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得了儿子,也是能杀得了野猪。
“想当年,我一枪就崩了野猪的脑袋,扛着野猪回家时候,那时候村子里面,人人见了我,都得对我竖起大拇指……”
村长媳妇从厨房里面听着,不停的翻着白眼。
天天说,一天还要说个十几次,她的耳朵都是听出茧子了,说了这一句,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她每个字都是可以给他念出来。
还山上打猎,打个屁,她先是打死他。
糟老头子,还以为自己年轻啊,六十多岁的人了,在小辈面前这么吹牛,他咋不将牛给吹上了天呢。
村长这吵着闹着,就要去上山,结果被媳妇一只手就揪住了耳朵。
村长媳妇一锤定音的让大儿子带着江远之山去,至于村长,好好在家里种地吧,免的山没上成,摔伤了这老胳膊老腿,还不是她伺候。
她还要跟那些老姐妹跳什么了广场舞呢,那可是从城里那里学来的,这不,大孙子还给她买了一个新音箱,那声音可是好听了。
她可不想伺候村长的屎尿。
村长被老妻给揪的半点脾气都是没有,看吧,这就是江远之所说的一物降一物。
就像他家的朵朵,真的都可以说是目中无人,工作全凭心情,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还没有人敢说她一句。
毕竟金蛋蛋一个,缺了一点,都是会有一大堆人心疼。
可是血脉的压制,却是让余朵最头疼的。
她再是能做出飞机大炮,甚至是日后的航母,可是她在秦舒面前,乖的就跟一只猫一样。
说什么做什么,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所以村长也是。
“大川哥,你等下我。”
江远之说完,就从自己的屋里,拿下了一些香烛纸钱。
“正好先去看下我爸,给他烧些纸。”
“成。”
村长大儿子带着江远之先是去了余大兴的墓前,墓碑前的杂草什么都是清理的很是干净。
可见会有人过来祭奠祖先之时,也会顺便帮忙清理一下。
余朵给村里人修了路,建了村小学,也是资助了不少人上学,大家对她的恩情都是记在了心里。
他们能回报的不多,就只有帮着余大兴扫扫墓,摆些贡品什么的。
江远之将墓碑擦洗了干净。
安静的寂静的,也是死寂的。
可是奇怪的,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害怕。
这是亲人呐,最爱最疼,也是最放心不下的,他们的亲人。
“爸,又是一年过去了,今年朵朵和妈被绊住了,不能回来,等到她们回来了,一定第一时间过来看您。”
他擦试着墓碑上面的尘土,已经都是有些模糊了字迹,就知道这已经是一座旧坟了。
这地方埋葬着山泉村的祖先,他们一代一代最终都是被葬在了这里,也是在这里望着村子,守着村子,就像的余大兴一样。
“您放心,朵朵很好,妈也是很好,他们都在您的保护之下,安然幸福的生活着呢。”
“妈爱上了旅游,去看了祖国的大好山河,朵朵要做的事情,是我们都是无法想象到的。”
可是她正在走,从小到大坚定的走。
他跟余大兴说了很多的话,也不知道余大兴是不是感觉他的话很多,如果他还在,是个多好的爸爸。
如果他还在,那么上辈子的母女两人,又怎么能过的那么苦?
一个吃尽了苦,最后却不得不遗憾了离开人世,另一个死于了非命,活活疼死。
如果他还在,那要多么的心疼。
一定是余大兴舍不得妻女,所以才是有了她们的重来一次。
这一次,他们争脱着命运,向上而生。
远处一株青苗从泥土中钻了出来,顺着缝隙努力的向为生长,向往着雨露和水。
所以,它要活着,就要生长,努力着,坚持着,挣扎着。
村长儿子站在一边,也是不由的红了眼眶,他是跟余大兴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可是天天跟在余大兴屁股后面跑着。
每次见到这墓碑,他这心里都是不好受。
好在,活着的人,都是好好的,这也算是一种欣慰了吧。
江远之将香烛纸钱点着,这才是站了起来,跟在村长大儿子的身后,上了山。
山中多崎岖,可是村里人自小都是在山中长大,所以对于山里的环境十分熟悉,也是因为近几年国家对于野生动物保护,山里的大型动物都是被带走,所以山里现在有的就只是一个无害的小型动物。
上山的话,到也没有以前那样,总是担心野猪和黑熊之类的的大型野兽。
江远之一边走,一边拿着纸笔记录着。
村长大儿子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他挠了下头,不过也不打搅。
直到晚上的时候,他们才是从山中回来,两个人还打了一只野兔,村长媳妇高兴的直接就将野兔给杀了,晚上做了麻辣兔肉。
她做出来的饭,可能真的一般,也就是很平常农家饭菜,但是她敢说,她做出来的兔肉,却是一绝,凡是吃过的,就没有不夸一句好吃的。
而且绝对要比外面饭店里面卖的好吃,这可是他们家祖传的手艺,传到了她的手中,都是不知道多少代了。
可惜家中的这些儿女,没有一个喜欢的,不然的话,他们还能去开个小饭馆,就卖这个麻辣兔肉。
村长媳妇麻利的收拾的兔子,再是去自家的菜地摘了一些菜。
这一天晚上,村长家里就像是过年一样,肉香味不断。
江远之还是第一次吃到村长媳妇做出来的麻辣兔肉。
村长一直都是说在自家老婆子做出来的兔肉好吃,也是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江远之起初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农家菜,结果这吃了第一口就发现,味道不一般。
这霸道的辣味,瞬间就将他的味蕾给征服了,可以说,一大半的兔肉都是进到了他的肚子里面。
他这么能吃的,也是让村长一家子都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年轻人,就是懂事,这面子给的简直就是宾主尽欢。
他们都是能留江远这一整年了。
就是江远之不可能真在这里呆一年,一周的时间,都是他的极限了,公司里那里一堆的事情,还在等着他决定,消息成堆的发,电话也是时不时的打上一个。
就连盖房子的事情,他都是不能亲眼盯着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