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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光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真的不想早死啊。
手术会疼吗?她想知道,却是没人可以告诉她。
她心中其实很明白,哪有可能不疼,疼,是本能。
时间算是到了这一天,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时间永远在走,你以为他是慢慢而来,或许只是在一睁眼之间,而对于余朵而言,确实就是如此,在一睁眼之间,她就要被推进手术室了。
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她一直看着江远之,努力的看,用力的看,就像要将他的样子记在心中一样,不对,是记在自己的灵魂里面,如果她真的死了,希望下辈子,还可以记着他的样子,再记一生。
江远之上前,握住了她的指尖。
“朵朵,你要加油,我等你回来。”
余朵动了动自己的唇,她想说,或许她不能回来了,可是最后也只是对他笑了一下,哪怕很难看的出来她是在笑。
“老婆,加油。”
江远之摸了摸余朵的眼睛,“别让我久等,我等你回家。”
余朵的眼中有些泪光闪过,却是始终没有滚落下来。
“对了,这个给你看。”
江远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打开了一边的柜子,而后里面拿出了两本红色的小本本,余朵侧着脸安静的看着他,没有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江远之再是一步上前,将小红本本放在了余朵面前。
他打开了一本,让余朵可以看清里面的内容。
“看看,我们是不是很般配。”
江远之指了指上面的照片,“以后等你好了,我们再是补拍一张,可是我感觉这张就挺好。”
余朵的手指缩了一下,那张照片,是她的工作照,丑丑的,憨憨的,却是她拍的最是满意的一张照片,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扣在工作证上面,可是现在却是成了双人照片,一边是她,一边是江远之,给她美化了一下,白了,嫩了,眼睛也是有光了。
原来,她其实也是可以很漂亮,哪怕只是电脑处理出来的。
还有,这个是假证吧,办的就像是真的一样,这人做假的技术也实在是太好了。
余朵虽然没有说话,可是江远之却是可以从她的表情当中,看出了她此时的心里变化。
先是有些吃惊吧,而后再是平静,再然后是佩服。
佩服什么,这炉火纯青的造假手段吗?
他的心,不觉的又是软了一角。
他将结婚证放在了余朵的手下,握着她的手,让他们两个人的手一起握紧。
“我以为我江远之的命发誓,这是真的,不是假证。”
余朵的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手指也不知的缩了一缩。
可她还没有来及多想,医生就已经从外面进来了,这是要带她去手术室里面。
或者时间真的就只是一睡一醒之间,也或许是如她这般,一闭眼间,便是物走星移,生离死别。
她的手指轻轻触在着那张结婚证上,手指的触感,若非真实,就是她真的病入了膏肓。
她想要问清楚,却只能任着其它人将她推离了病房。
这一离开,或者真的就是永别。
她张了张嘴,很多事情想问,却从未问出口,她的心脏绵绵的,又明白,又不舍。
“我等你回家。”
江远之的无声的对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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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朵自己说不了话,却已经在很久之前就注意着别人,听别人的话,看别人的口型。
所以她读懂了他的话。
回家?
家,她还有家吗?
还有家可以回吗?
或许真的可以,只要她还能活下去,只要她给自己一次机会,前提是,她要走过这一关,活下去。
以后也要走过无数的关,才能继续的活下去。
活之于别人而言,就是每一天太阳升起来的瞬间。
而之于现在的余朵,则是一个又一个的关卡。
她慢慢的被推离了这里,也是看着江远之一点一点的离开了她的视线之内,之外。
而后她所能看到的,就只是不断向后退着的一条长长的路。
这条路她似乎走过了很长的时间,久的她以为这会是一条无尽的路。
她听到医生护士平静的心跳声。
而她本是慷慨真死的心,此时却是跳的十分的剧烈,似是要跳出她的胸口。
一扇又一扇的关门,直到啪的一声,手术室的无影灯打开,这一瞬间的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心率有些高,血压也是高。”
麻醉医生说了一句。
“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余朵再是睁开了双眼,不做这个手术了是不是,她明天还可以一睁开,就能见到太阳,她还能多活一天。
她知道,这台手术之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成功了,她会好很多,能说话,能表达自己的思想,可也有可能会死。
直到她再是睁开双眼,有风吹起了窗帘,带着的是一种淡淡的花香,她闻不出来是哪一种,一缕一缕的,清雅幽香,在这么一个干巴巴天气里面,有了一些喜悦。
她的喉咙有些痒意,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十分的难听,就像是鸭子一样的嘎嘎声。
活了啊,却也再一次的让她意识到了现在的自己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醒了?”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面。
余朵扭过了脸,刚才那些说不出来的悲观与厌世,就在这一瞬间,就在这一触之间,无影无踪。
“手术很成功。”
江远之在这里都是守了余朵三天,这三天之内,余朵自己并不知道,但他却是经历了好几次的心惊胆战。
好在,她很争气,她活了过来。
真好,还可以感觉她的体温,还有陪伴。
有些人入了心,就无关乎了其它。
余朵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她想起自己鸭子般的声音,还是算了,难听的像是噪音。
“能发出声音吗?”
江远之凑上前,近的余朵都是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而她还是第一次的这么的近距离的看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长的极好看,有人说,他的眼中生着一抹艳色,若是女人,必是红颜祸火,如此的距离之下,余朵发现他的眼睫毛十分的长,长到了她的心尖之上,轻轻一颤,手指也是微颤抖。
余朵点了点头,说话是本能,能不能,她刚才就已经知道了。
“那说句我听听。”
江远之再是凑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