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即使隔着重重宫阙,也能听到隐约传来的呼喊声、奔跑声和梁木崩塌的声响。整个皇宫瞬间被惊动,各宫纷纷亮起灯火,人心惶惶。
永寿宫偏殿内,卫琳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慕容枭被大火引走,此刻永寿宫和偏殿的防卫虽然加强,但真正的危机可能才刚刚开始。德妃诡异的笑容和那声“解脱了”,让她脊背生寒。
“看好她!”卫琳琅对周武厉声道,“没有本宫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她!若有人强闯或她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
周武神色一凛,按刀躬身:“末将领命!”
卫琳琅又看向素心:“你立刻带人,去将安平公主秘密转移到永寿宫后殿暖阁,加派人手保护,没有本宫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包括长春宫原来的宫人!”贤妃“病危”,长春宫此刻未必安全,安平公主必须转移到她眼皮底下。
“是!”素心也知事态严重,匆匆离去。
安排妥当,卫琳琅快步走到殿外廊下,眺望慈宁宫方向。火势似乎极大,即便有众多宫人侍卫救火,那赤红的火焰依旧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太后……这场大火,是针对太后的灭口,还是太后自己所为?亦或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永寿宫,或者是被羁押的德妃?
她想起太后交给她的那支玉簪,想起太后当时意味深长的话语。太后显然知道很多内情,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平衡,或者……也在谋划着什么。如今德妃部分招供,牵扯出瑞王和多年前的“胎血”惨案,太后在这个关头出事,未免太巧。
“娘娘!”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侍卫快步跑来,压低声音禀报,“西侧宫墙外,发现两个形迹可疑的黑影,试图翻墙潜入,已被暗哨击退,其中一人受伤逃脱,另一人服毒自尽了!”
果然!有人想趁乱潜入!目标是谁?永寿宫?还是偏殿里的德妃?
“尸体检查了吗?有何特征?”卫琳琅立刻问。
“服毒者是个中年男子,身手矫健,衣着普通但料子不差,身上无任何标识,但……在他内衣夹层里,发现了这个。”侍卫呈上一小块折叠得很小的绢布。
卫琳琅接过展开,绢布上空无一字,只在角落处,绣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深红色的莲花标记,与之前郑典制信纸上、德妃密信中的莲花标记一模一样!
又是这个标记!这显然是幕后势力内部的身份标识或信物!
“锦绣坊……莲花标记……”卫琳琅脑中飞快地将线索串联。德妃供出瑞王,瑞王已死,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活动,并且与江南的锦绣坊,以及宫中的某些人(如郑典制、李嬷嬷?)保持着联系。如今德妃暴露,他们便想灭口,或者救走德妃?
不对,如果是灭口,直接让德妃“暴毙”在羁押处更简单,何必冒险潜入?救走一个暴露的棋子,风险太大,除非……德妃还知道更重要的秘密,或者她本身还有别的价值。
卫琳琅转身回到偏殿。德妃已被侍卫牢牢控制,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嘴角依旧噙着那丝诡异的笑。
“德妃姐姐,”卫琳琅走到她面前,声音平静无波,“慈宁宫大火,太后生死未卜。方才有人试图潜入永寿宫,身上带着莲花标记。你猜,他们是来救你的,还是来杀你的?”
德妃眼珠缓缓转动,看向卫琳琅,笑容扩大:“救?杀?有区别吗?反正都是解脱。”
“解脱?”卫琳琅挑眉,“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害死先皇后,害死丽太妃,害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戕害贤妃,意图谋害皇嗣,桩桩件件,罪孽滔天!即便你死了,徐氏满门也要为你陪葬!你所谓的解脱,就是拉着全族下地狱?”
德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被疯狂掩盖:“那又如何?成王败寇!我输了,认栽!至于徐家……呵呵,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没想过能善终!”
“那你可想过瑞王?”卫琳琅忽然话锋一转,“你为他卖命,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他许你的后位呢?他许诺的‘大业’呢?如今你在牢中,他在何处?他可曾想过救你?还是说,你对他来说,只是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甚至……是必须清除的隐患?”
德妃的脸色终于变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
卫琳琅看出她内心的动摇,继续加码:“你方才说,瑞王要保证皇位落到‘合适’的人手里。瑞王无嗣,谁才是他心中‘合适’的继承人?莫非……他当年就有不臣之心,想谋夺皇位?而你,还有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只是他用来施展邪术、祸乱皇室血脉的工具?”
“不……不是这样……”德妃喃喃道,眼神混乱,“瑞王他……他只是不想让皇位落在……落在……”
“落在谁手里?”卫琳琅紧紧盯着她,“陛下是正统,瑞王凭什么决定皇位归属?除非……他手中掌握着足以颠覆正统的东西,或者……他背后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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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仿佛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周武的声音响起:“末将参见陛下!”
慕容枭回来了!这么快?
卫琳琅心中一紧,连忙迎出去。只见慕容枭大步走来,身上龙袍下摆沾了不少烟灰和水渍,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但除了愤怒,似乎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痛和惊疑?
“陛下,太后娘娘如何?”卫琳琅急问。
慕容枭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火势已控制住,母后……受了些惊吓,呛了些烟尘,所幸无性命之忧,现已移居偏殿安歇。但……”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慈宁宫正殿几乎焚毁,火源起于太后寝殿外间的小佛堂。救火时,在佛堂废墟中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初步辨认……是李嬷嬷!”
李嬷嬷死了?!在太后寝殿佛堂被烧死?
卫琳琅心中一震。这绝不可能是意外!李嬷嬷是太后的心腹,深更半夜在佛堂,然后佛堂起火,太后无恙,李嬷嬷却葬身火海……这更像是杀人灭口,而且是在太后眼皮底下!
“可查出起火原因?”卫琳琅问。
“现场有火油痕迹,是人为纵火。”慕容枭的声音冰冷,“而且,据母后身边另一个贴身宫女回忆,起火前,她似乎听到李嬷嬷在佛堂与人低声说话,但听不清是谁。等她察觉不对赶去时,火已经烧起来了,李嬷嬷倒在火中,她只来得及救出母后。”
李嬷嬷在与人密谈,然后被灭口纵火……那个与她密谈的人,很可能就是纵火者,甚至可能是幕后指使!对方胆大包天,竟敢在慈宁宫直接动手!
“母后……受了惊吓,言语有些混乱。”慕容枭的眼神复杂,“但她反复说,李嬷嬷是罪有应得,说她背主求荣,与外勾结,害了先皇后……还提到了……丽太妃。”
太后果然知道!而且,李嬷嬷很可能就是宫中巫月教势力的重要一环,甚至是联通宫内外的关键节点!如今李嬷嬷被灭口,线索又断了一截。
“徐氏呢?”慕容枭看向偏殿内,杀意凛然。
“在里面。”卫琳琅引他进去,并将方才德妃的部分供词、潜入者之事以及莲花标记绢布一一禀报。
慕容枭听完,盯着德妃,那目光仿佛要将她凌迟:“徐氏,朕再问你最后一遍。瑞王当年的同党还有谁?你们在宫中还有哪些内应?‘血饲离朱术’的完整秘密是什么?那个‘合适’的继承人,到底是谁?!你若老实交代,朕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徐家部分血脉。若再冥顽不灵……”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意,比任何酷刑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德妃在慕容枭的威压下瑟瑟发抖,最后一丝疯狂和倔强也消散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她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瘫软在地。
“我说……我都说……求陛下……饶我徐家无辜之人……”她哭喊着,“瑞王……瑞王当年并非主谋,他……他也是受人操控!真正的主使者,是……是‘莲主’!”
“莲主?”慕容枭和卫琳琅对视一眼,“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莲主真正身份……”德妃颤抖道,“只知她是个女子,手段通天,与南疆巫月教关系极深,在江南、京城乃至西南都有势力。所有指令,都是通过莲花标记的信物或密信传递。瑞王似乎是早年与她合作,想借助巫术控制皇嗣,扶植傀儡皇帝,他好做摄政王,甚至……更进一步。而我,还有李嬷嬷,郑典制,以及宫中一些不起眼的低等宫人,都是她布下的棋子。”
“控制皇嗣?扶植傀儡?”慕容枭怒极反笑,“好大的野心!那她所谓的‘合适’继承人,莫非就是被你们用邪术控制、便于操纵的皇子?”
德妃点头,又摇头:“不完全是……莲主似乎对慕容氏血脉有某种……执念。她不仅要控制,似乎还想……净化,或者重塑。她说,唯有融合了‘圣莲之血’与慕容氏龙气的子嗣,才是真正完美的继承人,才能带领王朝走向‘永恒’。”
“圣莲之血?”卫琳琅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那是什么?”
“我……我也不清楚,似乎是莲主自身,或者她所属的某一脉特殊血脉。”德妃茫然道,“我只知道,我的那个孩子……之所以被选中取‘胎血’,不仅仅因为他是皇子,还因为莲主说我的命格特殊,与‘圣莲’有微弱感应,所怀胎儿的血,是上佳的‘引子’……”
她说着,又痛苦地蜷缩起来:“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除了你,宫中可还有其他妃嫔或宫人,被用来做过‘血引’?或者,怀有类似‘圣莲之血’感应的孩子?”卫琳琅追问。她想起先皇后、丽太妃,还有其他先帝晚年莫名小产或子嗣夭折的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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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摇头:“我不确定……但李嬷嬷应该知道更多。她入宫极早,服侍过太后,也暗中为莲主办事多年,宫中许多阴私,她都清楚。先皇后和丽太妃的事……她肯定参与过!”
果然!李嬷嬷是关键!可惜,她死了。
“莲主在宫外的据点,除了锦绣坊,还有哪些?”慕容枭问。
“我……我只知道锦绣坊是重要的联络点和物资中转站。其他的,瑞王或许知道更多,但他死了……或许,莲主在京城还有别的身份,甚至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德妃的话语充满不确定。
就在我们身边?这句话让慕容枭和卫琳琅都心中一凛。一个能够操控瑞王、布局宫廷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的“莲主”,其真实身份,恐怕惊人。
“那对玉簪呢?”卫琳琅忽然问,“先皇后的玉簪,莲主可知晓?有何图谋?”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迷惑:“玉簪?先皇后的玉簪?我……我不太清楚。只隐约听李嬷嬷提过,说先皇后似乎留下了什么克制巫术的东西,让莲主有些忌惮,曾下令寻找,但一直没找到……”
看来,先皇后将双簪的秘密保护得很好,连莲主也不完全清楚其真正作用。这或许是她们手中重要的底牌。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湿透、面带惊惶的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正是之前跟随慕容枭去慈宁宫救火的其中一个。
“陛、陛下!不好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太监上气不接下气。
“母后怎么了?!”慕容枭心头一紧。
“太后娘娘方才突然吐血昏迷!太医正在诊治,但……但情况不妙!太后娘娘昏迷前,一直喃喃说……说‘簪子……双簪……合……真相在……’后面就听不清了!”太监哭喊道。
太后突然病重!还提到了簪子!
慕容枭和卫琳琅同时变色。太后之前交簪子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是惊吓过度?还是……被人下了暗手?李嬷嬷刚死,太后就出事,这也太巧了!
“琳琅,你随朕立刻去慈宁宫!”慕容枭当机立断,又对周武道,“看好徐氏,等朕回来处置!加派人手,务必保证永寿宫和这里的安全!”
“臣妾(末将)遵旨!”
慕容枭和卫琳琅带着人,匆匆赶往慈宁宫。路上,卫琳琅心中思绪万千。太后突然病重提及簪子,显然是有极其重要的话要说。双簪合一的真相?还是关于莲主的秘密?
慈宁宫偏殿内,气氛凝重。太后躺在床榻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两名太医正在紧张施针用药。
“母后!”慕容枭扑到床前,握住太后冰凉的手。
太后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眼皮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
慕容枭连忙俯身去听。
“……枭儿……簪……双簪……合……看……看……她……的……手臂……”太后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莲……莲花……胎记……她……她是……”
话音戛然而止,太后的头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任凭慕容枭如何呼唤,再无反应。
“太后娘娘!”太医们慌忙上前急救。
慕容枭缓缓直起身,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卫琳琅。
卫琳琅也被太后最后那破碎的话语惊住了。手臂?莲花胎记?她?是指谁?莲主吗?太后认识莲主?甚至知道莲主是谁?还知道对方身上有莲花胎记?
“陛下……”卫琳琅看到慕容枭的眼神,心中莫名一慌。
慕容枭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琳琅……母后说的‘她’……是谁?莲花胎记……你可知晓?”
卫琳琅连忙摇头:“臣妾不知!陛下,太后娘娘所言,定是指那莲主!臣妾手臂并无任何胎记,陛下若不信,可以查验!”她心中坦荡,并不惧怕。
慕容枭盯着她看了片刻,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深沉:“朕信你。只是……母后此言,信息重大。莲主身上有莲花胎记,且母后似乎认得她……此人,必是与皇室关系极近,甚至可能是……皇室中人!”
皇室女子,身上有莲花胎记……这个范围,似乎一下子缩小了许多。
卫琳琅却忽然想起一事,脸色微变:“陛下,臣妾突然想到……先皇后留下的那本诗集密信中,提到怀疑‘徐氏’时,曾说其‘母族似与西南有隐秘往来’。而德妃方才说,莲主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德妃姓徐,出身江南,但其母族……太后是否知道些什么?还有,莲花胎记……”
慕容枭瞳孔骤缩:“你是怀疑……莲主可能与徐氏母族有关?甚至……就是徐氏家族中的某个女子?或者,与徐氏有血缘关系?”
这个猜测令人不寒而栗。若莲主真是徐家女子,或是与徐家关系密切的皇室女眷,那这一切的源头和阴谋的深度,就更加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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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去查徐氏所有女性亲眷的档案!尤其是已故的、出嫁的、出家的,所有可能隐藏身份之人!重点查身上是否有莲花形胎记!”慕容枭对影卫下令,“同时,给朕盯死所有与徐家有姻亲、故旧关系的豪门世家!尤其是那些与西南、江南有密切往来的!”
“遵命!”
就在这时,一个慈宁宫的管事嬷嬷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个烧得焦黑、但依稀能辨出形状的铜盒:“陛下,这是在李嬷嬷尸体附近发现的,火没完全烧毁。里面……好像有东西。”
慕容枭接过铜盒,打开。盒内铺着防火的石棉,保护着几样东西:一小块颜色暗红、绣着莲花的旧绢帕;几张写满密语的纸笺,字迹娟秀,与德妃宫中发现的密信笔迹不同;还有……一枚打造精巧的黄金莲花耳坠,只有单只。
慕容枭拿起那耳坠,仔细端详。莲花造型栩栩如生,工艺精湛,绝非寻常宫眷所能拥有,甚至不像是本朝的款式,带着一种异域的古朴神秘感。
而那块旧绢帕上,除了莲花,角落里还用更深的红线,绣着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慕容枭凑近灯光,仔细辨认,终于认出——
那似乎是两个南疆古文字,翻译过来,意为:“圣莲”。
圣莲!莲主!圣莲之血!
所有线索,仿佛在这一刻,隐隐指向了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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