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平原,夜色如墨。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运输机,如同巨大的夜枭,悄然降落在骊山北麓一处被严密伪装的军用机场。甫一落地,舱门滑开,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的数辆黑色越野车立刻围拢上来。
赵主任亲自带队,他比之前更加清瘦,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不眠不休的坚韧。他大步上前,与陈锋、秦斌等人快速握手,没有寒暄,目光在陈锋苍白但异常沉静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微微颔首。
“欢迎归国。车上有紧急更换的衣物、装备和简餐,我们边吃边谈,时间紧迫。”赵主任语速飞快,示意众人上车。
车队立刻发动,驶出机场,沿着一条偏僻的山路,蜿蜒驶向骊山深处。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夜色中的骊山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横卧在大地上,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古老与神秘气息。
车内,陈锋换上了一套特制的、具有一定能量防护和隐形效果的深灰色野战服,接过赵主任递来的保温盒,里面是简单的饭菜。他没有胃口,但强迫自己进食,补充体力。阿瑾、秦斌等人也是如此。
“这是始皇陵核心区域‘九层台’最新的、最高级别的探测报告汇总,以及我们能调阅到的、所有相关古籍、传说、‘x档案’的精华摘要。”赵主任将一个加密平板递给陈锋,同时通过车载加密通信,将信息同步到每个人随身携带的战术终端上。
“根据最新的量子重力梯度测量和深层穿透性灵能雷达扫描,‘九层台’的结构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赵主任指着屏幕上显示的三维立体结构图,“它并非简单的九层阶梯式地宫,而是一个……嵌套的、多维度空间扭曲的综合体。地表以下三百米,是常规的、巨大的、布满兵马俑和水银江河的‘外城’。但穿过外城,进入所谓的‘内城’屏障后,空间结构开始出现明显的异常,现有的物理和能量探测手段全部失效,只能通过极少数安全返回的探测器和……那些幸存者的破碎记忆拼凑。”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极其模糊、充满杂讯、仿佛隔着毛玻璃拍摄的诡异影像片段。影像中,是无穷无尽、排列成某种巨大螺旋阵型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兵马俑,它们比外城的兵马俑更加高大、更加精细,身上的铠甲似乎并非陶制,而是某种泛着金属冷光的奇异材质。影像视角在不断向前移动,仿佛沿着螺旋通道深入,最终,画面猛地一颤,定格在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上——
一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通体由青铜铸造的、枝丫虬结、上面悬挂着无数星辰般闪烁光点的“树”的虚影,矗立在螺旋通道的尽头!青铜树下,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方形轮廓,那应该就是“九层台”最核心的棺椁或密室所在。而在那方形轮廓周围,影像捕捉到了几缕极其微弱、但充满不祥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能量丝线,正试图渗透进那片黑暗区域。
“这是三年前,我们牺牲了十七名最优秀的侦察兵和两台价值连城的‘潜影’探测器,才传回来的最后画面。”赵主任的声音带着沉痛,“之后,所有深入那个区域的探测器和人员,全部失联。那些暗红色的能量丝线,经光谱和能量残留分析,与猩红议会的污秽能量高度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古老’。它们已经渗透进去了,而且,显然在尝试做什么。”
“那些‘守卫’呢?”陈锋问,“蒙恬将军提到过,始皇陵有更强的守卫。”
“关于‘守卫’,记录更加语焉不详。”赵主任调出几段文字和零碎的能量图谱,“从历代零星的记载和少数疯癫幸存者的呓语中,可以拼凑出一些关键词:‘青铜巨像’、‘无面兵俑’、‘星河卫队’、‘沉睡的祖龙之影’。能量探测在‘内城’屏障附近,曾捕捉到数次短暂但极其强大的、混合了军魂煞气、皇道龙气、以及某种非人非兽的、更加古老蛮荒意念的波动。但近几十年来,这些波动的频率和强度,都在明显下降。尤其是在那些暗红能量丝线出现后,下降得更快了。这与‘守卫在衰弱’的描述相符。”
“所以,敌人的渗透,不仅是在外部干扰地脉,更在尝试从内部,直接侵蚀和削弱陵寝核心的守卫力量。”阿瑾分析道,看着那些暗红能量丝线的轨迹图,“他们可能掌握了某种方法,能绕过外部的物理和能量屏障,直接对核心的‘守卫’或阵法节点施加影响。那些被标记和污染的地脉与血脉,或许就是他们用来进行这种‘远程侵蚀’的‘通道’或‘信标’。”
“我们必须进去,而且必须快。”陈锋放下餐具,目光如炬,“赵主任,进入方案?”
赵主任深吸一口气,调出另一份绝密的行动计划图:“常规的、试图从已知考古入口或我们挖掘的勘探通道进入‘内城’的方法,已经证明是死路一条。我们牺牲了太多同志。唯一的希望,是一条……理论上存在,但从未被证实和尝试过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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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地图上骊山主峰一侧,一个不起眼的、标注为“古祭坛遗址”的点。
“这里是骊山古代祭祀天地、祭祀骊山老母(当地山神)的古老祭坛遗址,早已废弃。但在整理先秦和秦汉时期的祭祀文献,尤其是与徐福东渡、始皇封禅相关的杂记时,我们发现数条零碎记载,暗示在特定天象(如五星连珠、荧惑守心)和特定祭祀仪轨下,可以通过这个古老的祭坛,与骊山地脉产生深度共鸣,从而‘感应’到地脉中一条极其隐秘的、直通始皇陵‘内城’外围的‘灵脉甬道’。这条‘甬道’并非实体通道,而是一种能量与空间意义上的‘捷径’,类似于……地脉传送,但极其不稳定,且需要特定的‘钥匙’和‘引导’。”
“钥匙是什么?”秦斌问。
赵主任看向陈锋,又看向阿瑾:“钥匙之一,是‘皇道之气’或与其同源、能引发始皇陵‘守卫’共鸣的传承。陈锋,你的‘薪火’中,有始皇‘统御’烙印,或许可以。钥匙之二,是纯净强大的水系本源之力,用以稳定和引导地脉水气,构成临时通道。阿瑾女士,你身负‘洛水之精’与恒河净意,应该能胜任。钥匙之三,是精准的、能沟通和安抚地脉灵性的古老祭祀仪轨与对应星象。墨渊先生和林飞月道长正在祭坛遗址,全力推演和准备,但成功率……无法保证,且风险极高,一旦失败,可能会引发地脉紊乱,甚至提前惊动敌人。”
“星象条件呢?”陈锋看向车窗外沉沉的夜空。
“根据推算,下一次符合条件的‘荧惑守心’伴生‘地气潮汐’峰值,就在……今夜子时三刻,大约四小时后。”赵主任看了一眼腕表,“错过这次,下一次要等三个月。我们没有三个月。”
“那就今夜子时。”陈锋没有任何犹豫,“秦顾问,林道长,张承影,哈桑,你们留在外面,协助赵主任,坐镇指挥,监控全局,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外部袭击。我和阿瑾,进入‘灵脉甬道’,前往‘内城’。”
“陈锋,你的道基……”阿瑾担忧地看着他。
“无妨,有你在。”陈锋握了握她的手,转向赵主任,“请立刻带我们去祭坛遗址,与墨渊先生他们会合。我们需要尽快熟悉仪轨,调整状态。”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又行驶了约半小时,最终停在一处被密林掩盖的、早已坍塌大半的古代石制平台前。平台背靠陡峭的山崖,前方是幽深的山谷。夜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平台上,墨渊先生和林飞月道长正带着几名助手,忙碌地布置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由玉石、铜钱、符箓、以及各种奇异草药香料构成的阵法。阵法中心,摆放着一尊古朴的、三足两耳的青铜鼎,鼎中无火,却隐隐有光华流转。
“陈小友,阿瑾姑娘,你们来了。”墨渊先生抬头,额头上带着细汗,神情凝重,“仪轨基本就位,但地脉波动比预想的更加躁动,似乎……受到了某种外力的持续刺激。此次施法,吉凶难料,你们可考虑清楚?”
“已无退路,请先生放手施为。”陈锋抱拳,与阿瑾并肩走入阵法核心,在那尊青铜鼎前盘膝坐下。
墨渊先生和林飞月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立刻回到各自方位。墨渊主祭,手持桃木剑与罗盘,脚踏禹步,口中开始吟诵古老艰涩的祭文。林飞月则手持拂尘,在阵法外围游走,不断将一道道清光打入阵法节点,稳定着因陈锋和阿瑾进入而微微波动的能量场。
子时将近,夜空中,火星(荧惑)运行至心宿二附近,形成“荧惑守心”的凶险天象。同时,脚下的骊山地脉,仿佛从沉睡中缓缓苏醒,传来一阵阵低沉而浑厚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脉动,地气开始肉眼可见地升腾,在阵法周围形成澹澹的、土黄色的氤氲之气。
“就是现在!”墨渊先生猛地睁眼,桃木剑直指苍穹,又猛地顿地!
“地脉通灵,以皇为引,以水为桥,开!”
陈锋福至心灵,立刻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薪火道基”,全力激发其中那抹始皇“统御”烙印的威仪!一股沉重、威严、带着横扫六合气概的皇道意志,混合着“薪火”的温暖与守护之意,自他头顶百会穴冲天而起,注入上方阵法形成的无形力场!
阿瑾也同时出手,双手结印,掌心火种水晶与腕上蓝水晶手链同时光芒大放!精纯浩瀚的水灵之力,混合着“洛水之精”的净化之韵与恒河之灵的悲悯,如同最温柔的潮汐,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与升腾的地气完美交融,引导着狂暴的地脉能量,朝着阵法核心的青铜鼎汇聚!
“嗡——!”
青铜鼎猛地震动,鼎身那些古老的花鸟虫鱼纹路逐一亮起!鼎口上方,空间开始扭曲、模糊,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一点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缓缓浮现、扩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边缘流淌着土黄与蔚蓝交织光芒的、不稳定的圆形“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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