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慈和卞世友对视了一眼，都不明所以。
买主都跑了，她们俩也不好坐在人家车上，二人刚下车就看见刚才那个眼镜男领着三四个人又跑了回来。
秦念慈的第一反应是提高警惕，没想到眼镜男招呼她们先上车，
“您别介意，我找个道行高的来看看。”
秦念慈稍一琢磨就上了车，啥道行他也不怕。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用哈气暖着手，坐在了驾驶位上，
“啥宝贝好的不得了，我看看。”
秦念慈随意的打开了木盒，男人手还没碰到东西呢就缩回去了，然后开始大笑，
“我说，这年轻人就是毛躁，这种东西怎么会让凡人碰见？”
笑归笑，男人又瞥了一眼，笑容逐渐收敛。他不可置信的拿过了木盒，开始仔细端详，
“不可能啊，这是不能够的事情啊，没道理啊。”
男人看了足足好几分钟，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秦念慈，
“劳驾，在下才疏学浅，不知主家这东西有名称吗？”
秦念慈围巾下的嘴角不自觉扯了扯，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试探卖家知不知道货的价值。秦念慈拿过了木盒，
“哥窑灰青釉葵花笔洗。”
男人身体的抖动带动了整辆车跟着颤了一下，
“姑娘，你这玩意我们要了，你能不能容我们一会？”
秦念慈感觉浑身冷，她不想耽搁太长时间，
“半个小时，我最多等半个小时。”
男人打开车门刚把一只脚伸出去，随后又收了回来，
“姑娘，千元场有大人物作保，讲的就是个诚信，您这东西想换什么？”
秦念慈直截了当，
“一百，分两份装。”
男人直愣愣的瞅着秦念慈，好久之后才再次开口，
“姑娘，行与不行，十分钟之内给您回话。”
男人下车就和外面的几个人开始合计，没说几句话他们就走了。秦念慈用一个小卡片刮着车玻璃上的霜，卞世友觉得不安，
“小姐，咱们犯忌讳了，不应该这么交易。这行有规矩，看了货就出价，走了就是不想买。”
秦念慈知道卞世友的意思，
“随便，还敢找人来抢我是咋的？”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时间，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开到了秦念慈附近，几个男人从吉普车上下来。
其中有一位老者，他和刚才那位五十多岁的男子攀谈了一会，随后打开了秦念慈这辆车，
“呵呵，叨扰了小友，老朽能不能看看东西？”
秦念慈有些烦，
“我说你们这左一个看不准右一个看不准，我不能一直在这等你们。”
老者也不恼，
“别急姑娘，到我这算是最后一站了，绝不会再有下一个人。”
秦念慈把木盒递给了对方。老者的工具看起来就不一般，什么放大镜，紫外光手电，里里外外的足足看了四五分钟，
“好东西，姑娘，一百个我就不和你讲了。行里规矩，钱货两清，过后不认。”
秦念慈下了车，看见两个男子分别抓着一个真皮袋囊。卞世友“呦”了一声，
“好些年没看见这么讲究的钱袋子了。小姐，您歇着，我去点点数。”
卞世友接过两个钱袋子用手掂了掂就知道差不多，只需要看看钱的真假就行。
老者把东西递给手下人，
“装好，马上送回去。”
因为秦念慈这边的钱还没点完，所以老者这边也不能走。周围的气氛很紧张，卞世友终于收紧了钱袋子的口，
“小姐，一百个，八九不离十。”
就这样，这件哥窑就被秦念慈以区区一百万的价格给卖了。若干年后，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此件哥窑以二点四亿的成交价被一位东南亚富商收购。
秦念慈刚想离开，鬼楼墙外就响起了警笛声。老者一伙人看了一眼秦念慈，秦念慈也看了他们一眼。双方了然，纯属巧合，各自逃去便是。
秦念慈接过了两个钱袋子，身体一晃。卞世友吓坏了，
“卧槽，钱呢？小姐...”
秦念慈眼见着公安直奔他们这过来，她心中暗笑。当警察扑到近前，所有人都懵了。
带队的警官手里握着枪，
“不可能，刚才就在这，我看的真真的，给我搜。”
此时上方的一棵白桦树上，卞世友的牙齿因为恐惧而发出撞击声，
“小姐，这么高，摔下去就屎了。”
秦念慈抓紧了卞世友，以防他掉下去，
“卞先生，这里不安全，咱们要到更远的那棵树上。”
卞世友都快哭了，
“小姐你自己飞吧，我就在这了。你放心，他们抓我也没用，我就说我是猫头鹰变的。”
秦念慈不愿意废话，抓紧了卞世友的衣服就朝远方的一棵树上跃去。
刑警队长用手电照向头顶的大树，他刚才好像听见上边有人在叫。
把吓昏过去的卞世友放在树杈上，秦念慈回头再看鬼楼，她心中一惊。她怎么能听见无数女人在哭泣、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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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她还看见有一股稀薄的绿色光影从鬼楼的位置直冲天际，
“对，你没眼花，那个就是怨气。”
秦念慈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你...，你是小燕？”
那个声音一阵狞笑，
“什么小燕大雁的，不记得我了，我是花蟒蛇。”
秦念慈摸了一下身上那个青玉葫芦，
“哦，你还在啊。”
花蟒蛇的笑声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我现在也是器灵，神器到哪我到哪。
此处的怨气直冲九霄，下面压的是无量功德呀。”
秦念慈一直关注着下方警察的动作，只能抽出一丝神志与花蟒蛇交谈，
“功德有什么用？”
花蟒蛇的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
“功德这东西用处可大了，能改生死，逆乾坤，到达一定程度能自主轮回，不堕恶道。”
秦念慈还是不感兴趣，花蟒蛇补充了一句，
“看见你母亲了吗？她困在桎梏之中，非大功德不能救赎，日后必落鬼道。”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秦念慈，
“你是说...我母亲不是因为外因才变成那样的？”
花蟒蛇否定了这个说法，
“非也非也，今世受、前世做。但这不是注定的，只有用功德才能逆转她的命运。”
秦念慈把树杈抓的咯吱咯吱响。她没有那么远大的抱负，只想和母亲安稳的度日，若真有一天母亲能恢复神志...，
“花蟒蛇，你有什么诉求吗？”
花蟒蛇没直接回答，
“说那些都太早，眼前这天赐的功德你取不取？”
秦念慈看着鬼楼这冲天的怨气，
“你是说帮这里的鬼魂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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