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鹿跪在雪地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那是喉咙被击穿后空气混着血沫涌出的声音。

    它徒劳地挣扎了几下，试图站起，但喉咙的致命创伤和腿部肌腱的撕裂以及下体的重创让它彻底失去了力量。

    那双原本充满灵性的大眼睛迅速黯淡下去，瞳孔开始涣散，庞大的身躯抽搐着，最终彻底瘫软，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从戴宗发动致命偷袭，到狗群完成最后一击，一气呵成，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山坡上，向羽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才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我滴个乖乖……这戴宗……专掏后门！”

    陆阳缓缓垂下枪口，关上保险。向山坡下走去。

    “走吧，下去收尾吧，狗子们把该干的活都干完了！”

    向羽赶紧跟上，心里对几条狗的配合，又多了几分佩服。这打猎也太轻松了。

    两人来到坡下，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陆阳先是走到那只孤狼的尸体旁，踢了踢，确认已经死透。

    这狼瘦得皮包骨头，几乎没什么肉，狼皮也被铜皮铁骨咬的不像样子，没什么价值了。

    “这狼不要了，拿回去也没啥价值。”陆阳对向羽说道，随即走向那头庞大的驼鹿。

    驼鹿侧躺在雪地里，身下的积雪被染红了一大片。

    陆阳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

    致命伤是被黑虎咬断的脖子，气管和颈动脉全被咬断，流血而亡。

    他又检查了一下狗子们的状况。

    黑虎、黄盖、戴宗身上都沾了些血，但都是猎物的血，它们自己毫发无伤。

    铜皮和铁骨刚才与孤狼搏斗时，被狼爪挠了几下，好在有护甲保护，只在护甲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并无大碍。

    “干得不错。”陆阳挨个拍了拍狗子们的脑袋，以示鼓励。

    狗子们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尾巴摇得更欢了？

    陆阳检查完狗子，转头对向羽说道：“你给这罕达犴开膛，我去处理那头孤狼。”

    “好嘞，哥！”向羽从腰间抽出刺刀，走到驼鹿尸体旁蹲下，找准位置，利落地一刀划开肚皮。

    陆阳则走到孤狼尸体边，同样抽出刺刀，麻利地给狼开膛破肚。

    狼肚里空空荡荡，几乎没什么油脂，内脏也干瘪萎缩。

    他将狼心、狼肝、肠肚等一一掏出，堆放在旁边干净的雪地上。

    等他这边弄完，向羽那头也差不多了。

    罕达犴热气腾腾的内脏堆在雪地上，都要赶上孤狼的占地面积了。。

    “哥，弄好了。”向羽甩了甩刀上的血沫。

    陆阳走过去，蹲在那一大堆内脏旁，先挑出人头大小的驼鹿心脏，又割下肥厚的肝脏。

    他用刀将心脏和肝脏切成拳头大小的块。

    “黑虎，铜皮，铁骨，黄盖，戴宗，过来。”陆阳唤道。

    五条狗子立刻围拢过来，但并没有争抢，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陆阳，尾巴摇动着，哈喇子已经忍不住滴落在雪地上。

    陆阳先拿起最大的一块心脏，递到黑虎嘴边：“黑虎，你是头狗，第一口是你的。”

    黑虎稳稳地叼住，却没有立刻吞下，而是走到一旁，蹲坐下来，这才开始咀嚼起来。

    接着，陆阳将又依次将心脏和肝脏喂给黄盖，戴宗和铜皮铁骨。

    几只狗子兴奋地低哼一声，各自叼住肉块，跑到旁边大快朵颐起来，吃得呼噜作响。

    吃完以后，五只狗子都有些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看着陆阳。

    陆阳笑了笑，又割下几块内脏，喂给它们，直到它们都吃得肚子滚圆，心满意足地趴在雪地上休息，这才停手。

    剩下的驼鹿内脏，连同孤狼以及孤狼的内脏，陆阳和向羽一起，将它们一一放到旁边一棵大树的底部。

    做完这些，陆阳后退几步，面对苍茫的雪山和林海，摘下狗皮帽子，挺直腰板，双手缓缓合十，神色肃穆地拜了拜。

    向羽也连忙跟着摘下帽子，站在陆阳侧后方，同样双手合十。

    祭拜完毕，陆阳重新戴好帽子，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

    看着地上的罕达犴，对向羽笑道：“行了，山神爷收了供奉，咱们也该干活了。这家伙个头太大，咱俩得赶紧分解开，不然不好弄回去。”

    “得嘞！”向羽应了一声，重新抽出了腰间的刺刀。

    两人分工明确。

    陆阳负责主刀分解；向羽则打下手，帮忙把肉装进带来的麻袋里。

    陆阳先是沿着脊椎两侧下刀，将整张鹿皮尽量完整地剥离开来。

    厚实的鹿皮被一点点掀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脂肪层。

    陆阳手上不停，将剥下的鹿皮卷好，放到一边。

    然后沿着驼鹿的关节缝隙，利落地将四条粗壮的鹿腿卸了下来。

    卸完四蹄，陆阳开始剔骨分肉。

    沿着肌肉纹理，将里脊、外脊、肋排、腱子肉等大块好肉一一分离。

    两人一个分解，一个归置。

    很快，驼鹿庞大的身躯就变成了一堆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肉块和骨头。

    陆阳将剔下来的骨头也仔细收好，这些可以熬汤，骨髓更是好东西。

    “差不多了。”陆阳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

    “小羽，去砍几根直溜点的树枝来，要结实点的。”

    “好！”向羽应了一声，提着斧头就朝那边走去。

    不多时，向羽就拖着几根笔直、粗细均匀的枯树枝回来了。

    陆阳将树枝上的枝杈削干净，又用带来的麻绳，将几根树枝并排绑扎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爬犁架子。

    他试了试结实程度，对着几只狗子招呼道。

    “黑虎，铜皮，铁骨，过来。”

    陆阳将套索分别套在几只狗子身上，调整好长度，让它们能均匀发力。

    陆阳和向羽将装好的鹿肉、鹿皮、鹿骨，抬到爬犁上，仔细捆扎结实。

    “走着，回家！”陆阳拍了拍黑虎的脊背。

    那具孤狼的尸体，则被陆阳留在了原地。

    它太瘦，皮子也不值钱了，就让它归于山林，也算是物尽其用。

    五只狗子同时用力，拖着爬犁，开始在雪地上移动起来。

    陆阳和向羽一左一右跟在爬犁旁，时不时搭把手，遇到陡坡或坑洼处推一下。

    两人五狗，拖着满载的爬犁，沿着来时的足迹，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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