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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武习初章
    晨光微熹,国公府后院演武场。

    

    秋日的晨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跳跃的金点。演武场东侧那片特意开辟出来的平整沙地上,一个穿着月白劲装的小小身影,正有模有样地扎着马步。

    

    正是三岁的陆承烨。

    

    他继承了父亲陆璟的眉眼轮廓,小小年纪已能看出日后的俊朗,但那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属于孩童的倔强认真。此刻,他两腿分开,略宽于肩,正努力屈膝下蹲,一双小拳头紧握在腰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标杆上用以校正姿势的红线。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细软的碎发,顺着红扑扑的脸颊滚落,滴在沙地上,晕开一点深色。他的小腿肚子微微打着颤,呼吸也略显粗重,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陆璟负手立在他身前三尺处,一身玄色箭袖常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平静而专注地落在儿子身上,只在承烨身形微有晃动时,才沉声开口:“腰腹下沉,气守丹田。眼观前方,心无旁骛。”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承烨立刻吸了口气,绷紧小腹,努力将重心再放低些,眼睛瞪得更圆了。

    

    而在演武场边缘的一株老槐树下,置着一张铺了软垫的藤椅。沈清弦正坐在椅上,怀里抱着打扮得粉团儿似的女儿陆昭月。昭月刚满两岁,正是活泼好奇的时候,穿着一身鹅黄绣缠枝莲的小袄裙,头上扎着两个圆鼓鼓的小揪揪,各系着缀了铃铛的红色丝带。

    

    她窝在娘亲温暖馨香的怀抱里,却一点也不安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追随着场中哥哥和爹爹的身影,小手指着那边,嘴里咿咿呀呀:“哥…哥…爹爹…站站……”

    

    沈清弦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女儿柔嫩的小脸,温柔笑道:“是啊,哥哥在跟爹爹学功夫呢。月儿看,哥哥站得多稳。”

    

    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襦裙,外罩同色系绣着暗银竹叶纹的比甲,长发松松绾起,斜簪一支陆璟前年送她的羊脂玉梨花簪。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那张经历过风霜又浸透了幸福的脸庞,此刻恬静而满足。

    

    她的目光掠过场中那对父子,最终定格在陆璟身上。

    

    看着他严谨而耐心的侧影,看着他目光中对儿子那份不易察觉的期许与骄傲,沈清弦的心底便像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浸润,暖意融融。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亲,更是她两世为人,唯一也是最终选择的依靠与归宿。

    

    犹记得几日前,陆璟跟她提起,想开始教承烨一些基础的强身之法。

    

    “不求他将来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彼时陆璟揽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只是男孩子,筋骨要强健,心志也需磨砺。扎马步,练练气息,学些简单的拳脚,于他有益无害。况且,我瞧着烨儿性子沉静,多动动也是好的。”

    

    沈清弦当时便笑了:“你是他爹,你说了算。只是他还小,别太严苛了。”

    

    “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陆璟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且带着月儿在一旁看着便是。”

    

    于是,便有了今晨这一幕。

    

    此刻,看着儿子那明显快到极限却仍旧强撑的小模样,沈清弦心底不是不心疼。但她更明白陆璟的用意。陆璟出身国公府,虽以文才和经济之能闻名,但家传的武艺从未荒废,马上功夫亦是了得。他深知,真正的保护,不是将孩子圈在温室,而是给予他保护自己的能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志。

    

    况且……她目光微移,落在陆璟那看似严肃实则隐含鼓励的眉眼间。这个男人,对孩子其实疼到了骨子里。此刻他看似严格,但承烨每一次微小的进步,他眼角眉梢那瞬间松缓的弧度,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时辰到。”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功夫,陆璟终于出声。这一声对承烨来说无异于天籁,小家伙绷紧的弦骤然一松,腿一软就要往旁边歪倒。

    

    一直看似随意站着的陆璟,身形却快如鬼魅,瞬间便到了儿子身侧,大手一抄,稳稳地将那小小的、汗涔涔的身子扶住,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承烨的后腰。

    

    “第一次,能坚持这么久,很不错。”陆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扶着儿子慢慢站直,“放松,慢慢活动一下腿脚,不可立刻坐下。”

    

    承烨靠在父亲有力而安稳的手臂上,大口喘着气,小脸上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混合着疲惫和巨大的成就感:“爹……爹爹,我站住了!”

    

    “嗯,站住了。”陆璟掏出自己的汗巾,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其轻柔地给儿子擦去脸上额头的汗水,“感觉如何?”

    

    “腿…腿酸,有点抖。”承烨诚实地说,随即又补充,“但是,但是我能行!”

    

    陆璟眼中闪过赞赏:“习武之始,便是要克服身体的惰性与不适。今日你做到了第一步,很好。”他顿了顿,“去娘亲那里歇息片刻,喝点水。”

    

    承烨点点头,由父亲半扶着,迈着还有些发颤的步子,朝槐树下的沈清弦走去。

    

    “娘亲!月儿!”还未走近,承烨便忍不住唤道,声音里带着完成任务后的雀跃。

    

    沈清弦早已将女儿交给旁边的奶娘抱着,自己站起身,手里端着一直温着的蜜水迎了上去。“烨儿真棒!”她蹲下身,用柔软的丝帕细细擦去儿子颈间的汗水,将水杯递到他唇边,“慢慢喝。”

    

    承烨就着娘亲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温热的蜜水,舒坦地叹了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看向被奶娘抱着的妹妹,语气带着小炫耀:“月儿,哥哥刚才扎马步了!爹爹说我很稳!”

    

    昭月虽然还不太明白“扎马步”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哥哥红扑扑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也高兴地拍起小手,铃铛声清脆作响:“哥哥!棒!”

    

    这一声“棒”,让承烨的小胸膛挺得更高了,那点疲惫似乎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沈清弦看得忍俊不禁,拉着儿子在藤椅上坐下,让他靠着自己,轻轻按摩着他还有些紧绷的小腿肌肉。“累不累?”她柔声问。

    

    “累。”承烨老实点头,靠在娘亲柔软馨香的怀抱里,舒服地眯了眯眼,但很快又睁开,“可是爹爹说,习惯了就不累了。爹爹还说,练好了身体,以后可以保护娘亲和妹妹!”他说这话时,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光芒。

    

    沈清弦心头一颤,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她抬眼,望向已缓步走过来的陆璟。

    

    陆璟恰好听到儿子的话,冷峻的唇角微微扬起,走到近前,大手揉了揉承烨的发顶:“记住你说的话。”

    

    “嗯!”承烨用力点头。

    

    沈清弦拉过陆璟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的矮凳上,低声道:“你也歇歇,一早就陪着。”

    

    “不累。”陆璟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换来沈清弦一个嗔怪的眼神。他眼底笑意更深,转而看向儿子,“歇息一刻钟,爹爹教你几个简单的舒活筋骨的动作,之后便不练了。今日到此为止。”

    

    “好!”承烨一听还有新东西学,立刻又来了精神。

    

    一刻钟后,沙地上。

    

    陆璟已脱去外罩的箭袖,只着一件贴身的深色劲装,更显肩宽腰窄,猿臂蜂腰。他站在承烨面前,动作放得极慢,一边演示,一边清晰地讲解。

    

    “看好了,这是‘云手’。意念放松,以腰为轴,带动双臂……”他的动作舒展流畅,看似柔和,却隐含力道,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承烨站在他侧前方,看得目不转睛,努力模仿着父亲的动作。小小的身子学着做大人的动作,难免有些笨拙和滑稽,但他神情极为专注,一招一式,都努力做到位。

    

    沈清弦抱着昭月,静静地看着。昭月似乎也被爹爹和哥哥的动作吸引,不再乱动,安静地窝在娘亲怀里,只偶尔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阳光越来越暖,将演武场上的一大两小三个身影拉长。陆璟低沉耐心的讲解声,承烨偶尔的提问声,昭月咿呀的学语声,混合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构成了一幅无比安宁和谐的画卷。

    

    沈清弦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泡在了温润的蜜水里,软得一塌糊涂。前世的孤苦、绝望、冰冷,早已被眼前这鲜活温暖的幸福驱散得无影无踪。她所祈求的,不过就是这样的时光——所爱之人皆在身侧,平安喜乐,岁月静好。

    

    陆璟教了三个简单的基础动作,便让承烨自己慢慢体会练习,他则退回到沈清弦身边。

    

    “累了吧?”沈清弦将早已备好的另一杯茶递给他,里面泡的是他惯喝的老君眉。

    

    陆璟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目光却仍落在不远处认真比划的儿子身上,低声道:“这小子,韧劲像我,这股认真劲儿,倒是随了你。”

    

    沈清弦抿唇一笑:“随我不好么?”

    

    “再好不过。”陆璟侧过头,看着她被阳光照得几近透明的耳廓和细腻的侧脸,心中一动,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只是夫人,为夫今晨起得早,又耗费心力教导儿子,是否该有些奖赏?”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清冽的茶香和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沈清弦耳根微热,嗔他一眼,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场中浑然忘我的儿子和懵懂的女儿,心中爱意满溢。她微微偏头,极快极轻地在他近在咫尺的脸颊上印了一下。

    

    “如此,可够?”

    

    陆璟眸色陡然转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远不能满足。但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家伙们,只能遗憾地按捺住,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拇指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摩挲着,低笑道:“暂且记账,晚间再讨。”

    

    沈清弦脸上飞起红霞,忙将视线转向别处,岔开话题:“我看烨儿很喜欢,你打算日后都这样教他吗?”

    

    提及正事,陆璟也收敛了旖旎心思,正色道:“循序渐进吧。打基础阶段,我会亲自来。待他大些,筋骨长开,基础扎实了,再为他寻合适的武艺师父。咱们府里就有几位退下来的老家将,身手眼界都是极好的。”

    

    沈清弦点头:“你安排便是。只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莫要让他太过辛苦,毕竟还小。”

    

    “我晓得。”陆璟看着她眼中的关切,温声道,“我心里有杆秤。教他这些,首要目的是强身健体,磨炼意志,其次才是防身技艺。读书明理,永远是第一位的。咱们的儿子,将来不一定要走我的路,但他必须要有选择的能力和底气。”

    

    这话说到了沈清弦心坎里。她最欣赏陆璟的,便是这份开明与远见。他不拘泥于一定要子承父业,光耀门楣,而是更看重孩子自身的成长与选择。

    

    “你能这样想,真好。”她由衷道。

    

    两人说话间,承烨已将那几个动作反复练习了数遍,虽然仍显稚嫩,但已基本记住了顺序和要点。他收了势,小跑着过来,额上又沁出一层细汗,眼睛却亮得像晨星:“爹爹,娘亲!我学会了!”

    

    “哥哥棒!”昭月在沈清弦怀里也跟着学舌,小手胡乱挥舞。

    

    陆璟伸手,一把将儿子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仔细看了看他的小脸,问道:“可觉得有趣?”

    

    承烨搂着父亲的脖子,用力点头:“有趣!爹爹,我明天还能学新的吗?”

    

    “贪多嚼不烂。”陆璟道,“将今日学的三个动作练熟,五日后,爹爹再教你新的。”

    

    “是!爹爹!”承烨响亮地应道,小脸上满是期待。

    

    沈清弦也笑着起身,从奶娘手中接过昭月,对陆璟道:“时辰不早了,该用早膳了。一身汗,也该回去擦洗换身衣裳。”

    

    “听夫人的。”陆璟从善如流,抱着儿子,与抱着女儿的沈清弦并肩,一同离开演武场,朝他们所居的“清晏居”走去。

    

    秋日清晨的阳光,将一家四口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紧紧依偎,密不可分。承烨在父亲怀里叽叽喳喳地问着关于练武的问题,昭月则在母亲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伸手去抓阳光中飞舞的微尘。

    

    回到清晏居,早有丫鬟备好了温水和干净衣物。沈清弦亲自伺候陆璟擦洗换衣,动作自然娴熟。陆璟也习以为常,享受着妻子的体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在稍间由奶娘丫鬟伺候着洗漱的儿子。

    

    “下午我要去户部衙门,有几个关于新商税细则的章程要与几位大人议定。”陆璟一边由着沈清弦为他系上玉带,一边道,“晚膳前定能回来。”

    

    “正事要紧。”沈清弦为他抚平衣襟上最后一丝褶皱,“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用膳。今早庄子上送来了新鲜的秋蟹,晚膳让厨房蒸一些,再温一壶你喜欢的梨花白。”

    

    陆璟握住她的手:“好。”

    

    早膳桌上,气氛温馨。承烨显然还沉浸在晨间习武的兴奋中,吃饭都比平日更香,一边吃,一边还忍不住跟妹妹“炫耀”:“月儿,哥哥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像爹爹一样厉害!保护你!”

    

    昭月正努力用小勺挖着碗里的蛋羹,闻言抬起头,糊了一嘴蛋花,含糊道:“哥哥…厉害!月儿…也要!”

    

    童言稚语,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用过早膳,陆璟又考校了承烨几句昨日学的《千字文》,见他答得流利,才满意地点点头,叮嘱他上午好生温书,又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这才出门去了衙门。

    

    沈清弦则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暖阁。她处理一些简单的家务账目,承烨在临窗的炕桌上一笔一划地描红写字,昭月则在铺了厚厚地毯的屋里玩着布偶和七巧板,时不时爬到哥哥身边,好奇地看看他的字,又或者被娘亲搂进怀里听一段简短的故事。

    

    时光在安宁中缓缓流淌。

    

    午后,安排孩子们歇了中觉,沈清弦也小憩了片刻。醒来后,她来到书房,处理几封外地分号掌柜送来的信函。如今的“玉颜斋”与相关产业已遍布大晟主要州府,她虽已逐步放权,但每月仍需审阅重要的汇报,把握大方向。

    

    正提笔回信时,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她抬头看去,只见承烨不知何时醒了,正蹲在书房外的廊下,对着墙角一丛晚开的菊花,认认真真地比划着早上学的那几个动作。小小的身影,一招一式,竟比上午在演武场时多了几分流畅。

    

    他没有打扰母亲,只是自己默默地练习着,神情专注得不像个三岁的孩子。

    

    沈清弦放下笔,静静地看着,心中百感交集。这孩子,当真像极了陆璟,认定的事,便会投入全部的心力。这份心性,若能好好引导,将来必成大器。

    

    她没有出去打扰他,只是悄悄吩咐丫鬟,待会儿给少爷送些温润的梨汤过去。

    

    夕阳西斜时,陆璟如期回府。他先去看了还在熟睡的女儿,又去书房寻沈清弦。沈清弦恰好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见他进来,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回来了?事议得可还顺利?”

    

    “尚可。”陆璟走近,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下颌抵在她发间,嗅着那熟悉的清淡馨香,一整日公务的疲乏似乎都消散了许多,“只是那几个老臣,在细节上总要反复纠缠,耗了些时辰。”

    

    “能者多劳。”沈清弦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辛苦我们陆侍郎了。”

    

    陆璟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低笑:“有夫人这句话,便不辛苦了。”

    

    两人温存片刻,沈清弦想起下午所见,便道:“你可知道,烨儿下午自己又练了你早上教的动作?”

    

    陆璟挑眉:“哦?他自己主动练的?”

    

    “嗯,在我书房外头,练得很认真。”沈清弦语气中带着欣慰,也有一丝为人母的骄傲,“这孩子,是真上了心。”

    

    陆璟眼中笑意加深:“看来,倒是个可造之材。”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不能让他一味苦练。明日我休沐,带你和孩子们去城西的马场转转如何?那里秋色正好,也让烨儿看看真正的骏马,骑骑小马驹,开阔开阔眼界。”

    

    沈清弦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月儿定也喜欢。我让厨房准备些点心带着。”

    

    “都依你。”

    

    晚膳时分,果然有肥美的秋蟹。陆璟亲手为沈清弦剥蟹,动作细致,将最肥美的蟹黄和蟹肉剔出,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承烨也有样学样,努力用不太熟练的手法剥了一只,先将最好的部分给了娘亲,又分了一些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妹妹,最后才自己吃,把小男子汉的责任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清弦看着夫君和儿子,心中暖流激荡。这就是她如今的生活,平淡、真实、充满了细微却深刻的幸福。

    

    膳后,一家人在庭院中散步消食。秋月如钩,清辉洒地。陆璟抱着已经有些困意的昭月,沈清弦牵着承烨的手。承烨还在小声跟父亲确认明日去马场的细节,得到肯定答复后,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将孩子们安顿睡下后,沈清弦和陆璟回到了自己的寝房。

    

    烛光摇曳,映得一室温馨。沈清弦正对镜卸妆,陆璟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玉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那一头如云青丝。

    

    铜镜中,映出两人相偎的身影。

    

    “清弦。”陆璟忽然低声唤她。

    

    “嗯?”

    

    “谢谢你。”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沈清弦一怔,从镜中回望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陆璟放下梳子,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将脸埋在她颈侧,“谢谢你,为我生下烨儿和月儿。谢谢你,让我每一天醒来,都觉得人生圆满,充满盼头。”

    

    沈清弦的心,瞬间化成了水。她转过身,投入他温暖坚实的怀抱,紧紧抱住他。

    

    “该说谢谢的是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陆璟,是你给了我重生。给了我挣脱枷锁的勇气,给了我被人珍视的真心,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抬起头,泪光点点,却笑得无比灿烂,“能与你携手,共度此生,是我沈清弦,两世为人,最大的幸事。”

    

    陆璟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珍而重之地吻上她的唇。

    

    窗外,月华如水,秋风送爽,带来隐约的桂花甜香。

    

    窗内,一室温情,缱绻无限。

    

    武习初章,开启的不仅是儿子强身健体的道路,更是这个家庭温暖延续、爱与责任代代相传的篇章。在这平静而充实的秋日里,幸福如同院中那株老桂树的根系,在时光的土壤中,越扎越深,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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