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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代理课长的影响x警视总监的关注
(现在对起点的审核越来越迷了,最近两章没写露骨,昨天的更是带了两个字打拳就直接刪段落和自动修改章节標题,已经无语。)
就在石川隆一於港区老宅中拨通横田基地电话,寻求埃德加兰斯顿上校帮助,为其舆论造势计划铺设第一块基石的同时。
新宿警署这座庞大的官僚机器內部,正因一则突如其来的任命,掀起了一场远比预想中更为剧烈的震动。
池田岸本的死亡,如同抽走了支撑某面墙体的关键砖石,虽然墙体暂时未倒,但內部的应力已然失衡,裂缝悄然蔓延。
过去几天,署內私下流传的各种版的本课长继任者预测中,名字来来去去,无非是那几位资歷深厚,背景或能力突出的系长级人物。
组织犯罪对策课內部,对策二系系长牧野崇大,老成持重,资歷最深。
对策三系系长冈田直司,经验丰富,办案能力强,自然也是热门。
其他课室如搜查一课、搜查二课、搜查三课、搜查四课,警备课也有几位资深系长被提及。
这些名字背后,是不同派系,不同资歷者之间或明或暗的角力,试探与合纵连横。
所有人都默认,这將是一场男性之间的游戏。
在这个时代,在日本这个国家,在这个以暴力和秩序为基石的行业里。
女性身影出现在管理核心,尤其是直面极道与重罪的组织犯罪对策课领导岗位上,是超乎想像,甚至是违背常识的。
然而,上午九点刚过。
一张盖有“新宿警察署署长”鲜红印章的任命公告,悄无声息的贴上了警署主楼一层最显眼的公告栏。
白纸黑字,措辞简洁:
【任命:
组织犯罪对策课对策一系系长警部补小泽鹤子,自即日起,暂行代理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一职,全面主持该课各项事务。
此任命系临时性措施,待正式课长人选经法定程序確定后,自行解除。
新宿警察署署长瀨户山下昭和三十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没有提前吹风,没有內部沟通,乃至没有给那些自认为有望一爭的候选者们任何心理准备。
它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那里,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炸弹。
起初,经过公告栏的警员们只是习惯性的瞥一眼,隨即脚步不停。
可几秒钟后,仿佛延迟的爆炸衝击波抵达。
他们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转回头,死死盯住那张薄薄的纸。
“什......什么”
“小泽系长代理课长”
“我是不是看错了课长组织犯罪对策课”
“开玩笑的吧!女人当对策课课长”
“署长这是什么意思”
惊愕的低语迅速匯聚成嘈杂的声浪。
短短十几分钟,消息就如瘟疫般传遍了警署的每一个角落,从顶层办公室到地下车库,从装备科到食堂。
整个新宿警署炸锅了。
这是一个男权至上的时代,社会主流观念中,女性的天职是相夫教子,维护家庭。
即便有少数女性走出家庭参加工作,也大多局限於护士、教师、文员等適合女性的辅助性岗位。
警察,特別是刑事警察,歷来被视为需要胆魄、体力、果断甚至狠劲的男性专属领域。
女警並非没有,但数量稀少,且多从事內勤、交通指导、少年犯罪或女性被害人相关事务。
小泽鹤子能以女性之身晋升至对策一系系长,固然有其父亲议员身份的荫庇,也与她自身能力出眾、学歷过硬有关。
但更重要的是,她所处的对策一系主要负责资料整理和部分涉外联络,相对文职化,尚在部分保守派可容忍的灰色地带。
奈何,代理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不同於其他。
这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这意味著她要统辖包括负责暴力团应对、毒品打击、枪械管制等最危险、最男性化工作的对策二系、三系!
意味著小泽鹤子要直接指挥那些在街头与极道分子周旋,在黑暗中执行危险任务的刑警们!
意味著她將成为新宿警署乃至整个东京都警界,有史以来第一位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女性!
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质疑、不满、乃至愤怒。
一些资深老刑警在休息室里拍著桌子,唾沫横飞的发出质问。
“胡闹!简直是胡闹!让一个女人来指挥我们对付港会、鹤政会、鬼龙会和其他极道组织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知道极道的谈判桌上该喝什么酒吗她知道怎么辨別走私枪的型號吗
她知道逼供的底线在哪里吗”
“署长是不是昏了头了就算要平衡,也不能拿这么重要的岗位开玩笑!”
“小泽鹤子她不就是靠她爹吗坐在办公室整理资料,联络外援还行,真刀真枪的对付极道她能行”
“我看署长就是不想让牧野系长或者冈田系长上位,故意找个女人来堵大家的嘴!噁心人!”
“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指挥老子寧愿调去乡下的派出所!”
男性警员中,绝大多数流露出赤裸裸的轻视,不解和牴触情绪。
长久以来浸润在男尊女卑文化中的思维定式,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女性成为自己所在部门,尤其是如此核心且阳刚部门的最高领导。
这不仅仅是能力怀疑,更关乎尊严和面子。
万一被其他警署的同僚知道新宿警署的对策课长是个女人,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当然,並非全是反对之声。
警署內数量不多的女性职员,无论是文职內勤还是少数女警。
在最初的惊愕后,心中却涌起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惊讶,有怀疑,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近乎本能的钦佩与期待。
儘管她们未必都喜欢小泽鹤子。
原因很简单,她的家世和能力,在同性中有时反而显得疏离。
可是,当女性警员们看到一个女性突破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天花板,哪怕只是代理,也足以让她们感到一种微弱的振奋。
她们私下交换著眼神,低声议论,语气中少了男性的激烈,多了几分观望和好奇。
这股衝击波绝不仅仅局限於新宿警署的高墙之內。
在这个资讯传播速度远超以往的时代,如此具有爆炸性的人事变动,几乎在公告贴出的同时,就开始通过各种渠道。
电话、私人关係、乃至通风报信的记者,向外扩散。
“新宿警署任命女性代理组织犯罪对策课课长!”
“破天荒!警界首次出现女性刑事类课长!”
“小泽佐重议员之女获重任,是能力还是背景”
类似的消息和猜测,就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盪开。
不到中午,东京都內其他主要警署,池袋、涩谷、品川、警视厅本部各课室,近乎都听说了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惊讶、好奇、嘲讽、严肃的审视......各种反应不一而足。
警视厅相关部门的电话也开始响起,询问、核实、探听內幕。
石川隆一虽说预见到了任命会引发波澜,但他或许还是稍微低估了1961年的日本社会,对於女性课长这一概念的本能排斥和舆论震盪的强度。
这不光是警署內部的一次人事安排,更是在挑战整个社会根深蒂固的性別权力结构,其引发的关注和討论,註定不会平静。
下午,石川隆一按照计划返回新宿警署上班。
他刚走进对策三系办公室,就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躁动和窃窃私语,同僚们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欲言又止。
系长冈田直司的座位空著。
他正要走向自己的位置,三组组长加藤翔二和一组组长大政朋也马上从各自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走到石川身边。
“石川,你可算来了!”加藤翔二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走,出去说!”
大政朋也也在一旁连连使眼色。
石川隆一心中瞭然,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跟著两人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没去通常的休息室,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一处更僻静,很少人使用的备用储物间旁边的空房间。
关上门,加藤翔二立时迫不及待的问道:“石川,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你跟小泽系长......不,现在该叫小泽代理课长了......你们不是一起上了署长的车吗”
“今天上午,署长办公室就直接发了公告,任命小泽担任咱们对策课的代理课长!这......这太突然了!”
大政朋也也凑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解。
“是啊,石川!你昨天跟著署长,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任命到底是什么意思”
“署长怎么会突然让一个女人......不,我的意思是,小泽系长虽然能力不错,但代理课长......这不合规矩吧咱们课里那么多资深前辈...
”
两人之所以如此急切,除了对女性课长的本能反感和对事態发展的困惑,更关乎切身的利益。
如果按照正常轨跡,池田岸本死后,课长位置空缺,最有可能接任的自然是资歷最深的是对策二系系长牧野崇大,或者办案经验丰富的对策三系冈田直司。
无论他们俩谁上位,空出来的系长位置,就极有可能在加藤翔二和大政朋也这两位资深组长中產生。
这是他们职业普升的关键一步。
可惜,小泽鹤子突然以女性之身空降成为代理课长,不仅打破了原有的晋升序列,更带来极大的不確定性。
倘若她这个代理只是过渡,那还好说。
万一......万一她真的坐稳了,甚至转正了,那对他们这些期待著按部就班向上爬的男性警官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更別提,要在一位女课长手下做事,心理上那关就不好过。
石川隆一看著两人急切甚至有些慌乱的样子,心中对任命引发的连锁反应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知情者的无奈,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內幕......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你们可千万別往外乱说。”
“放心!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加藤翔二和大政朋也立即保证。
石川隆一这才缓缓说道:“其实,署长也是没办法。池田课长突然殉职,留下的这个位置......你们也知道,盯著的人太多。”
“牧野系长、冈田系长,还有其他课室的几位,背后都有人支持,爭得很厉害。署长那边压力也很大,推谁上去都不好平衡,搞不好就要得罪人,影响署內团结。”
说到这里,他观察著两人的表情,继续道:“所以,署长思来想去,乾脆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让小泽系长暂时代理。”
“你们也清楚,小泽系长身份特殊,她父亲是议员,一般人不敢轻易攻击。”
“而且她本人又是女性,担任代理课长虽有点突兀,但反而让那些爭得头破血流的人无话可说。”
“其他人,总不能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去抢一个临时位置吧这样也能暂时平息內部的爭斗。”
他顿了顿,给出关键性的定心丸:“署长的意思很明確,这只是权宜之计。”
“让小泽系长代理一段时间,等署长看清了形势,协调好了各方,自然会选出真正合心意的人选。”
“到时候正式上报警视厅。小泽系长自然会卸任代理职务。所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完美契合了官场上常见的平衡术和拖延战术。
加藤翔二和大政朋也听完,紧绷的脸色明显鬆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加藤翔二抹了把额头並不存在的汗,“嚇我一跳。我说呢,署长怎么会真让一个女人来当对策课的头儿。”
“就是就是,”大政朋也也连连点头,“用女人来堵大家的嘴,平息纷爭,这招......虽然有点那什么,但確实有效。至少牧野系长和冈田系长那边,现在不好说什么了。”
两人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好似已经看到代理风波过后,正常的晋升通道重新打开的希望。
石川隆一趁热打铁,又故作神秘的补充了几句。
“不过,署长也希望这件事的影响儘量小一些。是以,关於任命的原因,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
“对外......不妨就说,是小泽系长最近在处理某个跨区大案上有突出贡献,署长为了表彰和激励,才破格让她临时负责。”
“或者,也可以说是为了加强情报分析与一线行动的协调,需要一位熟悉两边业务的人暂时统合......总之,別把內部爭斗那些事扯出来,对谁都不好。”
他这是借两人的口,向外释放更多经过加工的烟雾弹,混淆视听,减轻小泽鹤子直接承受的性別质疑压力,將舆论引向更合理,更模糊的方向。
加藤翔二和大政朋也此刻对石川隆一已是深信不疑,闻言即刻拍胸脯保证。
“明白!石川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说!”
“对,都是为了署里好嘛!”
三人又低声交流了几句,统一了口径,这才先后离开空房间,返回对策三系办公室。
他们刚走进办公室大门,就看到系长冈田直司正从署长办公室方向回来,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鬱。
他看到石川隆一,脚步停了一下,目光复杂的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用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说道:“石川,署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是,系长。”
石川隆一恭敬的应道,微微欠身,隨即转身朝署长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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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田直司站在原地,看著石川隆一挺拔而从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隨后,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於难以抑制的掠过一丝深刻的嫉妒与不甘,虽转瞬即逝,却异常清晰。
冈田直司比加藤翔二和大政朋也,他们看得更深。
他清楚的知道,瀨户山下对石川隆一的器重非同一般。
倘若不是石川隆一资歷太浅,调入新宿时间短,或者......不是他那有著瑕疵的最终学歷。
以署长对石川隆一的信任,和石川隆一展现出的能力手腕,这个课长的位置,或许根本轮不到他们几个系长来爭。
石川隆一才是署长心目中真正的自己人。
至於小泽鹤子担任代理课长......冈田直司最初的震惊过后,冷静下来分析,得出的结论与石川隆一散播的烟雾弹大同小异。
他也倾向於认为这是瀨户山下玩弄的政治平衡术。
用一个身份特殊,且是女性的小泽鹤子作为缓衝带和挡箭牌。
这样既能暂时按住课內激烈的竞爭,又能为他最终属意的人选,无论是谁,都可以爭取时间和运作空间。
冈田直司並不真的相信小泽鹤子能转正。
日本警界的歷史和现实,都决定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他的嫉妒主要针对的是石川隆一这个潜在威胁,而非小泽鹤子这个临时道具。
另一边。
石川隆一来到署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
瀨户山下的声音传出。
石川推门而入,隨手轻轻关上大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署长。”
瀨户山下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向石川隆一,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关於任命鹤子担任代理课长的影响,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外面现在吵翻天了。”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著审视,想看看石川隆一如何应对这第一波舆论衝击。
石川隆一神色不变,点头应道:“是,署长。影响確实比预想中稍大一些,不过尚在可控范围。”
“我已经通过加藤组长和大政组长,释放了一些......经过调整的消息出去。”
“相信很快,內部的猜测和不满会转向更合理的方向,鹤子那边承受的直接压力也会减轻不少。”
这个回答表明,他不仅注意到了影响,並且已经在主动採取措施进行引导和化解。
瀨户山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就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合作,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多说,对方就能领会意图並妥善处理。
“那就好。”瀨户山下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转为严肃,“不过,这种平衡和拖延的把戏,拖不了太久。”
“牧野崇大、冈田直司,还有其他竞爭的各课系长,他们不是傻子。时间一长,总会看出端倪。”
“还有,外界的关注也不会轻易散去。你必须儘快行动,把你说的那个势”造起来。我需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而不仅仅是警署內部的流言蜚语。”
他在催促,也在施加压力。
石川隆一迎著署长的目光,语气沉稳而肯定:“请署长放心。我今天上午请假,就是为了推进这件事。”
“相关的准备工作已经启动,相信过不了几天,您就能在......一些特定的渠道上,看到相关的消息和討论。”
他没有说得太具体,但特定的渠道一词,暗示了其运作层面的高度和非同寻常。
瀨户山下闻言,眼中骤然亮起一抹锐利的光芒,紧紧盯著石川隆一,犹如要將他彻底看穿。
这个年轻人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重了。
能在虹料亭请客,能隨手拿出一千五百万现金,现在又说能在特定渠道造势.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刑警,甚至不是一个普通有背景的刑警所能拥有的能量。
瀨户山下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石川隆一找自己帮忙弄早稻田大学夜间部的推荐信,是否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的表演
是为了接近自己,取得自己信任而故意示弱
否则,以石川隆一现在展现的人脉和手段,弄一封推荐信何须找他
这个念头让瀨户山下心底泛起一丝寒意,可更多的是一种混合著忌惮和庆幸的复杂情绪。
至於他对池田岸本的死,不可能无动於衷。
实际上,瀨户山下心中也忌惮石川隆一深不可测的背景和心机。
同时,他也庆幸於自己,目前至少和对方站在同一条船上,是合作而非敌对。
这些猜疑瀨户山下自然不会说出口。
在巨大的利益和共同的目標面前,些许不安和猜忌可以暂时压下。
他选择视而不见,维持表面上的信任与合作。
“很好。”瀨户山下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上司对得力下属的讚许神色,“石川,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必不负署长期望。”
石川隆一微微鞠躬。
瀨户山下挥了挥手:“好了,你去忙吧。”
石川隆一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四点左右。
警视厅总部大楼顶层。
警视总监办公室外。
总监秘书轻轻敲响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进来。”
里面传来警视总监齐藤孝太沉稳的声音。
秘书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立正敬礼,然后將一份需要签批的文件放在桌上。
只是,他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总监,我......刚刚听到一个有关新宿警署的消息,觉得或许应该向您报告一下。”
齐藤孝太正低头审阅文件,闻言头也不抬,隨口问道:“哦什么消息,连你都觉得值得专门提一句”
总监秘书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说道:“是瀨户署长......他今天上午发布任命,让一位女性警官,暂时代理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的课长一职。”
“嗯”齐藤孝太手中的钢笔一顿,终於抬起了头,眼中露出了明显的诧异,“女人代理对策课课长新宿警署”
一连三个反问,显示了这个消息带给他的衝击。
作为警视厅最高长官,他对於下属各警署的重要人事变动自然关注,但这种代理性质的临时任命,通常不会立即上报到自己这里。
但秘书传递的这个消息本身,太过不同寻常。
“知道是谁吗”
齐藤孝太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表示出重视。
总监秘书迅速回答道:“是小泽鹤子,警部补,原先在组织犯罪对策部一课任职,后调任新宿警署,现任对策一系的系长。
“她的父亲是眾议院议员小泽佐重。以前她在警视厅本部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不少老人都知道她的背景。”
“小泽佐重的女儿...
”
齐藤孝太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光滑的桌面,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思维立刻活跃起来,与署內那些基层警员和系长们不同。
齐藤孝太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截然不同。
基层警员们的第一反应是女人不能当课长,而齐藤孝太思考的,是懒户山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只是为了平息署內因课长空缺引发的纷爭,进行暂时性的平衡的话。
瀨户山下完全可以选择一位资歷较浅,背景相对简单,或者明显是过渡性质的男性警官来担任代理课长。
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引发过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非议。
但是,瀨户山下偏偏选择了小泽鹤子,一位女性,而且是身份敏感,议员之女的女性。
这绝不是最稳妥,最省事的选择。
恰恰相反,这是一个必然会引起极大关注,爭议,甚至內部反弹的选择。
瀨户山下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平衡吗
齐藤孝太不信。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用意,或者......是在为某种更大的图谋铺路
齐藤孝太舔了舔嘴唇,沉声问道:“消息传开后的反应如何”
总监秘书如实匯报。
“据说在新宿警署內部引起了很大震动,不满的声音很多。现在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其他警署了,估计各种议论都不会少。”
齐藤孝太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更重。
瀨户山下明知会有这种反应,却依然一意孤行,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他隱隱感觉,这件事或许不会仅仅是一次临时任命那么简单。
小泽鹤子这个代理课长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特別石子,激起的涟漪可能会波及到更远的地方。
齐藤孝太沉吟片刻,对秘书吩咐道:“密切关注新宿警署,尤其是关於这个代理课长任命的后续动向。”
“倘若,瀨户署长那边有没有什么其他不寻常的举动。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哈依!”
总监秘书看到总监神色严肃,顿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连忙挺直身体认真应道。
就在总监秘书转身,准备退出办公室时。
齐藤孝太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对了,秘密关注就好。不要大张旗鼓,不要引起新宿那边或者其他人的特別注意。”
“是!我明白了,总监!”
总监秘书再次躬身,这才轻轻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齐藤孝太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东京冬日灰濛濛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瀨户山下.....小泽鹤子......女代理课长...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盘旋。
他有一种直觉,这看似突兀甚至有些荒唐的任命背后,可能隱藏著某些他尚未看清的脉络。
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因此而发生。
齐藤孝太需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临近下班时间。
新宿警署,对策一系办公室。
小泽鹤子没有像一些人猜测或期待的那样,迫不及待的搬进池田岸本留下的那间宽的课长办公室。
她依旧留在自己对策一系的系长办公室里办公。
门外的名牌也暂时没有更换。
这是一种谨慎的姿態,也或许是一种內心的不確定。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下属们面对她时,比往常更加恭敬,甚至有些拘谨,但眼神中却掺杂著更多复杂的情绪,好奇、探究、些许畏惧。
小泽鹤子强迫自己忽略这些目光,专注於手头的工作。
代理课长並非虚职,她需要快速熟悉整个对策课的运作,处理原本需要课长决断的文件,协调三个系之间的工作。
压力巨大,但自己必须挺住。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起听筒:“莫西莫西,对策一系,小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一个苍老威严,又带著不容置疑口吻的男声。
“鹤子,晚上回家一趟。”
小泽鹤子握著听筒的手,几不可察的微微一紧。
是她父亲,小泽佐重议员。
显然,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小泽鹤子郑重其事道:“哈依,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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