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的目光转向大殿另一侧。
只见那里,火焰滔天,赤色的烈焰几乎要将整个大殿的半边天都染成红色。
一座巨大的鼎炉在火焰中缓缓沉浮,鼎身通体赤红,上面雕刻着万龙朝拜的恢弘图案,每一条巨龙都栩栩如生,仿佛要挣脱鼎身,翱翔九天。
鼎炉之上,散发着灼热狂暴的火焰法则,温度之高,足以融化金石,焚毁神魂,正是另一件绝品道器——炎帝火龙鼎。
太一门的副掌门赤融天,此刻正盘坐在鼎炉上方的半空之中。
他身着红色战甲,须发皆张,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体内的法力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道赤色符箓,源源不断地打入炎帝火龙鼎的核心,试图与鼎炉的器灵建立联系,完成初步炼化。
此刻的赤融天,脸上带着一丝狂喜与贪婪。
他能感受到炎帝火龙鼎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只要能成功炼化这件绝品道器,他的实力必将暴涨,届时即便华天都遭遇不测,他也有信心重振太一门的荣光,甚至称霸一方大世界。
方寒眼神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识海之中,天武之令再次微微波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意念,瞬间便锁定了炎帝火龙鼎所在的方位。
他绝不会让赤融天的图谋得逞,炎帝火龙鼎,以及这座宝库中的所有机缘,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赤色烈焰如怒海狂涛,原本将炎帝火龙鼎裹挟得密不透风的“炎帝火龙阵”,此刻光芒骤然黯淡!那从宝库地心深处奔腾涌来的无尽火系元气,如同被一柄无形巨斧斩断,瞬间断绝了源流。
阵中翻腾的火焰失去了能量支撑,如同被抽走了筋骨的巨兽,迅速萎靡下去,赤色光晕层层褪去,露出下方那尊通体赤红的巨鼎本体。
正在全力炼化鼎器的赤融天,只觉得周身一空!
原本如臂指使、奔腾不息的火焰灵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的湖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体内澎湃运转的法力骤然滞涩,与炎帝火龙鼎刚刚建立起的那一丝微弱联系,如同风中残烛,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赤融天惊骇欲绝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炎帝火龙鼎中那股原本已被他初步牵引的狂暴火能,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鼎身之上,万龙朝拜的纹路光芒黯淡,原本温顺下来的器灵,再次爆发出抗拒的意念,震得他经脉隐隐作痛。
就在这惊惶未定的刹那,方寒动了!
他立于大殿中央,身影未动分毫,甚至未曾掐动任何复杂法诀,只是眉心微凝,运转起大五行术中至高无上的赤帝火皇气!
轰——
一股远比炎帝火龙阵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火焰皇者之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这气息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诸天万火本源的皇道之力,刚一出现,便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飙升,周围的灵气都被点燃,化作点点火星。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这股赤帝火皇气在方寒身前迅速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
巨手通体由赤金色火焰构成,纹路清晰,指节分明,掌心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万火朝拜、焚山煮海的恢弘异象——亿万道细小的火焰精灵在掌心飞舞,一座座山岳被火焰吞噬,一片片海洋被烈火蒸腾,蕴含着至高无上的火系法则奥义。
这只火焰巨手,仿佛是执掌诸天火焰的皇者之手,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无视空间距离,径直朝着炎帝火龙鼎抓去!
炎帝火龙鼎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鼎身猛地一震,自发激发起一层厚重的护体神光,赤色光芒如同金钟罩般将鼎身笼罩,试图抵挡火焰巨手的擒拿。
然而,这护体神光在赤帝火皇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火焰巨手轻轻一拂,护体神光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不!”
赤融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巨手无视一切阻碍,一把将那巨大的鼎炉连同自己一同攥在掌心!恐怖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碾压而下,赤融天只觉得周身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体内的法力被这股霸道的火焰皇气彻底禁锢,经脉堵塞,连一丝力量都无法调动,更别说自爆脱身。
他如同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仔,毫无反抗之力,被火焰巨手轻松擒拿过来,重重地摔在方寒面前的玉石地面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赤融天狼狈地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红色战甲破碎不堪,浑身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往日里副掌门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只能抬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方寒,色厉内荏地吼道:
“方寒!你……你不能杀我!”
“哦?”
方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我为何不能杀你?”
“我太一门如今也是你玄黄盟的一份子!”
赤融天急忙嘶吼道,试图搬出玄黄盟的身份来保命,
“你身为盟主,岂能残害同盟?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修士定会耻笑你言而无信,玄黄盟也会分崩离析!”
一旁的烟水天闻言,俏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怒意。
她上前一步,衣袂飘飘,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赤融天,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玄黄盟的一份子?颜京天下凡之后,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太皇天、太和天、太虚天、太混天四位太一门的巨头,彻底掌控了太一门的大权,你可是第一个带头跪迎、宣誓效忠的软骨头!”
“太一门传承万古,原本也是玄黄大世界的顶尖势力,却没想到,脊梁早就被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打断了!”
烟水天的声音愈发冰冷,
“你背叛同门,投靠外敌,如今还有脸拿玄黄盟当挡箭牌,真是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