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平稳地驶入上将府的地下车库，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的沉默却比外面的吵闹更具分量。
“还在想那个蠢货？”顾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凝滞，他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雌君紧绷的侧脸。
“别告诉我，你现在正在脑子里复盘，计算出一百零八种能在不惊动民众的情况下，让那个亚度尼斯物理消失的方法，我不是说了没必要吗？”
伊兰塞尔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
顾瑜知道自己猜对了，伊兰塞尔貌似依旧咽不下这口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过去，伸手抚平伊兰塞尔紧皱的眉头。
“宝贝，你得明白，有些时候，拳头不是唯一的解决方式。尤其是对付那种自以为是的贵族，你一拳打过去，他疼的是脸，我几句话怼回去，他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哪个更划算？”
伊兰塞尔终于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雄主，我不是在想这个，我觉得，您不该被卷入这种纷争。”他的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这是我的疏忽，是我以前得罪的雄虫太多，这才连累了您。”
“得了吧。”顾瑜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你是我家雌君，我是你家雄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叫什么？哦，夫夫同心，其利断金，以后不许再这么说了，知道吗？
“我明白了。”伊兰塞尔握住顾瑜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以后，我不会再阻止您。”
“这才对嘛。”顾瑜满意地笑了。
两虫刚一进门，“饕餮”就尽职尽责地迎了上来，呈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根据您的心率和肾上腺素水平波动分析，您今晚的情绪经历了较大起伏，建议补充水分，舒缓神经。”
顾瑜接过水杯，哭笑不得：“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智能了。”
与此同时，帝国的星网上，早已因为今晚悬浮花园广场上发生的那一幕，掀起了滔天巨浪。最开始，只是一些现场的虫民，用光脑偷偷录下了片段，发到了社交平台上。
【惊爆！伊兰塞尔上将携雄主夜游悬浮花园，遭遇贵族雄虫挑衅！】
【世纪对决！帝国之刃VS没落贵族，顾瑜阁下火力全开，嘴炮王者！】
视频虽然有些晃动，但顾瑜那几句“社会败类”、“讨点钱给你家雌侍买衣服”、“连自己也养不起了”，却是录得清清楚楚。那副懒洋洋却字字诛心的模样，和他身后伊兰塞尔上将那冰冷护食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整个星网都炸了。
“我的天！这只雄虫是谁？也太帅了吧！骂虫都骂得这么有格调！”
“楼上的你村里刚通网吗？这位是顾瑜阁下，伊兰塞尔上将的雄主！A+级的！之前耍得安哈尔特和巴特勒团团转的就是他！”
“楼上的，我确实不怎么关注星网消息，我在边境驻守来着。不过，我宣布，从今天起，顾瑜阁下就是我的新偶像！”
“这才是雄虫该有的样子，等级又高又护短，还长得好看！比那些只会欺负自家雌虫的雄虫强一万倍，简直是帝国所有军雌的梦中情雌！”
“那楼上的要不要撬墙角？”
“那还是算了，我不想被咱们上将开着歼星舰来轰我，保命要紧。”
“只有我注意到上将的眼神了吗？亚度尼斯只是对顾瑜阁下有些不友善，上将的眼刀子都能把他凌迟了。这占有欲，这行事风格，不愧是咱们的冷面煞神！”
“巴特勒家的小儿子？就是那个仗着等级比别家雄虫高一级，外加家族势力大，抢了别虫的未婚雌君的那个？这妥妥的遭报应了啊，他仗着等级压虫的时候，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有被其他虫靠等级压制的一天，真解气！”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顾瑜和伊兰塞尔。亚度尼斯和他背后的巴特勒家族，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全被愤怒的虫民们翻了出来，挂在星网首页公开处刑。
卡斯的通讯，就是在这种全民吃瓜的热烈气氛中打过来的。
“我的老天！顾瑜阁下！”光幕一接通，卡斯那张写满兴奋的脸就跳了出来，“您简直就是我的神！我刚从模拟对战舱出来，就看到军团的公共频道都快被刷爆了！全都在讨论您今晚的‘光辉事迹’！”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您是没看见，那帮小子，一个个激动得跟什么似的，都在说您给全帝国的雄虫都上了一课，什么叫‘优雅的骂街’！还有虫开了盘，赌巴特勒家这次要赔多少钱才能把亚度尼斯那个蠢货捞出来！”
顾瑜被他逗乐了：“赔率多少？我还能不能赚点外快？”
“哈哈，这个可以有！”卡斯笑得见牙不见眼，随即又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这次可是彻底出名了。
以前大家只知道你很神秘，很厉害，等级很高，对伊兰也很好，现在可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军团里那帮崇拜上将的刺头，现在都快成您的粉丝后援会会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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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塞尔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听着，耳朵尖却微微动了动。
“巴特勒那边有什么动静？”伊兰塞尔开口问道。
“还能有什么动静。”卡斯撇撇嘴，“巴特勒连夜派虫去治安署捞虫，结果被治安署长官以‘涉嫌威胁A级雄虫，案情重大，需要彻查’为由，给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猜，这背后八成有陛下的意思。
“巴勒特还找了雄保会，不过顾瑜阁下等级本来就比他高，所以，雄保会的意思是，他们插手，完全按照法律来，亚度尼斯罚金会更高，在治安署里待的时间会更久，直接给推了。”
正如卡斯所料，此刻的皇宫内，乔伊斯陛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道被谁转交过来视频录像。当听到顾瑜那句“你来找我施舍”时，这位开明的帝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顾瑜，有点意思。”他对身边的侍从官说，“伊兰塞尔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侍从官恭敬地回答：“陛下，巴特勒侯爵刚刚发来通讯，言辞激烈，指责顾瑜阁下当众羞辱贵族，损害帝国体面，要求皇室出面严惩。”
“严惩？”乔伊斯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当众挑衅一个A+级的雄虫，还企图动手，按照雄虫保护法，关他个十年八年都算轻的。巴特勒还有脸来叫屈？别忘了顾瑜阁下也是咱们帝国的贵族。”
他挥了挥手，语气淡然：“告诉他，皇室不会干涉治安署的正常执法。让他有本事，就自己去跟雄保会讲道理。”
这一晚，帝都星的许多虫都彻夜难眠。有的欢欣鼓舞，有的气急败坏。
而事件的中心，顾瑜，在洗漱完毕后，已经舒舒服服地窝进了被子里。他靠在伊兰塞尔怀里，听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打了个哈欠。
“宝贝，你说，巴特勒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
“不会。”伊兰塞尔收紧手臂，将他圈得更紧，“他会用更隐蔽的方式反击。”
“那就好。”顾瑜闭上眼睛，声音含糊不清，“我最喜欢看他们那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还把自己气个半死的样子了。”
伊兰塞尔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雄主，有时候像只慵懒的猫，但那柔软的爪垫下，却藏着谁也无法忽视的锋利。
第二天一早，星网上的风向，果然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一些认证为“时事评论员”，“历史学者”的账号，开始发布一些看似客观，实则意有所指的文章。
《论帝国贵族的体面与雄虫的言行边界》
《从悬浮花园事件看帝国之刃的“裙带”隐忧》
《“晨曦计划”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虫知的利益交换？》
这些文章不再纠结于亚度尼斯的愚蠢行为，而是巧妙地将矛头转向了顾瑜的“嚣张跋扈”，伊兰塞尔的“玩忽职守”，甚至开始质疑起沈砚书“晨曦计划”的正当性，暗示这是一个由顾瑜主导的，旨在为自己小团体谋取私利的幌子。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反击战，悄然打响。
巴特勒家族的反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阴险。他们很聪明，没有再纠缠于亚度尼斯那个蠢货的个虫行为，而是选择了一个更宏大，也更容易煽动虫心的切入点，帝国的利益。
星网上的舆论，在一夜之间，就被搅成了一锅浑水，还真有少数不明事理的虫被蛊惑了。
“说实话，顾瑜阁下虽然解气，但当众那么说一个贵族，确实有点过了吧？毕竟巴特勒家族也是为帝国出过力的。”
“伊兰塞尔上将可是军雌，军雌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陪着雄主逛街。他休假这么久，第一军团负责的防务不会出问题吗？”
“我倒是更关心那个‘晨曦计划’。陛下拨了那么多款，就交给一个刚成年的雄虫研究员？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我把我的头拧下来！”
这些言论，就像是精心培育的病毒，迅速在星网的各个角落扩散。它们看似在为帝国着想，实则句句都在影射顾瑜以权谋私，伊兰塞尔玩物丧志，沈砚书德不配位。
科学院那边，沈砚书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沈研究员，”一个挂着“高级顾问”头衔的老家伙，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进他的实验室，身后还跟着几个审计部门的虫，“我们接到举报，说‘晨曦计划’的资金流向存在一些问题。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对你的实验室，进行一次全面的资产盘查。”
沈砚书头也没抬，依旧在调试着面前的精密仪器，冷淡地开口：“我的实验室，所有设备和材料的采购记录，每周都会同步上传到皇室和科学院的中央数据库。你们是瞎了，还是不识字？”
那老家伙被他噎得脸色一白，强撑着说道：“数据库是数据，实物是实物。万一你虚报冒领，中饱私囊呢？”
“中饱私囊？”沈砚书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身，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对方，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无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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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中饱私囊？我的专利授权费，每年都能买下你整个家族。或者，你觉得我会把帝国的拨款，拿去给我家雌君买糖吃？恶意重伤我，是想让我雌父来亲自和你谈话吗？”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老家伙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沈砚书A+级的等级，他身为元帅雌婿的身份，在科学院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既然你们这么闲，就去查吧。”沈砚书重新转过身去，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别碰坏我的仪器，这里任何一个零件的维修费，都够你们一年的薪水了，另外，如果你们查不出什么，我保留追责的权限，你们可要想好了，仗势欺虫，我也是会的，尤其是我这边占理的情况下。”
审计部门的虫面面相觑，看着那些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结构复杂到他们完全看不懂的仪器，一时间竟不敢上前，这事竟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在此刻的翠竹轩，顾瑜正一边喝着“饕餮”新榨的果汁，一边刷着星网上的各种奇葩言论，看得津津有味。
“宝贝，快来看这个。”他指着光幕上的一条评论，笑得肩膀直抖，“这虫说，你被我下了蛊，所以才会对我言听计从。他们还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我用的可能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妖术。”
伊兰塞尔正在擦拭他的军刀，闻言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笑意。“他们的想象力，比军部战略推演部门的编剧还要丰富。”
“还有这个，”顾瑜又划到另一条，“说沈砚书其实是我的私生子，所以我们才会沆瀣一气，骗取陛下的信任和国家的财产。”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拿给沈砚书看，他会不会当场研发出一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把对方脑子格式化的病毒？”
伊兰塞尔放下了军刀，走到他身边坐下，抽走了他手里的光脑。“雄主，不要再看这些无用的信息了。”
“我这是在了解敌情。”顾瑜理直气壮地反驳。
“敌情我已经了解了。”伊兰塞尔调出另一份光幕，上面是巴特勒家族所有产业的详细分布图，以及他们家族成员的社会关系网络，甚至连他们家养的那只雪绒兽昨天吃了什么，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巴特勒侯爵名下有三颗能源星，其中两颗已经抵押给了帝国银行。他最大的现金流，来自于对帝国第三和第五航道的垄断性运输权。此外，他在军部和科学院，都安插了一些自己的虫。”
他指着几个被红圈标注出来的名字：“刚才去为难沈砚书阁下的那个老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顾瑜看着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情报，吹了声口哨。“不愧是帝国上将，查户口都这么专业。”
“我准备启动‘军雌内部纪律审查’程序。”伊兰塞尔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以‘泄露军事机密’和‘叛国’的嫌疑，对所有与巴特勒家族有染的军雌，进行隔离审查。同时，我会向军事法庭，申请对第三和第五航道的运输安全进行重新评估。”
这已经不是反击了，这是要直接把巴特勒家族往死里整。
“停，停，停！”顾瑜连忙按住他，“宝贝，冷静。你这套组合拳打下去，巴特勒固然会伤筋动骨，但我们自己也会惹一身骚。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军部其他派系也会觉得你越界了。”
“他们想玩舆论战，我们就陪他们玩。你用大炮去打蚊子，就算打中了，也会把自己的房子给炸了。”顾瑜循循善诱。
伊兰塞尔沉默了。他的逻辑核心告诉他，雄主的说法是对的。但他心里那股因为雄主被污蔑而燃起的怒火，却难以平息。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他问。
顾瑜神秘一笑，把沈砚书也拉进了一个三虫的加密通讯频道。
光幕上，沈砚书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顾瑜能看出来，他眼底压着一丝不爽。“什么事？我很忙，我正在想办法一劳永逸。”
“别急”顾瑜笑道，“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他们不是说我们搞利益输送，中饱私囊吗？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书：“砚书，凭你的本事，‘晨曦计划’，除了研究信息素和精神海，应该也研究出了一些其他的副产物吧？比如……一些能顺手改变一下帝国能源格局的小玩意儿？”
沈砚书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他看了顾瑜一眼，又看了看伊兰塞尔，似乎瞬间就明白了顾瑜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顾瑜的笑容，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巴特勒不是靠能源星和运输航道赚钱吗？如果，市面上突然出现一种更高效，成本还更加低廉的新型能源，你猜，它的能源垄断还能成功吗？”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伊兰塞尔的金眸，瞬间亮了起来。他看着顾瑜，眼神里充满了惊叹。他想的是如何用雷霆手段毁灭对手，而他的雄主，想的却是如何从根源上，瓦解对手赖以生存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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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书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语气淡定地开口。
“理论上，可行。我实验室里，正好有一个搁置的‘冷核聚变’项目，之前因为材料问题卡住了。不过最近，我从一颗陨石样本里，提取到了一种新的稳定同位素。如果计算模型没错的话……”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虫振奋的结论。
“三天之内，我可以拿出成熟的，可商业化的技术方案。”
“那就这么定了。”顾瑜一拍手，“伊兰，你负责去跟陛下通个气，让他配合我们演场戏。砚书，你负责搞定技术。至于我嘛……”
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我负责在家，给你们加油打气，顺便想想，我们的‘咸鱼星’，花园里除了光尘花，再种点什么比较好看。”
一个针对巴特勒家族的，堪称降维打击的计划，就在这个小小的三人通讯频道里，悄然成型。
巴特勒侯爵，还沉浸在自己舆论战初见成效的得意之中。他不知道，一张足以将他整个家族都拖入深渊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这天晚上，顾瑜难得地没有拉着伊兰塞尔进行“深度能量交换”。他只是静静地靠在伊兰塞尔怀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宝贝，你说，我是不是很坏？”他忽然问。
伊兰塞尔收紧手臂，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您只是在保护您珍视的东西。”
“那你呢？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有攻击性了，不像个雄虫？”
伊兰塞尔沉默片刻，然后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答。
“雄主，在我心里，您就是雄虫最完美的模样。”
有锋利的爪牙，也有柔软的肚皮。会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虫，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
这样的顾瑜，让他着迷，让他心安。
顾瑜笑了，他转过身，在伊兰塞尔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上将。”
“晚安，我的雄主。”
窗外，风雨欲来。而在这小小的卧室里，却是一片安然。
三天后，就在星网上关于“晨曦计划”的阴谋论愈演愈烈。
甚至有几个受巴特勒家族资助的议员，准备在议会上联合发难，要求重新审查该项目的关键时刻，帝国皇室新闻办公室，突然发布了一则简短，却足以引爆整个帝国的公告。
【公告：帝国科学院“晨曦计划”取得重大突破性进展，将于明日上午十点，在帝国第一新闻频道，进行成果发布直播。届时，乔伊斯陛将下亲自出席。】
这则公告，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懵了所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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