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回到医务室，推开门，听到动静，屋里的两人同时抬起头。
看到陆阳空着手回来，宁远放下手里的书，问道：“老爷子答应了？”
“嗯，答应了。”陆阳走到宁文文身边坐下，“您是没看到，秦爷看到那狈，眼睛都移不开了，跟见了宝贝似的。”
宁远了然地笑了笑：“老手艺人就是这样，一辈子就钻研这点手艺，见了稀罕东西，手痒的厉害，哪能忍得住？”
“嗯，确实。”陆阳点头，想起秦爷那副迫不及待要开工的架势，也觉得有趣，“对了爸，做标本要用的东西，还得麻烦您再给我准备一份。明天我好给秦爷送去。”
“早就给你备好了。”宁远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他走回来，把布包递给陆阳：“上次你做完标本，我就想着，保不齐你小子啥时候又得鼓捣点啥。我又多备了一份放着。你明天直接拿给秦爷就行。”
陆阳接过那沉甸甸的布包：“谢谢爸。”
“谢什么，”宁远摆摆手，重新在炉边坐下，“一家人，不说这些。”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天也不早了，出门折腾两天，你也累了，和文文早点回去歇着吧。”
“哎，行。”陆阳把布包夹在腋下，转头看向宁文文，“文文，咱回吧？”
“嗯。”宁文文应了一声，“爸，我们回去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和手套。
宁远把他们送到门口，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雪滑。”
“知道了爸，您也早点回去歇着。”陆阳回道。
宁文文挽上陆阳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了医务室。
两人手挽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冷不冷？”陆阳侧头问她，顺手把她围巾又往上拉了拉。
“不冷。”宁文文摇摇头，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很快到了家。
推开院门，五条狗子立刻欢快地围了上来，尾巴摇得像风车。
宁文文挨个揉了揉它们的脑袋，陆阳则快步走到屋门开门。
屋里因为陆阳出门之前重新添的柴火，比外面暖和多了。
陆阳把布包放到柜子上，脱下棉袄挂好。
“晚上想吃点啥？”宁文文来到厨房，一边捅炉子，一边问道。
“简单点就行，弄点热乎的。”陆阳走到她身边，“煮点面条？放点酸菜和肉？”
“行。”宁文文从缸里舀出白面，开始和面、擀面。
陆阳也没闲着，洗了手，拿出一棵腌好的酸菜和一块冻肉，放在案板上开始切丝。
夫妻俩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合力做出一锅，酸菜肉丝面。
面条煮好，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陆阳吃得很满足，大半的面条都进到他的肚里，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宁文文收拾碗筷去厨房刷洗。
陆阳则拎起炉子上的大水壶，往洗脚盆里兑好热水。
等宁文文收拾完厨房回来，陆阳已经试好了水温：“来，泡泡脚。”
两人又像往常一样，面对面坐在小板凳上，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热水里。
热气顺着脚底蔓延上来，“舒服……”宁文文闭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泡完脚，陆阳用毛巾仔细给她擦干脚，又倒掉水。
宁文文已经先一步爬上炕，把被褥铺好。
“被窝捂热了，快上来吧。”她侧躺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陆阳检查好炉火，进屋脱掉外衣，飞快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果然暖烘烘的，带着宁文文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息。
陆阳伸手，很自然地将宁文文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宁文文温顺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陆阳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夫人，长夜漫漫，我们干点有意思的事？”
宁文文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出那抹羞涩。
她轻轻捶了一下陆阳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哎呀，你讨厌……刚回来就想着干坏事……”
陆阳低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说：“这怎么能叫坏事？这不是为了咱们的下一代努力吗？”
说着，他一个翻身，压在宁文文身上，手臂撑在她身侧，目光格外地深邃灼热。
宁文文还想说什么，唇却已经被他温柔地堵住。
“呜……”
……
第二天等陆阳缓缓醒来，窗外透进的天光已经大亮。
这一觉陆阳睡得格外好，一夜无梦，只觉得神清气爽，两日来的奔波疲惫仿佛都被这一场酣睡洗涤干净了。
他舒服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的骨头节都跟着发出轻微的“嘎巴”声。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被仔细地掖好，枕头上还残留着宁文文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
陆阳伸手摸了摸，早饭枕头边上的手表，已经九点多了。
“嚯，这一觉睡得……”陆阳嘴里咕哝着。
掀开被子坐起身，冰冷的空气立刻让他打了个激灵，赶紧抓过炕头的棉裤棉袄，三下五除二地套上。
将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放到炕柜上，穿好鞋子下炕。
推开屋门走到卫生间，洗漱完毕，陆阳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里面是宁文文给他留的早饭。
锅里坐着一个小铝盆，里面是一盆颤颤巍巍的鸡蛋糕，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旁边是一个小碗，盛着满满一盘大米饭。还有一个大碗，里面是蒸的萝卜干咸菜，油亮油亮的。
简单，却都是他爱吃的。
他端出鸡蛋糕，米饭和萝卜干咸菜，没多一会儿，饭菜就被他扫荡一空。
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刷干净碗筷，放回碗架。
拿起柜子上，昨晚丈人给的那个装着做标本需要用到的材料的布包。
走到门口，摘下挂在墙上的狗皮帽子戴好，又裹紧了围巾。
院子里，五条狗子正趴在狗窝门口晒太阳，听到动静，齐刷刷地抬起头，尾巴开始摇晃。
陆阳向狗窝里面看了一眼，宁文文已经把狗食喂上了。
“在家好好看门。”陆阳对它们嘱咐了一句，反手带上门，插好门栓。
他夹着布包，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朝秦爷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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