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铁血征途，从一名新兵开始
一、 穿越：镇南国公府的废柴长子
意识回归时，陈宇感到的不是江南的温软，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
浑身像是被碾碎了重组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气息。
“少爷……少爷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宇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扬州的雕花木床，而是一个简陋、甚至有些破败的茅草屋顶。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衫、满脸泪痕的小丫鬟正紧张地看着他。
我是谁？
我在哪？
一瞬间，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像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
陈宇。
他还是陈宇。
但又不是那个大周朝的内阁首辅陈宇了。
现在的他，是大晟王朝，镇南国公府的嫡长子，也叫陈宇。
这是一个与他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晟王朝，国祚三百年，如今已显老态。北方有强敌“狼图部”虎视眈眈，西方有“天竺”诸国觊觎，南方则是瘴气密布的蛮荒之地，而东方，则是分裂割据的“扶桑”诸岛。
而他，这个同名同姓的镇南国公府嫡长子，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
生性懦弱，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跟在一些纨绔子弟身后阿谀奉承，被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所鄙夷。就在三天前，这位“废柴”在一次酒后，为了逞强，竟然答应了去城外的“黑风林”走一遭。结果刚进林子，就被一只野狼吓得魂飞魄散，跌下山坡，摔成了重伤，这才给了前世的陈宇夺舍重生的机会。
“我……这是穿越了？”陈宇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前世的他，权谋算尽，最终却只能在皇权的夹缝中求存，为了自由不得不远走江南。
这一世，上天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又给了他这样一个不堪的开局，那他便索性，将这盘棋，下得更大一些！
“狼图部？扶桑？天竺？”
陈宇的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属于野心家的火焰。
“既然来了，这一世，我便不再做什么孤臣，不再做什么首辅。”
“我要这天下，四海归一！”
“内心独白”
大晟王朝……镇南国公……
废柴？懦弱？
很好，非常好。
一个不起眼的开局，才能上演最精彩的逆袭。
前世，我困于朝堂，困于权谋，困于皇权。
这一世，我要跳出那个牢笼。
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铁与血，来书写我的历史。
什么狼图部，什么扶桑，什么天竺。
既然这个时代，注定了要分裂和战乱，那便由我，来亲手终结它！
我要让这东亚大陆的每一寸土地，都飘扬着同一个旗帜！
这，才是我陈宇，真正的野心！
二、 决裂：国公府的耻辱
陈宇的“醒来”，并没有给镇南国公府带来多少喜悦，反而多了一份沉闷的尴尬。
镇南国公陈靖安，是一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将军。他一生戎马，战功赫赫，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和纨绔子弟。而他的这个嫡长子，却恰恰是他最鄙视的那一类人。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镇南国公陈靖安，身材魁梧，满脸风霜，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军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在他下首，站着一位美艳妇人，是陈宇的生母，柳氏。
柳氏正在低声啜泣。
“老爷，宇儿他刚醒，身子还虚着，您就别怪他了……”柳氏哀求道。
“别怪他？”陈靖安猛地将军报拍在桌上，怒喝道，“我陈靖安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废物儿子？去个黑风林，都能被吓破胆摔下山？他丢的不是他自己的脸，是他娘的，是我的脸！是整个镇南国公府的脸！”
“我镇南国公府，世袭罔替，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刀！靠的是枪！靠的是在战场上，从敌人尸体堆里抢回来的功劳！”
“可他呢？连只狼都不敢杀！”
陈靖安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陈宇，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一步步走进书房，对着陈靖安和柳氏，深深地躬下身去。
“父亲，母亲。”
他的声音，不再像记忆中那样唯唯诺诺，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陈靖安愣了一下，他感觉到了这个儿子的不同。
但随即，他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你还有脸来见我？”
柳氏心疼地想要上前扶他，却被陈宇轻轻避开。
陈宇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靖安。
“父亲，我知道，您一直看不起我。”陈宇平静地说道，“我也看不起以前的自己。”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以前的那个陈宇，已经死了。”
“从今天起，我，是全新的陈宇。”
陈靖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全新的陈宇？你能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还能上阵杀敌，去北疆砍了狼图部单于的脑袋回来？”
“父亲，”陈宇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正是此意。”
此言一出，满屋皆静。
柳氏吓得花容失色：“宇儿，你胡说什么！你是国公府的嫡长子，怎么能去那危险的战场！”
陈靖安也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陈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只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和……自信？
这种眼神，他只在那些百战余生的老兵眼中看到过。
“你……”陈靖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父亲，您不是说我懦弱，说我没用吗？”陈宇挺直了腰杆，“那我就用事实来证明给您看。”
“我不需要您的推荐，不需要您的提携。”
“我要从一名最普通的新兵做起。”
“三年之内，我要让您，让整个京城，让整个大晟王朝看到，我陈宇，不是废柴！”
说完，陈宇不再看陈靖安那震惊的脸色，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宇儿！宇儿！”柳氏的哭喊声在身后响起。
陈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
他必须斩断所有的依仗，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地站起来。
三、 从军：新兵营的地狱开局
大晟王朝的兵制，分为京营和边军。
京营负责拱卫京师，多是些勋贵子弟镀金的地方。
而边军，则是真正的战斗序列，常年与狼图部作战，伤亡惨重，但也最容易出人头地。
陈宇没有去京营，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威远大营”——一支即将开赴北疆的边军。
他没有亮明身份，只是用了一个假名，“陈默”。
他穿着一身最破旧的粗布衣服，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站在了招募新兵的长队里。
负责招募的军官，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名叫张奎。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瘦弱，但眼神却异常坚毅的年轻人，皱了皱眉。
“叫什么名字？”
“陈默。”
“多大了？”
“十八。”
“以前是干什么的？”
“读书人。”
听到“读书人”三个字，周围排队的壮汉们，都发出了哄笑。
在军营里，读书人就是“软脚虾”的代名词。
张奎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读书人？跑这来凑什么热闹？回去读你的圣贤书去吧！军营里，可没纸笔给你磨墨！”
陈宇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卷起了袖子。
露出的手臂上，虽然没有多少肌肉，但却有着几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原主在黑风林摔伤留下的，此刻却成了最好的证明。
“我想活命，也想建功立业。”陈宇的声音很冷，“请给我一个机会。”
张奎看着那几道伤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看来，这小子也是个吃过苦的。
“行吧，看在你这几道疤的份上，老子收下你了。”张奎扔给陈宇一套破旧的皮甲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滚去后面排队！新兵营，第七队！”
陈宇接过装备，没有丝毫抱怨，默默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新兵营的生活，是地狱般的。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操练，负重长跑、举石锁、木人桩对练……一天下来，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吃的是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麦饼和没有油水的菜汤。
稍有不慎，就会迎来教官无情的鞭打。
更可怕的是，新兵营里的人心。
陈宇这个“读书人”的身份，让他成了整个第七队的异类。
队长是一个叫李虎的壮汉，是张奎的亲戚，最喜欢欺负新兵。
他给陈宇起了个外号，叫“白斩鸡”，意思是陈宇这种细皮嫩肉的家伙，只能被一刀宰了当祭品。
第一天晚上，陈宇就遭遇了“下马威”。
他被安排睡在最靠近门口的草铺上，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而他的被子，也被人故意扔在了地上，沾满了泥土和污水。
李虎抱着胳膊，带着几个亲信，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白斩鸡，还不快去把被子捡起来？难道要老子帮你吗？”
陈宇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草铺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种无视，比反抗更让李虎愤怒。
“妈的，给脸不要脸！”李虎大骂一声，一脚就向陈宇踹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死手。
然而，就在李虎的脚即将踹中陈宇的瞬间。
陈宇动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李虎的脚踝。
然后，手腕一抖。
一股巧劲传出。
“哎哟！”
李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满屋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个坐在草铺上，依旧闭着眼睛的年轻人。
李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羞怒：“你……你敢偷袭我！兄弟们，给我上！废了这小子！”
七八个壮汉，挥舞着拳头，向陈宇扑了过来。
陈宇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潭。
他站起身，身形一闪，快得像是一道鬼魅。
“砰！砰！砰！”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精准、最致命的打击。
一拳，一脚，一肘。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不到十息的功夫，扑上去的七八个壮汉，全部倒在了地上，捂着各自的要害，痛苦地呻吟着。
李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叫陈默。”他淡淡地说道，“从今天起，第七队，我说了算。”
“你若是不服，”陈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随时可以来挑战我。但是，下一次，就不是摔倒那么简单了。”
李虎看着陈宇那双冰冷的眼睛，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疯狂地摇头。
陈宇不再理他，转身，捡起地上的被子，拍了拍灰尘，铺好，然后躺了下去，再次闭上了眼睛。
整个营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那个背影。
他们知道，第七队，要变天了。
“内心独白”
拳头，永远是解决争端最直接的手段。
前世，在朝堂上，我用的是权谋。
这一世，在军营里，我用的是铁拳。
想要获得尊重，想要活下去，首先，就要让对手，感到恐惧。
这只是一支新兵营，这些人，不过是些地痞无赖和无知壮汉。
他们的战斗力，在真正的战争面前，不堪一击。
但我，可以将他们，改造成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
这，就是我陈宇，在这个世界上，建立的第一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狼图部，等着我。
这东亚大陆的统一之路，就从这小小的威远大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