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一座六星级酒店的顶层,正在举行着一场非常奢华的晚宴。
夜色被巨大的落地窗隔开,窗外是京都繁华绚烂、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窗内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浮华世界。
巨大宴会厅内,正举办着一场私人性质的晚宴。
参与者大多是长青武院的学生,个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洋溢着青春特有的、未经世事的恣意与优越感。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每一张年轻、漂亮、或英俊的脸庞都映照得光彩熠熠。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水、高级红酒和精致食物的混合气息。
几名侍者端着银盘,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确保每一位宾客的杯中永远不会空置。
在远离舞池喧嚣的落地窗边,摆放着几张舒适的真皮沙发。
一对格外引人注目的男女正倚坐在那里,姿态悠闲地俯瞰着脚下京都的灯火海洋。
男的叫胡誉为,穿着一身手工西装,面容俊美,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妖异的精致感,皮肤白皙,眉眼含笑,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轻轻摇晃。
女的叫胡婵儿,一袭酒红色露背晚礼服,勾勒出曼妙身段,妆容精致,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又勾人的风情。
两人坐在那里,与周围喧嚣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有关的、却又无需投入的戏剧。
“灵韵那边……还是没消息。”
胡誉为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松,“看来是真的栽在外面了,尸骨无存。”
胡婵儿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暧昧的痕迹,她红唇微勾,带着一丝不以为意:“没办法,谁让她非要跑去碧波郡那种穷乡僻壤拍什么电影?简直是自讨没趣。宣扬人和妖的和睦?呵,天真得可笑。”
“谁说不是呢?”胡誉为耸耸肩,目光扫过舞池中扭动身体的年轻男女,“我劝过她,别去。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落后,闭塞,无趣得很。可她就是不听,说什么要用光影打破隔阂……听听,多文艺,多幼稚。”
胡婵儿嗤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把空杯随手放在一旁侍者及时递上的托盘里,顺手又拿起一杯新的:“奶奶那边……气得不轻吧?”
她口中的奶奶,自然是长青武院院长,罗晴安。
胡誉为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可不是么。你也知道,奶奶最疼的就是她。觉得我们这几个……太市侩了些。”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不以为然。
“市侩?”
胡婵儿精致的眉梢挑了挑,目光掠过那些沉浸在音乐和酒精中的同龄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可事实证明,我们才是聪明人,不是么?待在京都,待在长青武院,难道不香么?和这些可爱又愚蠢的年轻人一起生活,看着他们为我们痴迷,为我们疯狂……这难道不是最轻松、最有趣的事情?”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近乎咏叹调的韵律:
“我们可以站在这里,以最好的视角,观察他们,挑选那些品相上佳的……然后,慢慢训练成最听话、最忠诚的狗。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吗?”
胡誉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谁说不是呢?大家都觉得这样好。可惜啊,奶奶觉得这太平淡,太没追求了。”
“老人家的心思,我们猜不透,也懒得猜。”胡婵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反正,我们过我们的,他们在京都,还能翻了天不成?”
“那倒是。”胡誉为自信地笑了,环视着这奢华的一切,“在京都这个地方,在长青武院的庇护下,谁能动我们?谁又知道……我们到底是谁呢?”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噗嗤。”
胡婵儿忽然笑了出来,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胡誉为的脸,“我说,你当时选皮的时候,就不能挑个更阳刚点的么?你这张脸,俊是俊,可怎么总感觉有点娘们唧唧的?”
胡誉为不恼,反而笑着反击:“你好意思说我?你挑的这副皮囊,美是美,可这风尘味……啧啧,知道的,你是长青武院大二的高材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久经沙场的某只鸡呢。”
“喂!”
胡婵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并无怒意,反而带着得意,“我可喜欢这副皮囊了,又媚又纯,多有意思。再说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你现在……身边围了多少狂蜂浪蝶了?”
胡誉为脸上露出暧昧又自得的笑容,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三十六个。长青武院的女弟子,我已经睡过三十六个了。”
“三十六个?!”胡婵儿故作夸张地掩嘴,眼中却满是笑意,“你这……不会中毒吗?”
“不会,不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胡誉为摆摆手,语气轻佻,“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啊。是她们自己贴上来的,尤其是那些学妹……啧,你是没见着,那个痴迷劲儿,说什么都愿意。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辜负美人恩吧?”
“哈哈,真蠢。”
胡婵儿笑得花枝乱颤,“她们肯定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给睡了。”
“是啊。不过……”胡誉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她们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能与我们这样的……嗯,神物,有过这样的经历,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呢?钓了多少鱼儿上钩了?”
胡婵儿眼波流转,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追我的啊……那可真是海里去了,数都数不过来呢。”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杯,将杯中昂贵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在庆祝着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
宴会厅厚重奢华的双开大门外,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气息内敛的护卫。
他们像两尊门神,隔绝了内外的喧嚣与窥探。
两人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过偶尔经过的侍者或客人。
不过,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们也会用极低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啧,这宴会,不知道要开到几点。”护卫甲微微动了动站得有些发僵的脖子,声音压得极低。
“等着吧,四少爷和五小姐玩得正开心呢。”
护卫乙目光扫过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和音乐,“这种场合……真够无聊的。还不如去外面巡夜。”
“无聊也得守着。谁让里头是那两位祖宗。”护卫甲无奈道,“说是保护,其实也就是在这儿发呆。在京都,在长青武院的地盘,谁还敢动他们不成?”
“也是。就当是……”
护卫乙的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瞬间转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方向。
“叮。”
电梯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t恤、面容极为平凡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神态自然,目光平静扫过走廊。
然后,径直朝着宴会厅大门,也就是朝着他们两人走了过来。
护卫甲和护卫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和轻蔑。
护卫甲用几乎不可闻的气音对同伴说:“瞧瞧,这哪位啊?长得可真够……路人的。”
护卫乙嘴角扯了扯:“是啊,完全没咱俩这张脸俊。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来参加这种级别晚宴的,哪个不是精心打扮,气质出众?
眼前这位,无论衣着、相貌、气质,都普通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虽然心里嘀咕。
但职责所在,还是在对方走近到大约十米左右时,上前一步,准备例行询问。
然而,就在他们脚步刚刚迈出的瞬间,那个面容平凡的男人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温和到有些诡异的笑容。
他行走的步伐没有停,左手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
一把样式极为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铁剑。
没有华丽的剑鞘,没有耀眼的装饰,就是最普通的那种。
男人的左手随意地握着剑鞘,右手五指修长、稳定,缓缓地、轻轻地,搭在了剑柄上。
然后,拇指轻轻一推剑镡。
“锃——”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在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里响起。
护卫甲和护卫乙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瞳孔骤然收缩!
两人几乎是同时,手猛地握向了腰间悬挂的制式长刀刀柄!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但,太慢了。
在他们手指刚刚触及刀柄的刹那,那个前一秒还在十米开外、不紧不慢走着的平凡男人,身形仿佛模糊了一下。
不,不是仿佛。
是真的模糊、消失,然后如同鬼魅般,一步,就跨越了剩下的距离,毫无征兆地、突兀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甚至还在笑,笑容温和依旧。
而他那把刚刚出鞘不过半寸的、普通至极的铁剑,似乎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护卫甲和护卫乙保持着伸手拔刀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骇然之间,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然后。
“嗤。”两道极其细微的、几乎被远处宴会厅音乐淹没的割裂声响起。
两颗戴着黑色耳麦、表情惊愕的头颅,脱离了脖颈,在空气中划过两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然后……
“咚。咚。”
两声闷响,砸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滚动了两下,停下。
切口平滑如镜,竟无多少鲜血喷溅。
直到此时,无头的躯体才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手中的刀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出鞘。
吴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右手依然搭在剑柄上,左手随意地提着剑鞘。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了看滚落一旁、还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