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解释对现在的银曜来说太复杂了。他只听懂了一件事：楚昭不同意。

    

    但是，他不管，他现在就比较一根筋，想做什么就要去做，他开始了自己的“追求”——或者说，单方面的亲密袭击。

    

    楚昭在厨房喝水，他从身后抱住她，在她颈侧亲一下。

    

    楚昭在书房工作，他悄悄走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一下。

    

    楚昭在客厅看新闻，他突然靠在她肩上，在她耳边亲一下。

    

    每次都是偷袭，速度快得楚昭来不及反应。而每次得逞后，银曜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像偷到糖的孩子。

    

    “这样下去真要出问题了，”白凛在发现银曜偷亲楚昭后，组织几人开家庭会议，他严肃地说，“他现在不懂边界，但本能驱使他进行亲密接触。如果控制不好……”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楚昭也知道这样不对。她开始刻意和银曜保持距离，不让他有机会搞偷袭。但银曜就像只被冷落的小狗，眼神一天比一天黯淡，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抑郁的气息。

    

    女皇来看过他几次，看到曾经骄傲的儿子现在整天无精打采地跟在楚昭身后，眼中满是心疼。

    

    “楚昭研究员，我知道这很为难你，”女皇说，“但银曜现在只信任你。拜托了，再照顾他一段时间。皇室已经联络了全帝国最好的脑科专家，治疗方案在优化中。”

    

    楚昭只能点头。看着银曜那双失落的冰蓝色眼睛，她狠不下心真的不管他，尤其他现在这样也有她的责任。

    

    于是她又放松了距离限制。银曜立刻察觉到了，又变得粘人起来。但这一次，他学会了“谈判”。

    

    “我可以不亲你，”他认真地对楚昭说，“但你让我跟着你，让我拉你的手，让我靠着你。”

    

    楚昭妥协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亲密接触，她都能接受。

    

    但本能这种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很难完全压制。

    

    一个深夜，楚昭睡得正熟，突然感觉到有人上了她的床。她以为是司夜或赤炎，闭着眼睛转身抱住对方，给了对方一个亲亲，这才觉得不对，睁眼看到银曜正躺在她身边，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银曜？你怎么进来的？”楚昭一下子坐起身。

    

    “门没锁，”银曜说得理所当然，“我想你了。”

    

    楚昭叹了口气：“回你房间去，现在很晚了。”

    

    银曜没动，反而靠近她，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楚昭，你好香。”

    

    楚昭感到一阵心悸。她能闻到银曜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种陌生的、属于雄性的热度。

    

    “银曜，离我远点，”楚昭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回自己房间去，现在。”

    

    但银曜像没有听到，本能地俯身吻住了楚昭的唇。这个吻不像之前的偷袭那样浅尝辄止，而是深入、炽热，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楚昭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银曜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而她的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那是雌性动情时的甜香。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能感觉到他某种危险的本能正在苏醒。

    

    当银曜的手探进她的睡衣时，楚昭猛地清醒过来。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同时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

    

    5S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安抚着银曜的精神海，温柔但坚定地净化着那些被本能驱使的欲望。银曜的动作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被迷茫取代。

    

    “楚昭……”他的声音嘶哑，他能感觉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既觉得难受又觉得舒服，抱紧楚昭时尤甚，本能的想要对楚昭做点什么。“我……我怎么了？”

    

    楚昭迅速整理好衣服，喘息着说：“你差点失控了，银曜。现在回房间去，立刻。”

    

    银曜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和受伤。但他这次听从了，乖乖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那一夜后，楚昭和银曜约法三章：第一，不能未经允许进入她房间；第二，不能对她做任何亲密动作；第三，必须配合治疗，努力恢复。

    

    银曜答应了，但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他依然跟着楚昭，但不再主动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又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宠物。

    

    楚昭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银曜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病了，被本能驱使。但她也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治疗在继续。皇室请来的专家团队为银曜制定了全新的康复方案：药物治疗、精神疏导、认知训练。同时，楚昭每天会花一小时陪他，给他讲以前的事，带他去熟悉的地方。

    

    时间一天天过去。银曜的认知能力在缓慢恢复，他开始能理解一些复杂的概念，开始能控制自己的本能冲动。但他对楚昭的依赖和感情，却没有丝毫减弱。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楚昭照例去银曜房间叫他起床。推开门，她看到银曜坐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

    

    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纯净的迷茫，而是熟悉的、深邃的、属于原本那个银曜的眼神。

    

    “楚昭，”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沉稳，“早上好。”

    

    楚昭愣在门口：“银曜……你……”

    

    “我想起来了，”银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所有的事。远古之森的治疗中心，那次袭击，还有……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楚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银曜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这三个月，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楚昭终于找回了声音，“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照顾你是应该的。”

    

    银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楚昭，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能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怕再不说，就没有勇气了。”

    

    楚昭预感到了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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