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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6章 示威
    明明是在道谢,可容湛却觉得他像在示威,眼底更是冷了几分。

    “王爷客气了,下官所做不过分内之事。”容湛一向温和的语气中透出些许冷意。

    裴聿徊没再说什么,朝容泽点了点头,而后迈步离开。

    “殿下慢走......”容泽躬身相送。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容湛的心一寸寸向下坠去。

    今日发生之事,无论是禁军的提前安排,还是方才干脆利落的一箭,都在时刻提醒着他,裴聿徊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任何问题,也有足够的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而他,不过是她身边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一想到这点,容湛的心口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目送裴聿徊的身影越走越远,容泽着实松了一口气。

    转过头正要开口,就见自家弟弟望着裴聿徊离开的方向,少有的冷了脸。

    “怎么了你这是?”容泽疑惑道,“‘活阎王’跟你有仇啊?”

    容湛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走吧。”

    说罢,他转身朝宫门口走去。

    容泽连忙跟上,“等等我......”

    镇国公府。

    收到卫衡送来的消息,姜韫只是神色平静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莺时却很是唏嘘,“这惠妃性情实在刚烈,竟以死谢罪......”

    “她可不是以死谢罪,”霜芷沉声道,“她大概是不想被活捉,怕自己熬不住酷刑暴露什么吧......”

    莺时不免咋舌,“惠妃在大晏过了近四十年,这四十年的时日都比不上她在北朔的五年么?”

    “何况她还生了孩子,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能改变她的心意么?”

    她搞不懂,这些年来无论是何家还是皇家,都没有人亏待过惠妃,太后甚至整日将她带在身边,足以见得对她的重视和恩宠,可惠妃为何执迷不悟?

    四十年,哪怕是块石头都给捂热了吧......

    “惠妃自出生起便被当作死士培养,来大晏时虽然是个孩子,不过她身边的严嬷嬷可不是吃素的。”姜韫缓缓开口,“有严嬷嬷在身边调教,惠妃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也不令人意外。”

    不过如今人已经死了,说再多也无用,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莺时发现自家小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有些严肃,不禁觉得奇怪,“小姐,您怎么了?”

    “北朔敌军被抓,惠妃也受到了惩罚,您为何不高兴呢?”

    除了惠妃的死,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小姐的掌控之下,看起来很顺利啊......

    姜韫摇了摇头,“我在想一件事情。”

    “小姐是在担心,三皇子?”霜芷忽然开口。

    姜韫微一点头,“没错。”

    她预料到了一切,唯独没有预料到惠妃会将当年丽妃一事的真相和盘托出。

    不过这个结果她早已有所估量,自她知晓当年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真相大白的准备......

    姜韫眯了眯眼,手指一下一下轻敲桌面,缓缓开口:

    “裴承渊,要翻身了。”

    莺时更是不解,她看向霜芷,疑惑询问,“什么意思?”

    “小姐的意思是说,圣上会因为对三殿下心生愧疚,从而补偿三殿下。”霜芷语气沉沉。

    莺时后知后觉地张大了嘴,“啊?真的会这样?”

    姜韫眉眼低垂。

    其实不止如此,圣上本就有心利用裴承渊制衡宋家,如今更是多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动手。

    即便将来这皇位只能落到裴承羡的头上,圣上也不会允许他痛快地得到。

    “给四皇子去信,让他们早做打算。”姜韫沉声吩咐。

    霜芷恭敬应下,“是,小姐。”

    姜韫细细思索,忽然想起来一事,“方才卫衡说,是容公子从旁作证,指认了严嬷嬷?”

    霜芷点头,“是的小姐。”

    姜韫眼底暗了暗。

    她明明已经说过,不要将他自己和容家牵扯进其中,容公子为何不肯听?

    容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姜韫眉心紧皱,莺时同霜芷对视一眼,连忙开口,“对了小姐,方才天香楼的伙计来问话,菜品要什么时候送?”

    姜韫闻言收敛心思,淡淡开口,“晚些时候吧。”

    莺时连忙福身应下,“是,小姐。”

    宣德侯府。

    婚期不过还有七日,陆迟砚这几日忙着做最后的准备,整场婚仪都由他一手操办,足以见的他对这场婚事的重视。

    府中管家送来了最后的宴席单子,陆迟砚正在书房检查,就见文谨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文谨急促地喘息着,“惠妃娘娘薨了!”

    陆迟砚神色一顿,倏地抬头,“你说什么?!”

    “今日宫中招待罗真国......”文谨将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陆迟砚。

    陆迟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一日之内竟接连折戟,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设局......

    “在场之人除了任明忠和陆迟砚,还有何人?”陆迟砚沉声问道。

    文谨回想打听来的消息,“据说容家三公子也在场......对了,就是容三公子指认严嬷嬷送边防图!”

    陆迟砚缓缓攥紧了手里的席单。

    容湛。

    “公子,惠妃娘娘没了......以后咱们该怎么办?”文谨担忧道。

    陆迟砚沉思片刻,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

    “无妨,北朔国会再想办法安排其他人。”陆迟砚神色恢复平静,“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惠妃临死前说的那番话,可是帮了他们好大一个忙。

    “惠妃的尸身如何安葬?”陆迟砚问道。

    文谨默了默,低声开口,“圣上下令,丢入乱葬岗......”

    陆迟砚顿了顿,眼底浮起几分阴冷,“他果真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也是了,惠妃今日当众揭开他的伤疤,将他的脸面丢尽,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陆迟砚吩咐,“想办法找到惠妃的尸首,找个地方埋了吧。”

    文谨点头应下,“是,公子。”

    陆迟砚低头捋了捋皱起的席单,又想起一事:

    “宫里安排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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