,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一颗灼热的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勺飞过,“噗”地一声钻进他刚才站立位置的泥土里,溅起一蓬尘土。
“山本!狗日的!老子等你多时了!”他躲在土堆后,再次怒吼,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沸腾的杀意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他猛地拔出插在靴筒里的匕首,冰冷的锋刃在混乱的光影中闪过一道寒芒。
“轰隆!”一声巨响,院墙靠近村外方向的一处豁口被猛烈的爆炸掀开,砖石泥土飞溅!硝烟弥漫中,几个穿着土黄色军服、手持德制p38冲锋枪的鬼子身影赫然出现,他们动作迅捷,战术动作娴熟,一露头就对着院内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密集的弹雨泼洒过来,压制着院内的火力。是山本的特工队!他们果然来了,而且选择了一个刁钻的突破口!
“操他姥姥的!”李云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是刚才扑倒时磕破了嘴唇。他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爆炸豁口处一个矮壮的身影——那人戴着战斗帽,眼神阴鸷如毒蛇,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正指挥手下突击。虽然穿着普通士兵服,但那狠戾的气势和指挥动作,让李云龙瞬间确认——山本一木!
“赵刚!”李云龙嘶吼,“带人顶住豁口!别让狗日的冲进来!”
赵刚此刻也拔出了手枪,依托在一处磨盘后还击,听到李云龙的喊声,立刻明白:“明白!豁口交给我!张大彪!内鬼清干净没有?!”
“干净了!”张大彪吼着,一脚踹开被制服的内奸,带着几个战士扑向豁口方向,手中的驳壳枪和缴获的步枪猛烈开火,试图封堵涌入的鬼子。
就在豁口激战正酣时,村外的树林和山坡上,也陡然响起更为密集、更有节奏的枪声!那是林峰特战队的捷克式轻机枪点射和三八式步枪精准射击的声音!外围的枪声如同铁锤,狠狠砸在山本特工队的身后,显然,林峰的人已经动手,正在清除外围的掩护和退路!
山本显然也听到了外围骤然响起的枪声,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猛地挥手,用日语嘶吼了几句,似乎是在催促手下加快进攻速度,目标直指李云龙所在的新房方向!几个鬼子兵悍不畏死地顶着火力,试图从豁口处强行突入院子中央。
李云龙伏在土堆后,胸腔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尘土从额角流下。他死死盯着山本的身影,看着鬼子兵朝新房方向突进。秀芹还在那间土屋里!
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狗日的山本!想动老子的婆娘?老子剁了你。”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竟不顾横飞的子弹,猛地从掩体后窜了出去。
“山本,我等你多时了,你怎么才来?”林峰在李云龙新房的房顶拿着望远镜看着山本的人快速推进,小声的说。
“张强,山本来了,你们消灭一半,剩下的一半,往平安县撵,就像撵兔子一样,让他们提心吊胆。铁柱,你去吧山本的运输工具用重炮炸了。我要让山本跑步回平安县,省的他精力旺盛,不干人事。”林峰头也不回的吩咐。
“是,司令,这边怎么办,要不我给您留几个人?”张强问?
“嗯?看不起我?你都是我训练的。滚蛋。”林峰扭头看着张强骂道。
张强被林峰这么一吼,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转身就带着人匆匆撤下房顶去执行命令。林峰冷哼一声,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片里清晰地映出山本特工队那帮鬼子兵正猫着腰,像一群饿狼似的朝豁口处猛扑。他们显然被外围的枪声搅得阵脚大乱,动作却愈发疯狂起来,几个领头的鬼子兵端着百式式步枪,嘴里叽里呱啦地嘶吼着,显然是山本在催促他们不惜代价强攻新房的方向。
“狗日的,还真当老子是摆设?”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顺手从背后的布套里抽出一杆崭新的半自动步枪——那玩意儿可是兵工厂刚赶制出来的宝贝,枪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弹匣容量翻倍,射速快得惊人。他熟练地拉栓上膛,枪托稳稳抵在肩窝,精准锁定了一个冲在最前的鬼子兵。“砰!砰!砰!”三声连响,两枪胸口一枪头,那鬼子应声倒地,子弹穿透钢盔的闷响混在枪炮声中,却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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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村外的山坳里,三个团的兵力如同蛰伏的猛虎骤然跃起,轻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山本特工队的退路。迫击炮阵地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拖着尾焰砸向鬼子的临时掩体,火光冲天。上万名战士举着刺刀,喊着震天的口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村子围成铁桶一般。山本的特工队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如同困兽般挣扎,他们的冲锋枪火力在密集的人海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林峰一边快速换弹,一边低声咒骂:“山本这龟孙子,送上门来找死。”他眼角余光瞥见铁柱那边已经传来重炮的轰鸣,远处山本的卡车堆瞬间化作一团火球,浓烟滚滚而起。这下,山本的退路彻底断了,只能像丧家犬一样被张强的人撵着跑。但林峰心里清楚,这场戏还没完——他得确保李云龙那火爆脾气别真冲出去送死。枪声愈发密集,院子里尘土飞扬,林峰却像块磐石般钉在房顶,手指稳稳扣动扳机,新枪的威力让每一发子弹都成了索命的阎王帖。
山本带的通讯兵跑到山本身边说:“大佐,西集据点发消息说我们的汽车被炸了。”
山本一听瞬间就恼怒了,“八嘎,气人太甚,地图。”通讯员拿出地图,山本看了一会说:“全体撤退,前往平安县。撤退。”
山本嘶哑的咆哮被淹没在更猛烈的枪炮声中。撤退的命令飞快的在特工队中传达,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瞬间变成了慌不择路的溃逃。鬼子兵们互相推搡着,试图从那被炸开的豁口挤出去,动作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精锐的样子。
“想跑?!”李云龙从土堆后猛地探身,手中驳壳枪“砰砰砰”连发,打得豁口边缘泥土飞溅,一个刚探出半个身子的鬼子兵惨叫一声,软软栽倒,堵住了小半边通路。“张大彪!给我咬住!一个都别放跑!”他吼声如雷,脸上溅满了混合着硝烟和泥土的汗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房顶上,林峰的半自动步枪发出稳定而致命的“砰!砰!”声,每一枪都精准地撂倒一个试图组织断后的鬼子机枪手或掷弹筒兵。新枪滚烫的枪管在月光下腾起淡淡的青烟。“张强!别让他们喘气!给我往平安县方向撵!像撵兔子一样!”他的声音透过激烈的交火传来,冰冷而清晰。
豁口处成了死亡漏斗。赵刚指挥着战士们用密集的火力封锁,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过去,爆炸的火光一次次照亮鬼子兵惊恐扭曲的脸。张大彪带着人已经扑到了豁口附近,驳壳枪抵近射击的爆响和刺刀的寒光交织,狭窄的通道瞬间变成了屠宰场,鬼子兵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混着泥土,在爆炸掀起的尘土中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独立团一营和二营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从村东和村西包抄过来,轻重机枪的火舌交织成网,将山本的溃兵彻底困在狭窄的田野间。上万名战士举着刺刀,踏着泥泞的土地冲锋,他们的怒吼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鬼子兵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快!快撤!”山本被几个亲信死命拖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人堆和尸堆里往外挣。他那顶战斗帽早已不知去向,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血污和黑灰,阴鸷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惊惶和怨毒。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婚礼现场,尤其是那间挂着红布的新房,牙齿几乎要咬碎。外围林峰特战队的捷克式轻机枪点射声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狠狠敲打在他的心头。
“轰!”又是一声巨响,铁柱指挥的重炮再次发言,这次直接落在了村外鬼子预设的机枪阵地上,耀眼的火球腾空而起,彻底断绝了山本想组织就地反击的任何念头。
“撤!去平安县!”山本嘶吼着,被手下簇拥着,跌跌撞撞地冲进村外漆黑的田野。他们丢盔弃甲,连伤员都顾不上,只求能逃离身后这片被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张强带着特战队员如同幽灵般从侧翼的树林和沟壑中冲出,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紧咬着溃逃的鬼子尾巴,将他们像赶羊一样驱赶向平安县城的方向。零星的枪声和鬼子绝望的惨叫在夜风中拖曳,越来越远。
院子里,枪声渐渐稀疏下来。豁口内外,横七竖八躺满了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尸体,血腥味和硝烟味浓烈得令人窒息。幸存的战士们在弥漫的烟尘中警惕地搜索着残敌,踢开尸体,确认是否还有活口。
李云龙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快步走到豁口。他狠狠踢了一脚脚边一具鬼子军官的尸体,目光越过残破的院墙,死死盯着山本溃逃的方向,眼中杀意未减分毫。“狗日的山本,跑得倒快!”他啐了一口,转向赵刚,“老赵,伤亡怎么样?”
赵刚脸色凝重,正在查看一个腿部中弹的战士:“豁口这边顶住了,牺牲了三十个同志,重伤五个。内鬼清理时也损失了两个。林司令那边……应该把山本的尾巴咬住了。”他抬眼,望向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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