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51章 用另一个人的味道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司机目视前方,只分了一点目光扫过车头储物格。

    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里面是一瓶已经用去大半液体的透明玻璃瓶。

    “处理掉。”

    周西辞没有睁眼,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司机应了一声,不敢多说。

    司机知道那是什么。

    ——一款男士香水。

    男人用香水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款男士香水不是一直在用的那一款,而是……周南昭小姐的前男友用的那款。

    温润的,内敛的。

    导购介绍时说这是一款有温度的香,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亲近的温度。

    和老板周西辞身上那种清冽而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木质香完全不同。

    老板用的香水据说是妹妹特制,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香水。

    妹妹特制。

    光是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这款香水的重量。

    那不是花钱能买到的东西。

    那是心爱的妹妹亲自把时间和心意都浓缩在一起,装进一个小小的瓶子里,亲手送给他时的期待和欣喜。

    周西辞从来不用别的香水。

    或者说,他根本不用香水。

    只有在去见妹妹的时候,才会舍得喷一点“妹妹特制”。只喷一点,怕用完就没有了,对周西辞来说,每一滴都是不可再生的、极其珍贵的、用完即止的东西。

    可如今,他却要用另一个人的味道掩盖“妹妹特制”,去靠近自己的妹妹。

    司机想起周西辞打开这瓶香水时的表情。

    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老板那张清冷漠然的脸上出现那种表情——厌恶到了极点。

    厌恶成那样,还是用了。

    司机又想到男仆店那场“意外”的断电。

    不是意外,是特意安排的。

    对于周南昭小姐的行踪,老板向来一清二楚。所以在周南昭小姐和朋友进入那家男仆店的五分钟后,他们的车子就停在了那家男仆店门口。

    老板当时也是坐在后座,看着那些穿着暴露对顾客搔首弄姿的男人们,面色冷得可怕,车内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以下。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牙齿都在打颤。

    他以为老板会直接进去把周南昭小姐带出来。

    可是没有。

    老板在某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然后让人送来了那瓶香水,让人弄来了那套执事服和那个白面狐狸面具。

    他将自己从头到脚修饰了一遍。

    衣服换了,面具戴上了,连身上的气味都用另一种气味完全覆盖。他从周西辞,变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完全不会引起周南昭小姐怀疑的陌生人。

    然后进入了周南昭小姐所在的包间。

    司机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不明白断电的那十几分钟里,他到底干了什么。

    直到周南昭小姐从店里出来。

    嘴唇红肿的。

    分明是被……

    司机胆战心惊,却又不敢深想。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司机在职场干了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车子继续行驶。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后座,周西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月牙形的深痕。

    刺痛从手心传来,他却毫无察觉。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男仆店里的画面。

    少女被他抱在腿上,手腕被领带缠住,仰着下巴由他勾缠。

    她的睫毛在颤抖,像蝴蝶被困在蛛网上挣扎的翅膀,挣扎着试图看清他。

    他害怕被她看清,也矛盾地希望被她看清。看见他无耻下贱的欲望、看清他骨子里的卑劣和阴暗,然后,爱上这样的他。

    她没有看清,只是无助地、不可控制地、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软在他怀里,回应他。

    在他用那个男人常用的气味靠近时,有那么几个短暂的瞬间,她回应了他。

    她真的差点以为他是那个男人。

    明明是自己刻意引导的结果。

    明明是他自己选择借着那个人的味道、用那种方式去靠近她的。

    可当她的嘴唇真的为他张开的那一刻,片刻的快感过后,翻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恶念和不甘。

    江、穆!

    他厌恶江穆的存在。

    厌恶到时至今日,哪怕明知江穆什么也不记得了、明知江豫不会给江穆脱离掌控的机会、明知南南已经准备放下江穆了……

    他还是想将江穆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厌恶到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泛起杀意。

    可他又自嘲于自己的卑劣。

    卑劣到只敢在黑暗里、只能用另一个人的味道、只能假装成另一个人的身份……才能那样亲吻她。

    只能在她叫出另一个人的名字时,才能短暂地欺骗自己,她是属于他的。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柔软、温热、湿漉漉的,只要碰上就没办法不沉溺。

    而这些,那个男人占了那么久。

    江穆藏了他的南南那么久!

    明明只是一只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偷窥的老鼠,却胆大地用一具假尸体骗过了他们所有人,然后自己趁虚而入独占了他的南南三年。

    ——我确实不希望死人。可是如果代价是哥哥的命,那他们都去死好了。

    ——要是我以后嫁不出去了,哥哥养我一辈子好不好呀?唔,哥哥要是嫁不出去了,我也养哥哥一辈子!

    ——没有人可以和哥哥比。

    ——周西辞和周南昭就是命定的兄妹啊!

    ……

    ——周西辞,我恨你我恨你!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又好像来自天际。

    他的南南。

    明明是他的南南。

    在妹妹面前,周西辞尚且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常地说话、平常地笑出来。

    可是离开了妹妹的视线、离开了能和妹妹呼吸到同一份空气的空间,那些强压的情绪便反扑到让人措手不及。

    浑身的血液仿佛灼烧般沸腾,心脏如同被尖锐的利刃切割,脑袋里传来熟悉的嗡鸣声。

    周西辞抬头寻找天际的少女,却只看得见一片血色。

    “老板!”

    “药。”

    将司机递来的针剂扎进血管,周西辞勉力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清醒,对司机说:“让齐城过来。”

    另一边,看到来点提示的齐城对赵一阑露出个“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

    从心爱的妹妹提出要见前男友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位爱妹如命的周西辞先生可是一直都不稳定的,只是在妹妹面前都绷住了而已。

    白天还好,晚上……

    这不,一离开妹妹就破防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