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率众人布下青云守御阵,剑光交织如网,勉强挡下老者一击,可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山岳,几人脚下青石寸寸开裂,嘴角已隐隐渗出血丝。
“螳臂当车!”
流云殿长老眼神更冷,双手掐诀,漫天云气骤然凝聚成一只巨大手掌,带着呼啸之势狠狠压下。
清风剑势一滞,脸色瞬间惨白,眼看便要撑不住阵眼。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喝声自殿门处炸开:
“伤我同门,问过我没有!”
金光骤起,直冲云霄。
王琳已然赶回,周身浩然正气如骄阳升腾,他抬手一指,无形气劲破空而出,轰然撞碎那只云气巨掌。
“王琳?你不是重伤闭关了吗?”长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骗的就是你们这群鼠辈。”
王琳迈步上前,挡在清风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老者,“镇云玺我今日必取,识相的,就让开一条路。”
长老怒极反笑:“狂妄小子!即便你完好无损,也未必是我对手,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一闪,携着滔天灵气直扑而来。
王琳不闪不避,右手悄然握住腰间剑柄,浩然剑意蓄势待发。
一场金丹境与筑基期的碰撞,瞬间在流云殿玄室之前,彻底爆发。
老者含怒出手,云系法术铺天盖地压来,狂风呼啸,砂石飞溅,周遭殿宇梁柱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丹修士的威势,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以抵挡。
清风与几名弟子脸色剧变,急忙运转残余灵气想要上前助阵,却被王琳抬手拦下:
“你们守住玄室,别让人破坏了禁制,此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老者已然杀至近前,一掌带着磅礴灵气拍向王琳天灵。
众人只道王琳必会仓促闪避,谁知他不退反进,体内浩然正气轰然爆发,金色光华如一轮烈阳在夜色中炸开。
寻常筑基修士在金丹面前本如萤火,可王琳身上的浩然正气,偏偏自带一股镇压诸邪、克制诡道的凛然威势。
“砰——!”
一掌对一掌,气浪向四周狂扫而出。
王琳脸色剧变,双脚如同生风一般向后疾退数步,直到感觉背后抵到墙壁才停下身形。觉得虎口一阵酸麻,仿佛要裂开似的,低头一看,只见掌心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与此同时,一股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出,但他强忍着剧痛,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流云殿长老。
令人惊讶的是,那位流云殿长老竟然也被刚才那一击所产生的冲击力震得身体微微一颤,原本凌厉的目光此刻变得越发惊愕起来,失声叫道:你这到底是什么功法?!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居然能够如此轻松地接住我的金丹期全力一掌!
面对对方的质问,王琳并未做出任何回答,只是迅速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然后紧紧握起拳头,双眼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心里非常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实力,如果继续和这位流云殿长老纠缠下去,迟早会因为双方之间巨大的境界鸿沟而落败。因此,决定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趁着现在天色尚暗、周围环境又比较复杂的机会,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
想到这里,王琳深吸一口气,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宛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借助夜幕以及大殿内众多柱子的掩护,巧妙地改变了自己的行进路线,眨眼间便来到了流云殿长老的侧身位置。站定之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并将五指并拢成一把利剑状,同时运转体内雄浑的真气汇聚于指尖之上,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剑芒呼啸而出,径直朝着流云殿长老身上的几处关键穴位疾驰而去。
“雕虫小技!”
老者冷哼一声,周身灵气化作厚重云盾。可王琳的剑气却奇诡刁钻,专破护体灵气,数次险之又险擦着老者身躯划过,逼得他连连变招,一时竟无法脱身。
“清风,动手破禁!快!”
王琳一声低喝,缠住金丹长老的同时,已然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机。
老者被王琳缠得怒火中烧,周身金丹灵气彻底爆发,淡青色的云系灵力化作滔天巨浪,将整片玄室前的空地尽数笼罩,恐怖的威压碾得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爆响。
“不知死活的小辈,真以为凭你那点旁门左道的功法,能抗衡金丹天威?!”
老者厉声咆哮,双手猛地合十,周身灵力尽数汇聚于掌心,凝聚成一柄数丈长的云纹巨刃,刃身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王琳当头劈下。
这一次,再无半分留手,是金丹修士全力的绝杀一击!
“师兄!”
清风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却被那股金丹威压死死定在原地,浑身经脉剧痛,寸步难行。
王琳脸色骤变,心中瞬间升起生死危机,他咬牙将体内仅剩的浩然正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厚重的气墙,腰间平安扣也骤然发烫,散发出微弱却温润的光晕,试图护住他的心脉。
可筑基与金丹,终究是云泥之别。
云纹巨刃轰然落下,金色气墙瞬间崩碎,浩然正气被硬生生打散,巨刃余力狠狠劈在王琳胸口。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王琳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玄室石门之上,石门被震得剧烈震颤,他周身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体内灵气紊乱不堪,经脉寸寸断裂,原本澄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地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猩红。
他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可刚一动,浑身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致,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师兄!”
清风疯了一般挣脱威压,踉跄着扑到王琳身边,看着他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的模样,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伸手去扶,却发现王琳身体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心脉更是动荡不已,已然是命悬一线。
流云殿长老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一步步朝着两人走来:“早就说过,你这是自寻死路。今日,你们这群青云宗小辈,全都要葬身在这流云殿!”
他抬脚便要上前,彻底了结二人,几名青云宗精锐弟子立刻拼死挡在王琳身前,握紧法器,眼神决绝,即便明知不敌,也没有一人后退。
气息奄奄、生命垂危的王琳软绵绵地倒卧于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原本清澈明亮如星辰般闪耀璀璨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且朦胧迷离起来;与此同时,一阵又一阵同门师兄弟们焦急万分而关切备至的呼喊声不断传入到他那早已疲惫不堪并几近失聪的耳朵里,但更多时候充斥在其耳畔边的则是那位阴险狡诈、冷酷无情之极的神秘老者正迈着步步紧逼之势朝自己走来时所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响……
此时此刻的王琳,尽管内心深处有着强烈无比想要挣扎起身来继续与敌人作殊死搏斗到底的念头和欲望,但无奈身体状况实在太差劲——不仅浑身各处大大小小的经脉已尽数断裂开来,而且就连平日里能够源源不断供给自身能量及动力源泉的周身灵气亦已然完全溃散殆尽!如此一来,别说是站起来了,就算只是抬起一只手这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对于此时的他而言恐怕也是一种奢望吧?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镶嵌在王琳胸膛处那颗晶莹剔透、温润光滑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的平安扣却依然还在散发出极其微弱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丝丝缕缕温暖气息,并凭借这股若有似无的温热感苦苦支撑住了他即将油尽灯枯的最后一缕残魂!只不过这种情况显然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接下来还是没有人及时出现将他从生死边缘拯救回来的话,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或许仅仅只需要短短片刻功夫),可怜的王琳就将会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以及心力交瘁等诸多原因导致最终咽下最后一口气,从而彻底断绝一切气息,永远长眠不醒,被无尽深邃的黑暗吞噬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