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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8章 当面痛骂柳振邦
    协和医院。

    

    某高级干部特护病房。

    

    陈默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这个躺在病床上的耄耋老者,对方那饱经风霜的面容虽然透着病态的苍白,可是他的目光却如同一只鹰隼透着犀利,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陈默知道这是久居高位养出来的上位者的威严和不怒自威的气势,不需要刻意施展,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场。

    

    “沈老哥说你今天是来跟老头子我赔礼道歉的?”

    

    柳振邦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从陈默走进病房到现在已经有一会了,他们就这么目视着对方,也不知道各自心里都在想什么。

    

    “那就看柳老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了。”

    

    陈默笑了笑,面对这么一位威严的老同志,他的气场竟没有落于下风,仿佛他们不是一位年轻的同志和一位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老同志在聊天,而是势均力敌的故人。

    

    柳振邦心中暗暗惊讶,还是头一次有年轻人在他面前这么淡然自若,哪怕是他的孙子柳承乾,甚至是他的三个儿子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毕恭毕敬的,绝不会如此轻松坦然。

    

    难怪沈家会同意沈心语嫁给这小子,此人是有些与众不同,算得上是同龄中的佼佼者了。

    

    “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讲?”柳振邦不动声色的问道。

    

    “假话就是柳老你刚刚说的,我今天过来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那天真不应该在你最痛心的时候说你家里死了人晦气,我应该说一点都不晦气,这是好事。”

    

    闻听此言,柳振邦顿时绷不住了,“陈默,你是想叫我把你轰出去吗?”

    

    “你看你又急柳老,听我把话说完。”

    

    陈默嘴角上扬,“刚才不说了嘛,那都是假话。”

    

    柳振邦脸色阴郁,眯着眼睛问道,“那真话又是什么?”

    

    “真话是我想借着道歉的名头见柳老你一面,顺便问个问题。”

    

    陈默的回答让柳振邦眼皮一沉,这真话假话都让他很不爽,心头窜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以为陈默是迫于沈家的压力来给他道歉的,毕竟那天陈默在婚礼上的行为太无礼了,令人诟病。

    

    结果没想到陈默还在继续不当人,先是用所谓的假话揶揄他一波,现在又说道歉根本不存在,反而要问他一个问题,他已经想发火了。

    

    “你想问什么?”

    

    柳振邦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他知道陈默这么说一定有故意气他的成分,他要是生气对方的目的就得逞了。

    

    可是不生气……他做不到啊。

    

    那特么是人说的话吗?什么叫他家死了人一点都不晦气,还是好事啊?他真恨不得给陈默一个大逼斗。

    

    “是这样的柳老,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前段时间我被一伙歹徒持枪追杀,差点就死了,事后警方全力追查,动静搞得很大,我以为他们能找到幕后黑手给我一个交代,结果就逮了几条小鱼,案子就草草了结了。”

    

    陈默沉声说道,“可是我不甘心啊,我觉得心里憋屈,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这么想我死,我是挖了他家祖坟啊,还是睡了他老婆啊,敢冒着杀头的危险搞这种逾越政治红线的暗杀,不瞒柳老你说,我其实有怀疑的对象。”

    

    “没错,就是柳老你!”

    

    “我感觉能干出这种下三滥勾当的只有柳老你,别人都不行,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那么不要脸,但是柳老你不一样,你做事向来不拘小节,当然了,大节你也不拘,但是这都无所谓,我主要是想问,是不是柳老你叫人来杀我的?你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呀。”

    

    ???

    

    陈默这一番话听得柳振邦直皱眉头,不是,就算警察询问嫌疑人都不带这么直白的吧?

    

    不知道什么叫旁敲侧击吗?

    

    而且问就问吧,还嗷嗷骂他,骂就骂吧,好歹拐弯抹角的骂呀,可是陈默就这么明着骂,简直就是个恼羞成怒的地痞无赖。

    

    “陈默,看在沈老哥的面子上,你刚才说的那些对我不敬的话,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但是我希望你适可而止,别忘了,你是一名党员,而我是党内的老同志。”

    

    柳振邦冷声说道,“至于你的问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被暗杀的事与我无关,与柳家无关,我能理解你内心的愤怒和怨气,但是无凭无据不要乱咬人,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换个思路,是不是有人在挑拨我们沈柳两家的关系,从而渔翁得利。”

    

    柳振邦话音刚落,陈默就接过了话茬,“有道理!!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你啊柳老,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扯淡的可能呢,不过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承乾同志的死我也就不用内疚了。”

    

    此话一出,柳振邦老躯一颤,急忙问道,“陈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孙子的死跟你有关?”

    

    “之前我不确定,但现在我确定跟我无关了。”

    

    陈默的话听得柳振邦又气又急又郁闷,他真不应该见陈默的,这小子说话能把人气死。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承乾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柳振邦声色俱厉的问道。

    

    “是这么回事柳老,我不是特意给你买了个钟,然后拿到寺里找得道的高僧给钟开光嘛,顺道我就在寺里许了个愿,希望那个欲要置我于死地的幕后主使者断子绝孙,死相越惨越好。”

    

    陈默道,“嘿,你猜怎么着柳老,我许完愿的第二天,柳承乾那孙子就死了,我还以为他是我咒死的呢,刚才柳老你说你没有对我下手,此事绝对与柳家无关,那不就说明承乾同志不是我咒死的嘛,自然也就与我无关了。”

    

    柳振邦被陈默的话给干沉默了。

    

    直觉告诉他,陈默在扯犊子,可是看着陈默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又有点恍惚。

    

    “陈默,承乾的死最好与你无关,否则的话,就算是沈瑞丰和徐远志,哪怕再加上姜新塍都保不住你。”

    

    柳振邦目光冷冽的望着陈默,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

    

    “这点柳老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没有对我下手,承乾那孙子的死就与我无关。”

    

    陈默挑了挑眉头,“不过柳老你得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觉得承乾同志的死与我有关,那一定是有人在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千万不能上当。”

    

    “……”

    

    骂爽了,也就该走了。

    

    今天的表演到此为止,他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

    

    临走前,陈默又嘚瑟的扬了扬脖子上戴着的玉坠对柳振邦说道,“哦对了柳老,感谢你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我和我老婆都特别喜欢,我会一直戴着它的,绝不辜负你的美意和祝福。”

    

    柳振邦看着陈默离开病房的背影,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冷诡谲的光芒。

    

    “喜欢就好,它会陪着你走向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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