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向羽低呼一声。
黄盖就算身穿护甲,但是护甲护不到的地方有很多,若是被这蓄力一顶撞实了,恐怕也得受伤。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游离在鹿群外围、速度最快的戴宗,仿佛一道黑色闪电,从公鹿的视线死角猛然窜出!
它没有去咬公鹿的身体,而是极其阴险地一口咬在了公鹿的要害上。
那里受力,公鹿在勇敢也受不了。
“呦——!”
公鹿吃痛,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歪,顶撞的动作变成了一个狼狈的踉跄。
而几乎在戴宗下口的同一瞬间,一直在正面与公鹿对峙的黑虎,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而是猛地向前一扑,目标是公鹿失衡跌倒、只剩下的唯一一条支撑的前腿!
黑虎的体重加上冲击力,狠狠撞在公鹿的腿弯处。
公鹿本就因戴宗的偷袭而跌倒,被黑虎这精准的一撞,唯一那条支撑腿一软,身躯彻底向侧面倒去!
黑虎见公鹿倒地,毫不迟疑,闪电般扑向公鹿的喉咙想给它来个致命一击。
但公鹿在拼命蹬踏挣扎,头上的鹿角在不停乱晃。
黑虎竞未能得逞,只能撤到一边。
几乎是黑虎扑上的同时,从侧翼疾冲而至的黄盖到了。
它没有去攻击鹿身,而是极其精准地一口咬在公鹿一条后腿的关节筋腱处!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公鹿那条后腿猛地一抽,蹬踏的力道瞬间减弱大半。
而就在黄盖下口的瞬间,阴险的戴宗还在不停的撕扯公鹿的要害?
后腿和要害处接连受创,公鹿的挣扎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只剩下前肢还在无意识地刨动。
就在黑虎三狗死死压制住公鹿的同时,山洼出口处,战况同样激烈。
几只受惊的母鹿见头鹿被扑倒,逃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不顾一切地朝着唯一的出口冲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铜皮被撞,狗躯一动不动,粗壮的四肢死死钉在地上,反而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母鹿撞来的脖颈侧方!
铁骨则更直接,它选择和母鹿对撞,用自己大头,结结实实地顶了上去!
“呦——!”
母鹿反而被撞了出去。
山坡上,陆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狗子们的配合堪称精妙,黑虎的指挥、黄盖与戴宗的经验、铜皮铁骨的蛮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正因如此,他也看得更清楚。
狗子们想拿下公鹿,就得配合着来,单对单基本上无法压制公鹿,铜皮铁骨倒是行。
可这样就没法堵住出口了。
不论怎么样,都无法拿下全部鹿群。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鹿群逃跑的几率也就越大。
“就是现在!开枪!”陆阳不再犹豫,果断和向羽吩咐道。
陆阳说话的同时,已经端起了手中的63式自动步枪。
旁边的向羽也在陆阳话音落下的时候,闪电般举起了他的56半。
两人的枪口,稳稳指向了洼底那些还在四处奔逃的梅花鹿。
陆阳的准星套住一只母鹿的头颅。
向羽也瞄准一头小鹿。
下一刻——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同时响起。
山洼底部,倒下一大两小,三只梅花鹿,向羽打死一头小鹿,陆阳则是两枪带走一大一小两只鹿。
“去!给那三只放血!”
陆阳端着枪,率先从山坡上连滑带跑地冲了下去。边跑还边和向羽说话。
陆阳的目标明确,下山直奔铜皮和铁骨那边。
两头刚才要逃跑的母鹿,此时已经被铜皮铁骨咬死了,必须立刻处理,再耽搁下去,血就流干了。
在黑虎三狗嘴下的大公鹿还能在挺一会儿。不用太着急。
向羽听完陆阳的话,已经调转方向,朝着被两人干掉的三只鹿跑去。
这边陆阳也已经,冲到铜皮身边,它此时还死死咬着母鹿的脖颈侧动脉,滚烫的鹿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铜皮!松口!好样的!好狗!”陆阳拍了一下铜皮结实的肩膀。
铜皮听话地松开了嘴,但依旧在一旁哼哼唧唧的看着母猪。
陆阳单膝跪地,从背包里拿出水壶,一手按住鹿头,另一手反握刺刀,在鹿喉下方飞快地一划!
锋利的刀刃切开皮毛和血管,一股温热的血箭立刻飙射出来。
陆阳迅速将空水壶凑上去,壶口对准切口。
鹿血带着泡沫涌进水壶,很快填满了小半壶。
他如法炮制,又赶到铁骨那边,给另一头被咬断喉咙的母鹿放了血。
这两头被狗咬伤的母鹿,血量损失已经不小,接到的血不算多,但总比没有强。
陆阳又给两头母鹿开膛,把鹿心血用另外的水壶装好。
另一边,向羽的动作也干净利落。
挨个给三头鹿放血,一大两小,一共接了四满壶鹿血。鹿心血同样用另外的水壶装好。
处理完这三只,向羽立刻提着血壶和猎刀,跑向还在被黑虎三狗围困的公鹿旁边。
抬手让黑虎几狗从公鹿身上起开。
大公鹿侧躺在地上,一条后腿怪异地扭曲着,显然是关节筋腱被黄盖咬断了,前腿被黑虎咬断。
此时已经无法起身,只有腹部还在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大团白气,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惊惧。
“哥!”向羽看着这头雄壮的公鹿,有点舍不得,“这大家伙……还活着呢!咱们抓回去养着,行不?”
陆阳提着接满血的水壶走过来。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公鹿的伤势。
一前一后断了两条腿,更要命的是下身处还在不断流血。
陆阳摇了摇头:“不行了。伤得太重,就算现在抬下山,也活不过今晚。硬要抬回去,也是白费力气,让它多受罪。”
陆阳看着公鹿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给它个痛快吧。”
向羽虽然觉得可惜,但也知道陆阳说的是实情。这荒山野岭的,根本没有救治的条件。
他不再犹豫,点点头:“明白了,哥。”
陆阳示意黑虎它们再退远些。向羽单膝跪在公鹿头侧,一手用力按住鹿头,另一只手反握猎刀,对准公鹿脖颈下方,干脆利落地一刀划过。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开了血管。滚烫的鹿血喷涌而出,陆阳早有准备,迅速将空水壶凑上去接住。
整整接了将近三水壶鹿血。
公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渐渐平息,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陆阳直到血流变缓,才将公鹿翻过来,开膛破肚,取出尚有余温的心脏,小心地将里面的鹿心血挤入另一个干净的水壶。
山洼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猎犬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五条狗都或坐或趴在一旁休息,吐着舌头,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陆阳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脑袋:“干得好!都是好样的!”
狗子们得到主人的夸奖,尾巴摇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