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漾长睫轻颤。
像是落在平静水面上的羽毛,漾开一圈圈令人心悸的涟漪。
紧接着,季衍舟的唇再一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不同,少了些霸道,多了几分试探。
他耐心地描摹她的唇形,由浅至深,循序渐进,那种温存而执着的深入,慢慢浸透她每一寸感知。
俄而,温热指腹探入她的睡裙。
沈心漾呼吸微促,潋滟的眼尾睨着季衍舟,有些慌乱地用手扣住他的手腕。
季衍舟的鼻尖轻蹭着她的,眼眸低垂,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嗯?季太太不是心中有数嘛?”
沈心漾没出声。
只是抬起那双被水汽浸得越发清亮的眸,一眨不眨地望进他眼里。
“别害羞。”季衍舟的气息滚烫,带着令人耳廓酥麻的磁性。
他宽大的手掌安抚性地握住她的腰窝,低沉的嗓音随着呼吸钻进她耳朵:“没带工具,本来今晚……也没打算对季太太做什么。”
沈心漾湿漉漉的眼睛里明显掠过一丝错愕。
没……想做什么?
沈心漾脑子里嗡了一声——那他之前问那句“想不想要”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季衍舟显然没打算解释什么。
他的唇只是若即若离地贴在她颈侧最敏感的肌肤上,深深吸了口气,喉间溢出低笑:“不过既然季太太想……我总不能让夫人失望。”
沈心漾下意识并拢膝盖,想去拉裙摆。
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扣住,压过头顶。
他低下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部分深邃的目光。
深眸灼热,缓慢地睨着她,随后,他顺着她的身体线条,缓缓俯低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恣意的弧度:“但这车……不隔音。”
察觉到他的意图,沈心漾猛地吸了口气,脖颈不受控制地绷紧,脚趾也蜷缩起来。
季衍舟灼热的气息混着含混的低语,丝丝缕缕钻入她耳中:“所以……季太太待会儿,记得收敛着点声音。”
沈心漾:……
沈心漾脑子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更没料到,平日里那般倨傲难驯的季衍舟,在这种事上……竟会展现出如此出人意料的“服务精神”。
……
……
结束时,她眼睫湿湿的,凌乱地黏在眼下。
过了好半晌。
她才微微张着发红的唇,失神地望着车顶晃动的光影,胸腔仍止不住地轻轻抽动着。
季衍舟从浴室走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松垮地倚在门框边,眼帘微垂,看向那个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的侧影。
他舌尖无意识地掠过下唇,像在回味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夫人,对我的表现……还喜欢吗?”
就见被子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下,沈心漾顶着一头蹭得毛茸茸的乱发钻出来,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未消的恼意瞪他:“不喜欢!技术也就一般般……友情提示你还得再练练。”
季衍舟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笑,眼皮懒懒一掀:“不喜欢?那刚才……是谁抖得停不下来?”
沈心漾:“……”
季衍舟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回床边。
他单膝跪在床上,一只手撑在沈心漾耳侧,俯身。
目光从她依旧泛红的眼尾,慢慢移到枕上那一小片深色的、被泪水洇湿的痕迹上。
沈心漾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肩。
便见季衍舟将手指落在了那片湿痕上,指腹缓缓摩挲过微潮的睡裙,动作轻缓,意味不明。
俄而,他轻声笑,气息拂过她耳尖:“看来以后跟季太太过夜,真得考虑准备两套备用的床品才行。”
想到他先前向节目组多要一张床时用的理由,沈心漾脸颊瞬间烫得更厉害。
季衍舟倏然俯身压下,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暖光,视线滚烫:“我的漾漾……”
他的唇几乎碰触到她的耳根,嗓音又低又磁,带着未尽的笑意:“……果然人如其名。”
沈心漾顿时又羞又恼,眼睛睁得溜圆。
她猛地坐起来,扯过枕头就朝他扔过去:“季衍舟!”
生气间也没忘是扯他的枕头,飞快完成了“暴击”,然后迅速躺倒,一个利落的翻身背对他,把被子边缘拉高,严严实实蒙住了脑袋。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仿佛这样就能屏蔽他。
臭男人!
怎么就人如其名了?!
哪有这样乱编排她名字的!
沈心漾越想越气,明明是他先问出那种让人误会的话,现在倒打一耙,显得好像是她……是她迫不及待似的。
于是她隔着被子,闷声闷气宣布:“季小舟!我单方面通知你,跟你绝交十分钟!从现在起,你不准跟我说话!!!”
这种威胁就像小拳拳锤在心口上,痒痒的,丝毫没有攻击力。
十分钟?
这点时间哪够她酝酿出睡意。
可接着回应她的是季衍舟胸腔里传出的闷笑。
哑哑的,颤动着,透着欢愉。
他走到床另一侧,把自己的枕头捡起来放好后,手臂习惯性地环过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一用力就将人带进怀里,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随后,他歪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朵,带着未散的笑意认错:“我错了,夫人。”
俄而,喑哑的嗓音里又掺进明晃晃的挑衅:“但以后还要。”
沈心漾的眼睛瞬间睁圆。
她倏然提高音量,带着股娇矜的羞恼:“季衍舟!”
这时的沈心漾,像一颗突然裹上了坚硬糖壳的果子,又甜又硌手。
她红着脸,一字一句,郑重宣布:“你离我远点!我今晚都不会再理你了!!!”
从十分钟直接跨越到一晚。
季衍舟眉梢微扬,故作遗憾地“啧”了一声:“被夫人用完就丢掉,可怜留我一个人顾影自怜啊。”
沈心漾:“…………”
不过,沈心漾这次说到做到,直到天色渐亮,她都没再跟旁边的男人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