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卞世友照例在窗根底下报信,
“小姐,刚才有人送来一个信封,嘱咐要您亲自拆看。”
秦念慈出门接过了信封,
“王金英打电话了吗?”
卞世友点头,
“她说约好的今天上午。”
秦念慈进屋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旧社会时期陕省的报纸,叫新秦日报。整张报纸只有一处被钢笔圈住,
“(西安七日电)据前方确报,民国三十一年五月七日十八时整,晋南前线日军突以重兵三路总攻,向中条山各隘口发起全线突击...”
秦念慈点点头,有精确生辰就好说,晚上去地府找米沛他们帮帮忙。
王金英站在门口往远处望,说好的十点过来,这人咋还没到?过了五六分钟,秦念慈的吉普车终于出现了,
“小秦上师,您终于来了,主顾等了有一会了。”
秦念慈连忙道歉,
“对不住,路上车出了点故障,咱们赶紧进去吧。”
一进屋秦念慈与坐在沙发上的人四目相对,
“是你?”
“是你?”
王金英在两人直勾勾的眼神前面晃了晃手臂,
“你们...两个认识?”
贵妇人上前一把抓住秦念慈的手,
“咱俩见过,之前我在照片上也见过你。”
秦念慈一点也不抗拒被此人拉住手,甚至还有点亲切的感觉,
“我也见过您,您是孟首长的弟媳是吗?”
贵妇人点点头,
“我不只是孟首长的弟媳,我还有一个身份,我的名字叫秦时明。”
秦时明感觉到秦念慈情绪上的变化,被她握住的手都有些发疼了,
“我母亲叫...秦时月!”
秦时明“呜~~~”的就哭出声来,她把秦念慈一把抱进怀中,
“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人?”
秦念慈轻拍着秦时明的后背,
“是,我是你的亲人,我已经和秦家人打过了好几次交道。”
秦时明身体一僵,
“你见过...秦家人了?”
王金英一看是熟人就泄气了,这买卖还不一定咋回事呢,
“快坐快坐,既然都认识,那就不是外人,我去给你们倒茶。”
二人相扶着坐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和秦家人打交道的?”
秦念慈看出对方的担忧和急迫,
“没事,我会医术,给秦时朗的儿子治过两次病。”
秦时明擦了一把脸庞的泪珠,
“我听说了,秦历鹏忽然就变成了痴呆,通过治疗已经痊愈。”
秦念慈从秦时明的眼中看出了恨意,
“你不担心你侄子吗?”
秦月明“哼”了一声,到底现场还有王金英在,她也没说什么,
“你母亲...还好吗?能不能让我去见见她?”
秦念慈觉得可以,但这事不着急,
“你这次来这是想办什么事?我能帮上你吗?”
秦月明这才想起来她来这干嘛,
“我就想知道我的生母是谁,她如今是否还在世。”
秦念慈还想问,但她也想起了身边的王金英,
“那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吃点饭吧,我有点饿了。”
王金英也是会看眉眼高低的,她知道两人有话要背着她说。秦念慈拉着秦时明就出了屋子,她回头对王金英表达了歉意,
“王大姨,对不住,主顾我带走了,这次分成少不了你的。”
王金英本来有点失望,以为自己白忙活了。可秦念慈的话别管真假,听起来让人心里舒服,
“哎呀,外道了,快去吧,有买卖我再通知你。”
秦月明是坐着车来的,但她让司机把车开回去,她要和秦念慈坐一辆车。司机觉得回去没法交代,
“夫人,回去孟先生要问我您去哪了,我怎么说?”
秦念慈直接替秦时明找好了说辞,
“你就说你家夫人去慈善堂了,就是孟首长经常去的那家医馆。”
司机这回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孟首长去慈善堂的事都在圈子里传开了,他有时间还想领老娘去看看腿呢。
秦时明在车上不住的看秦念慈,
“你和孟首长可真像。”
秦念慈没躲开前面的一个坑,吉普车猛烈的颠簸了一下,
“那个...可能是巧合吧,前面就是我家了。”
秦时明又抹起了眼泪,
“自从上次在我公公那里见过你之后我就想再见你,可是我害怕给你母亲带来危险。”
秦念慈面容渐冷,
“您是说怕秦家人对我母亲不利?”
秦时明的目光看向窗外,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不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秦家人...都是心狠的。”
秦念慈不想太没礼貌,但是她忍不住,
“秦家人都是脏心...。”
说了两个字她就说不下去了,她也姓秦。
吉普车停在了奕王府门口,门房赶紧跑出来,
“小姐您回来了,车交给我就成。”
秦时明很小心,下车后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秦念慈一看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一路上我都看了,没人跟踪咱们。”
秦时明快步跟着秦念慈走进了奕王府,
“你不知道,秦家人心狠手辣,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会不择手段。”
秦念慈现在基本认可了秦月明这个人,
“没事,秦家人在我面前不敢耍花样,除非他们不想要秦历鹏的命了。”
当秦时明看见秦时月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三姐,三姐...。”
秦时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害怕。秦念慈怕刺激到了母亲,就要上前劝阻,可忽然看见母亲摆动手臂,不让她过来,
“是妹妹吗?”
血脉的力量就是如此神奇,尽管心里可能还是糊涂,但灵魂是亲近的。秦时月少有的在短时间内就接纳了一个陌生人,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
晚上秦月明还没走,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秦念慈还在安排晚饭呢,忽然听见自己屋里电话响,
“喂,您找哪位?”
孟庆煌咳嗽了一声,
“是我,那个...秦时明是不是在你那?”
秦念慈“嗯”了一声。孟庆煌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见到你妈了?”
秦念慈有点生气,她也不知道这气打哪来,
“是啊,连她都见到我妈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孟庆煌被噎的够呛,
“你你,你这孩子,真是的。行了,知道她在哪就行,我告诉我弟弟一声。”
秦念慈也没客气,直接挂断了电话。今晚秦时明没走,就留在了奕王府内,姐妹俩睡在同一个火炕上。
秦念慈也是很晚才入睡。香山地府里米沛拿着民国的报纸一顿掐算,
“哎呀,府君,这人的八字有点硬啊,可能下地府要遭罪。最关键的是此人应该在秦关地府,那里的府君可不好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