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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的护罩比他预想的更加敏感。当他踏上山脚的第一块冰岩时,护罩表面便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血冥停下脚步,将适应之道催动到极致,让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的冰行法则彻底融为一体。
涟漪持续了数息,然后缓缓消散。
他成功了。玄冰宫的护罩虽然精妙,却无法分辨出他与周围环境的区别——因为在护罩的感知中,他本身就是一块冰,一块会移动的冰。
血冥继续向上。
冰山陡峭,冰面光滑如镜,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攀爬。但他将五行归寂之力中的水行之力凝聚于掌心,让手掌与冰面产生一种奇异的“亲和”力,每一步都走得稳如平地。
沿途,他遇到了三道巡逻的暗哨。那些暗哨隐藏在冰裂缝中,周身覆盖着与冰面同色的法袍,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最低。但在彼岸视角下,他们的伪装形同虚设。血冥从他们身边悄然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半山腰处,护罩的密度骤然增加。这里已经是玄冰宫的核心区域,每一寸空间都被符文覆盖,连一只苍蝇飞过都会被察觉。血冥停下脚步,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寻找着护罩的破绽。
在彼岸视角下,任何阵法都有破绽。不是阵法的缺陷,而是运转时的间隙——再精妙的阵法,也需要能量流转,而能量流转的节点之间,必然存在极其短暂的“空窗期”。
他找到了。
在护罩的东南角,有两道符文能量流转的节点之间,存在着约莫半息的时间差。半息,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合体期的修士来说,足够了。
血冥将五行归寂之力尽数收敛,只保留最微弱的一丝,维持着适应之道的伪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在两道符文能量流转的间隙,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暗蓝色流光,从那个节点之间,钻入了护罩。
没有警报,没有震动。他成功潜入了。
护罩内部,是另一番天地。与外界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这里的温度宜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地面铺着温润的玉石,两侧矗立着由冰晶雕琢的灯柱,灯柱顶端悬浮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血冥沿着通道向内深入。他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走得太慢。太快容易惊动暗中的禁制,太慢则可能被巡逻的修士撞见。
他必须掐准时间,在传送阵被激活的那一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摧毁。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空间。空间直径约五百丈,穹顶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内部照得如同白昼。地面铺着巨大的、由冰晶雕琢的符文石板,每一块石板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符文。
而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由纯粹空间之力凝聚的传送阵。传送阵直径约百丈,边缘流转着九道银白色的空间法则光带,每一次流转,都会向外扩散出一圈圈空间涟漪。传送阵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不断变化的符文,那是各大陆传送节点的坐标。
就是这里。
血冥将身形隐入穹顶的阴影中,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的晶石。那是他从守秘堡垒中带出的“归寂之晶”,由五行归寂之力凝聚而成,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恐怖力量。
他要在传送阵被激活的瞬间,将这枚晶石投入其中。归寂之力会瞬间侵蚀传送阵的空间法则,将其彻底摧毁。而传送阵崩溃时释放的空间风暴,会将整座玄冰宫夷为平地。
代价是,他自己也可能被空间风暴吞噬。
但他没有犹豫。
他将晶石握在掌心,将感知提升到极限,等待着传送阵被激活的那一刻。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血冥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与那漫长的等待同步时——
传送阵,骤然亮起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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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流转的光带疯狂旋转,符文石板上的符文同时闪烁,空间涟漪从传送阵中心扩散而出,将整座地下空间都笼罩其中!
传送阵,被激活了!
血冥从穹顶一跃而下,身形化作一道暗蓝色的流光,直扑传送阵核心!手中的归寂之晶,被他以全部力量,狠狠掷入那团银白色的光芒之中!
嗤——!
归寂之晶与传送阵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冰块融化的“嗤”声。暗紫色的光芒从晶石中涌出,如同一团墨水滴入清水中,迅速侵蚀着传送阵的银白色光芒。那些流转的空间法则光带在接触到暗紫色光芒的瞬间便开始崩碎,符文石板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却无法阻止归寂之力的蔓延。
传送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座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颤!穹顶的夜明珠纷纷坠落,地面的符文石板寸寸碎裂,墙壁上出现了无数道巨大的裂痕!
空间风暴,要来了!
血冥转身就逃!他将五行归寂之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崩塌的地下空间中疯狂穿梭!
身后,传送阵终于彻底崩碎!一团巨大的、由空间碎片与归寂之力交织而成的风暴,从传送阵核心爆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风暴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在瞬间湮灭——冰晶、玉石、符文、甚至空间本身!
血冥被风暴的边缘扫中,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紧牙关,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风暴吞噬他之前,猛地冲出地下空间的入口!
身后,整座冰山都在崩塌!
玄冰宫的修士们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看着他们的家园在空间风暴中化为齑粉!那些合体期的长老拼命撑起护罩,试图阻止风暴的蔓延,但他们的力量在空间风暴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血冥没有回头。他冲下冰山,朝着玄荒大陆的方向疯狂逃窜!
身后,玄冰宫老祖的怒吼声穿透风暴,响彻天际:“是谁——!是谁毁了我的传送阵——!”
血冥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成功了。
代价是,他的后背被空间风暴撕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在空中洒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但他还活着。
他活着,回到了玄荒大陆。
当他跌跌撞撞地落在守秘堡垒的光罩前时,银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他。她看着他那浑身浴血的模样,月眸中噙着泪,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他扶入堡垒,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传送阵毁了?”她问。
血冥点头:“毁了。”
“玄冰宫呢?”
“还在。但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银月沉默片刻,然后将脸埋在他胸口。
“你答应过我的。活着回来。”
血冥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声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