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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十众之首
    吴况刚喊了一声“撤退”,黄惊担心跑脱了他们三人,便高声喊道:

    “都别藏了,出来吧!他们三个要跑,我一人拦不住!

    话音落下,黑暗中陆续有人影现身。

    杨知廉第一个站出来,笑嘻嘻地又走到黄惊身边。

    “哎呀,黄木头,几日不见,你这剑法越来越厉害了。改天教我两招?”

    紧接着,周昊和陈若蘅从埋伏的草丛中跃出。

    陈若蘅握着剑,站在黄惊身侧,目光警惕地盯着吴况三人。周昊则提着青澄剑,护在杨知廉身旁。

    另一侧,凌展业与沈家兄妹也走了出来。

    沈漫飞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手中折扇轻摇,仿佛不是来打架,而是来赏月的。沈妤笛则站在凌展业身后,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二十三和方文焕从杨知廉刚才躲藏的方向现身。

    二十三依旧面无表情,手中沧浪剑已经出鞘,剑尖低垂,随时准备出手。方文焕握着剑,目光有些游离的看着对面。

    最后出现的是陈归宇师兄弟三人。

    陈归宇持剑而立,气势凛然。程回拿着厚背砍山刀,与肖万辉一同侍立在陈归宇两侧。

    十二人,从四个方向缓缓围拢。

    将吴况、何应隆,以及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第三人,团团围住。

    吴况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扫了一眼四周,冷笑一声:

    “今晚好大的阵仗。听雨楼没人了?居然让你们这群毛头小子来堵我。”

    杨知廉立刻接话:“吴先生,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虽然年轻,但个个都是人才,一人一口唾沫,绝对能淹……呃,能恶心死你。您要不考虑一下,投降算了?”

    吴况懒得理杨知廉。他看了一眼何应隆,又看了一眼那个沉默的第三人,低声道:

    “自求多福吧,冲出去,分开走。”

    何应隆点了点头。

    那沉默之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然后——

    三人同时动了!

    吴况与何应隆并肩冲向黄惊这边!

    他们知道,黄惊是这群人里最强的。只要冲开他这一侧,其他人拦不住他们!

    而那个沉默之人,则朝相反的方向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如鬼魅,眨眼间便掠过数丈!

    陈归宇和程回首当其冲!

    “拦住他!”陈归宇大喝一声,提剑迎上!

    苍云派的绝学运转,厚重的苍云劲配上流云剑法,竟是有一股霸道无匹的韵味。

    程回紧随其后,厚背砍山刀横斩而出,刀势沉稳如山!

    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那人的去路!

    肖万辉则站立一旁,准备伺机偷袭。

    那沉默之人不闪不避,一掌拍出!

    剑掌相交!

    “砰”的一声闷响!

    陈归宇连退三步,虎口崩裂,手中长剑差点脱手!而那沉默之人,只是身形微微一滞,便继续前冲!

    刚才黄惊与吴况跟何应隆的对战,陈归宇都看在眼里,以为眼前之人实力与吴况他们只在伯仲之间,没想到竟是挡不住他一掌。

    程回大惊,刀势一转,全力斩出!

    那人依旧是一掌!

    一股磅礴的真气呼啸而出!

    “铛!”

    刀身剧震,嗡嗡作响!

    程回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刀上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连退五步!每退一步,嘴角便溢出一口鲜血,最后竟在地上踩出五个深深的脚印!

    陈归宇与程回两人联手,竟连那人一招都接不住!肖万辉提着剑都看傻了,也忘了去阻挡了。

    那人脚步不停,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一左一右,堵住了那人的去路!

    左边那人,五短身材,其貌不扬,正是听雨楼楼主欧阳瀚!

    右边那人,一席深蓝衣衫,面容儒雅,正是文夫子!

    那人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终于变了。

    欧阳瀚负手而立,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雷啊,跑这么快干嘛?留下来聊聊呗。”

    那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苦涩:

    “楼主,夫子。”

    欧阳瀚叹了口气。

    “行了,别装了。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藏的?”

    那人沉默。良久,他缓缓抬起头,从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苦瓜脸。配合此刻脸上那副发苦的表情,整个人五官都有些变样了。

    黄惊此刻正与其他人缠住吴况与何应隆,却也分心关注着这边的战场。

    在楼主与夫子现身,并叫出“老雷”的那一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大口中的那个十众第一——老雷。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夫子要揪出来的钉子。

    黄惊记得李大说过,老雷带着妻儿去北地看雪景了。

    没想到,那只是谎言。

    欧阳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雷柏松,你进听雨楼多少年了?”

    雷柏松低下头,不敢直视楼主的脸。

    “六岁时,被老楼主带进听雨楼。那时候,楼主你还只是个小管事。”

    “到现在,三十五年了。”

    夫子接过话头:“我们两个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也没想到是你。”

    他看着将头埋低的雷柏松:“老楼主要是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得多伤心。”

    雷柏松听到这句话,猛的抬起头,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瞬,复而又低下。

    沉默了良久,雷柏松还是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欧阳瀚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雷柏松,等待他的下文。

    夫子也没有催促。

    夜风吹过,带起一片枯叶。

    良久,雷柏松抬起头,他的眼睛有些红。

    “三年前,我的妻子中了新魔教下的毒。发作时,整个人昏昏沉沉,好像是睡眠不足一般。我的妻子并不知情,把源头归结于睡眠不够。”雷柏松说到这有些激动。

    “后来新魔教与我接触,并且每个月固定给我送来解药,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时新魔教并没有给我下任何命令。”

    雷柏松顿了顿。

    “直到他们出手灭了栖霞宗后,开始定时找我要听雨楼的情报。我试过拒绝他们,代价是我妻子昏睡了三天,整个人气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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