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看你的了。”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地砸在了阮小白的心上。
看我的？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没能完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周亚的意思是，接下来，主动权交给他了？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一直以来，在两个人的关系里，周亚总是那个主导者。
她直接，强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他，多数时候是配合和接受的那一方。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只是周亚的气场太强，他习惯了跟在她的身后。
可现在，她把选择权抛了过来。
阮小白躺在沙发里，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周亚。
她身上的婚纱裙摆像花瓣一样散着，把他完全罩在底下。
他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有些慌乱，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可是，看着周亚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阮小白又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一直怂下去。
他是她老公，是孩子们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稍微平复了一些。
不能再像个小男生一样了。
阮小白撑着沙发，慢慢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从被完全压制的姿态，变成了和周亚平视。
周亚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
阮小白的视线落在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
他伸出手，轻轻地，又很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掌很暖，带着常年用力留下的薄茧，握在手里有种踏实的安心感。
阮小白没有停顿，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他做得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周亚的眼神动了动，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任由他扣紧。
阮小白攥着她的手，感觉自己像是找回了一点主场。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熟悉的温柔，也有调侃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手上微微用力，将周亚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周亚很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向前倾身。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阮小白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但他没有后退。
他抬起另一只手，扶住了周亚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柔软的短发里。
然后，他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的承受。
也不再是试探。
这是一个很深，很用力的吻。
他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回应着她。
他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想告诉她，她穿婚纱的样子，在他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所有说不出口的赞美和爱意，都融化在了这个吻里。
周亚最开始还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放松了身体，完全地接纳了他的热情。
她甚至能感觉到，扶在自己后脑勺上的那只手，因为紧张和用力，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客厅里那盏落地灯的光线，都好像变得更柔和了。
当阮小白终于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他的脸比刚才更红，嘴唇也红润得过分，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周亚，看着她同样微喘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
而是拉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周亚顺着他的力道站稳，身上那件婚纱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放任。
随他要做什么。
阮小白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他只是攥紧了她的手，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却很坚定。
周亚就这么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
客厅那盏落地灯的光被他们甩在身后，前方的走廊有些暗，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的一点微光。
经过门口的时候，婚纱蓬松的裙摆有点碍事，在门框上卡了一下。
阮小白停下脚步，回过头，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裙摆收拢了一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件只属于她的白纱。
周亚看着他低头整理裙摆的认真模样，心里某个地方又软了下来。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这种不经意的小事上，让她觉得无比熨帖。
终于进了卧室。
阮小白反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很暗，也很安静。
他松开了她的手。
周亚还没来得及反应，阮小白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上了自己背后的拉链。
冰凉的金属拉链头，和他温热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拉链拉到一半，似乎被布料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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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周亚没忍住，低声说：“我来吧。”
“不用。”
阮小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但很固执。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角度，手指耐心地将卡住的布料一点点拨开。
“呲啦——”
拉链被顺利地拉到了底。
他做完这件事，手却没有离开。
他的手掌贴着她裸露的后背，皮肤接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的掌心很烫，而她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
阮小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肌肤，因为他的触碰而泛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的喉咙紧了紧。
周亚也没有动，任由他的手停在自己的背上。
婚纱因为拉链的敞开而变得松垮，顺着她的肩膀，缓缓滑落。
厚重硬挺的布料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最简单的一件内衬吊带。
阮小白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小亚。”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
周亚应了一声。
“我爱你。”
他说。
周亚转过身，面对着他。
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那份灼热的，毫不掩饰的视线。
她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脸颊很烫，烫得有些惊人。
“我也爱你。”
周亚说。
然后，她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逗弄和试探，也没有了强势的侵略。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
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情意，都揉碎了，融化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阮小白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
他笨拙地回应着，学着她的样子，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她。
卧室里的空气一点点升温。
衣服一件件地被剥落，散在地毯上，和那件白色的婚纱混在一起。
床铺因为两个人的重量，深深地陷了下去。
阮小白将周亚护在身下，小心地调整着姿势，生怕压到她。
他所有的动作都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
周亚能感觉到。
所以她很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
时间在静谧的缠绵中悄然流逝。
当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不那么明亮的光时，卧室里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阮小白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侧躺着，整个人从背后抱着小亚，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周亚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软无力。
但精神却很好。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点光，能勉强看清房间里凌乱的景象。
她动了动，想换个姿势。
结果刚一动，身后的人就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
“别动。”
阮小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压到你头发了。”
两个人就以这种紧紧相拥的姿势，又躺了一会儿。
直到中午，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阮小白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周亚。
她正偏着头看他，眼神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
阮小白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那些大胆的，疯狂的画面，一下子全都涌进了脑子里。
“醒了？”
周亚看着他瞬间变红的脸，觉得有趣，开口问道。
“嗯……”
周亚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我我”
周亚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
被子下面，他们的腿很自然地交叠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肌肤的触感。
阮小白看着她，看着她脖颈，锁骨上留下的点点红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她老公。
做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么一想，阮小白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老婆。”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嗯？”
周亚挑眉看他。
“你……感觉怎么样？”
阮小白问得小心翼翼，眼睛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周亚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还不错。”
她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
“只是不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这话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
显然是在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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