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见周峰不在,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的冷笑更甚,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冰:“也罢,先杀光眼前这些蝼蚁!”
大长老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魔头!我青云宗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残杀我宗弟子?!当真以为我青云宗无人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朗声道:“纵使你修为通天,又能如何?我青云宗立宗千年,岂容你这魔头在此放肆!”
“青云宗弟子听我号令——”
大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诛杀此贼!护我宗门!”
“杀!杀!杀!”
三十一名金丹长老齐声怒吼,声震寰宇,却掩不住声音里的恐惧。
随着怒吼声落下,半空中那道百丈长的青色剑罡猛地一颤,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璀璨的青光。紧接着,剑罡携带着万钧之势,朝着任我行狠狠斩落,数万道青色灵剑紧随其后,如同暴雨般射向他,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剑气纵横,剑意凛然,整片天地仿佛都被这凌厉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哀鸣。
然而,面对这足以灭杀金丹后期修士的恐怖一击,任我行却依旧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连手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巨大的剑罡与数万道灵剑射来。
当剑罡距离他不足十丈之时,任我行终于动了。
他嘴唇轻启,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能碾碎人的魂魄:“血海,起!”
一字落下,风云变色,天地倾覆。
刹那间,天空之上,风云倒卷,原本晴朗的天际瞬间被一片浓郁到发黑的血色笼罩。一股滔天血浪凭空出现,迅速蔓延开来,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化作一片足足六百里的血海,悬浮在青云宗上空。
血浪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万千恶鬼在咆哮;一道道血色闪电在血海中穿梭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紫黑色的电光撕裂天幕,映得整片大地都成了妖异的血色。血海之中,无数残缺的怨魂在挣扎嘶吼,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没了头颅,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肝胆俱裂。
血海中央,无数白骨从血浪中翻腾而出,迅速凝聚堆叠,化作一座高达百丈的血色王座。王座之上,铭刻着无数诡异的符文,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血色闪电在王座四周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任我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息之间便出现在王座之上,缓缓坐下。他微微歪着头,右手撑着下巴,目光淡漠地扫过那道斩来的青色剑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区区蝼蚁,也敢妄想撼天?”
任我行的声音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魔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震得在场所有修士耳膜生疼,气血翻涌:“今日,我便让你们这些蝼蚁瞧瞧,金丹与元婴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是一道鸿沟,一道你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黄泉鸿沟!”
话音落下,任我行缓缓抬起左手,朝着半空中轻轻一按。
“落!”
又是一字落下,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刹那间,血海中一道血色闪电猛地炸开,紧接着,一道足足有房屋大小的血雷,从血海中轰然落下,血黑色的雷光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那道青色剑罡狠狠砸去。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雷与青色剑罡轰然相撞。
那道足以灭杀金丹后期修士的青色剑罡,在血雷的轰击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青光消散无踪。数万道青色灵剑,更是在距离任我行不足五丈的地方,便被血海中散发出的血色力量尽数吞噬,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大长老等人见状,脸色骤然大变,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与任我行之间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他们布下青云剑阵,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两位老祖出关。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任我行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丧钟:“落!”
又是一道房屋大小的血雷,从血海中轰然落下,带着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势,朝着青云剑阵的中心狠狠砸去。
大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厉声喝道:“不好!快防御!”
话音未落,他率先将自身金丹灵力催动到极致,三十一名金丹长老亦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将灵力灌注到剑阵之中。刹那间,剑阵之上,一道巨大的青色防御罩陡然升起,将所有金丹长老与筑基弟子尽数笼罩其中。防御罩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淡淡的青光,却在血雷的威压之下,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轰!”
血雷轰然砸在青色防御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防御罩猛地一颤,剧烈地摇晃起来,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青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众人见状,皆是亡魂大冒,不少人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庆幸。
然而,他们的庆幸并未持续太久。
“落!”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来自九幽的催命符。
第三道血雷,轰然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之前那道血雷的余威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青色防御罩上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罩壁,青光彻底黯淡下去。
“快!快输入更多的灵力!”大长老嘶声怒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本命灵力,注入防御罩中。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第四道血雷便已轰然落下,重重地砸在那道布满裂痕的防御罩上。
这一次,防御罩再也无法支撑,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青光消散无踪。
失去了防御罩的保护,那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血雷,如同脱缰的野马,狠狠砸在了剑阵的中心处。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血雷炸开,恐怖的血色力量瞬间席卷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冲击波。
剑阵中心处的几名金丹长老与数十名筑基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血色力量瞬间吞噬,尸骨无存,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唯有漫天飞溅的血肉,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血浪翻涌,怨灵嘶吼,整个青云宗山门,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尘埃弥漫,遮天蔽日,空气中的血腥气浓得几乎令人窒息。
任我行坐在血色王座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他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青云宗。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喃喃自语道:“终于来了么……”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两道恐怖的气息,如同洪荒猛兽般,从后山方向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地扭曲着。紧接着,两道流光瞬息而至,出现在半空中。
流光散去,露出两道中年修士的身影。一人身着青袍,面色沉稳,气息雄浑如渊,赫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另一人身着白袍,面容冷峻,气息稍弱,却是元婴初期的境界。
青袍修士目光冰冷地盯着王座上的任我行,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般刺骨,带着滔天的杀意:“任我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