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虏接到沈暮辰的批复,精神为之一振。他立刻召集胡老兵、阿吉及手下精锐军官,详细部署伏击行动。
“下一次运输队经过,是明晚子时。”胡老兵指着粗糙的手绘地图,“伏击点定在这里,‘鹰嘴裂’。这是小路必经的一段,两侧冰壁高近二十丈,最窄处仅容两辆大车并行,头顶有巨大的冰凌悬垂。我们提前在两侧冰壁上埋伏,用绳索和冰爪固定。等运输队完全进入裂谷中段,先以落石和冰凌阻断前后退路,再以弓弩和火器自上而下覆盖射击,务必第一时间消灭押送的灰衣武士,尤其是可能存在的‘青影人’或小头目。”
“关键是速度要快,下手要狠,不能放走一个,也不能让祭品过度惊慌乱跑暴露。”赵破虏补充道,“得手后,立刻清理战场,处理尸体,换上他们的衣物和令牌。祭品……暂时集中看管在裂谷深处的隐蔽冰洞中,留下小队看守,等大局定后再做处置。我们的人,伪装成运输队,押送空车,按照原定时间,继续向圣山深处前进。”
阿吉忍不住问:“都尉,那令牌和口令……”
胡老兵答道:“我们观察过多次,守卫查验时,主要看令牌形制和队伍规模、车辆样式。口令……似乎每次不同,但押运的头目与守卫交接时,会出示令牌,并说一句‘玄冰供养’,守卫便放行。我们只要确保令牌是真的,头目扮得像,应该能蒙混过去。就怕……遇到熟人盘问。”
“所以,我们还要尽量抓活的,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灰衣小头目,逼问出更详细的口令或注意事项。”赵破虏眼中闪过寒光,“行动时,尽量留几个活口,尤其是看起来像是头目的。”
计划反复推敲,确认每一个细节。参与伏击的五百精锐开始紧张备战:检查弓弩箭矢、保养刀兵、准备绳索冰爪、演练快速攀爬和上下协同攻击。神机营的火器手则准备了大量用于制造混乱和杀伤的爆炸物和喷火筒。
赵破虏亲自带人,再次潜入“鹰嘴裂”附近,实地确认埋伏位置,计算落石角度和绳索长度,并选择好隐藏祭品的冰洞。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次日黄昏,岳副将的正面佯攻部队,按照约定,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次攻势!
数十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冰尊者营地的栅墙和外围工事,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早已准备好的敢死队,在火力和烟幕掩护下,对营地前沿发动了数次小规模的突击,与守军爆发激烈白刃战,虽未能突破防线,但成功将营地守军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正面。
冰尊者营地内,警哨凄厉,守军来回奔跑调动,防御重心完全偏向正面。就连营地中央冰砌祭台的蓝光,似乎也因这猛烈的攻势而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子夜时分,狼山侧翼的“鹰嘴裂”一片死寂,只有寒风掠过冰隙发出的呜咽。五百伏兵早已借着夜色和伪装的掩护,悄然攀上了两侧冰壁,如同壁虎般紧贴在阴影中,与冰雪融为一体。赵破虏亲自埋伏在裂谷入口上方的隐蔽处,手中紧握着信号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车轮碾过冰雪和杂乱的脚步声。一点幽绿色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而来,逐渐清晰,正是一支押送队伍!人数、车辆样式,与观察到的完全一致。
赵破虏屏住呼吸,示意手下准备。伏兵们轻轻拉紧了手中的绳索和弓弦,目光死死锁定下方越来越近的队伍。
队伍缓缓驶入裂谷。借着他们手中火把的光芒,可以看清队伍细节:三十余名灰衣武士分散在车队前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瘦高、腰佩骨杖的灰衣小头目。队伍中间是五辆用粗布遮盖的囚车,里面蜷缩着二十来个衣衫单薄、瑟瑟发抖的俘虏,有男有女,眼神麻木绝望。
当队伍完全进入裂谷最狭窄的中段时,赵破虏猛地一拉信号绳!
“轰隆!哗啦啦——!”
事先布置在裂谷两端上方的、用绳索和冰碴固定的巨大冰块和岩石,被同时触发,轰然坠落!巨响声中,前后道路瞬间被堵死!崩落的冰雪碎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押运队伍中,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和怒骂!
“敌袭!上面!”灰衣小头目反应极快,嘶声怒吼,拔出骨杖。
然而,不等他们组织起有效抵抗,两侧冰壁上,箭如飞蝗,夹杂着呼啸而下的标枪和点燃的爆炸物!
“嗖嗖嗖——!”“轰轰!”
惨叫与爆炸声瞬间淹没了裂谷!自上而下的攻击占据了绝对地利,灰衣武士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那灰衣小头目挥动骨杖,撑起一层淡灰色的光幕,勉强挡住几支箭矢,但随即被数枚爆炸物近距离炸开,光幕破碎,他惨叫着被气浪掀飞,撞在冰壁上,口吐鲜血。
“杀!不留活口!注意那个头目!”赵破虏厉喝,率先顺着绳索滑下,长刀出鞘,直扑那灰衣小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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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兵们纷纷跃下,如同猛虎入羊群,对着残余的、惊慌失措的灰衣武士展开无情屠戮。战斗几乎是一边倒,仅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三十余名灰衣武士便被尽数格杀,仅剩下那个重伤的灰衣小头目和几名被特意留下、用于逼供的活口。
囚车中的俘虏们早已吓傻,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清理战场!快!”赵破虏一边命令,一边走到那灰衣小头目面前,一脚踩住他试图摸向怀中某物的手。
小头目满脸血污,怨毒地盯着赵破虏。
“想活命,就老实点。”赵破虏蹲下身,刀尖抵住他的咽喉,“令牌,口令,圣山里面的守卫情况,还有‘冰尊者’的所在,一五一十说出来。”
小头目啐出一口血沫,嘶声道:“休想……冰尊者大人……会为我报仇……”
“是吗?”赵破虏冷笑,对旁边一名擅长刑讯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上前,手法娴熟地在小头目身上几处穴位按捏,剧痛立刻让小头目浑身抽搐,面容扭曲。
片刻之后,在死亡和痛苦的威胁下,小头目的意志崩溃了。他断断续续地吐露了情报:令牌确实是他身上那块黑色骨牌,正面狼头,背面符文是识别关键。进入圣山深处的每一道关卡,除了验看令牌,还需要对上当日变化的“冰语”,今天的冰语是“玄冰永固,圣门洞开”。圣山内部守卫森严,除了苍狼部精锐武士,还有“冰尊者”直属的“寒冰卫”和少量“青影人”巡逻。核心区域是位于“天狼峰”山腹的“玄冰大殿”,冰尊者通常在那里主持仪式或修炼。至于“尊主”……他这种小头目从未见过,只听“冰尊者”偶尔提起,语气极为敬畏。
赵破虏仔细记下,又逼问了一些细节,如各关卡位置、换岗时间、寒冰卫的装束特点等。确认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后,他挥了挥手,士兵将已无价值的小头目和其他活口拖到一旁,给了个痛快。
战场迅速被打扫干净。灰衣武士的尸体被拖入事先挖好的雪坑掩埋,血迹用冰雪覆盖。己方伤亡轻微,仅十余人轻伤。囚车中的俘虏被暂时转移到裂谷深处的冰洞,由一小队人马看守安抚。
赵破虏和胡老兵、阿吉等人,迅速换上灰衣武士的服装,将令牌挂在腰间。挑选出三十名最精悍、且与苍狼部民相貌有几分相似的士兵,伪装成押运队伍。五辆囚车中,只留三辆,里面装的却是伪装成俘虏、藏好短兵的精锐士兵。另外两辆空车则装上碎石,掩盖痕迹。
一切准备就绪,距离原定到达下一道关卡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出发!”赵破虏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激动,模仿着之前观察到的灰衣小头目的姿态,走到队伍最前方。
伪装后的队伍,推着囚车,打起幽绿色的灯笼,向着裂谷另一端被落石半堵的出口,向着狼山圣山深处,沉默而坚定地走去。
身后,“鹰嘴裂”恢复了寂静,只有寒风依旧呜咽,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伏击从未发生过。
而正面战场,岳副将的炮火依旧在轰鸣,将冰尊者营地前的夜空染成一片橘红。没有人注意到,一支致命的“毒刺”,已经悄然刺入了狼山最核心的血管之中。
赵破虏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顺利潜入,还是步步杀机。但他知道,这是为韩校尉、为所有牺牲在盘龙岭和雪域的袍泽复仇的最好机会,也是摧毁“尊主”西北根基的关键一步。
他握紧了袖中暗藏的短刃,眼神在幽绿的灯光下,锐利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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