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好药。”
“但能不能治好病。”
“还得看大夫的水平。”
王洋话锋一转。
“我刚刚说的那个。”
“两翼协同发展领导小组。”
“将来会由一位副市长挂帅。”
“专门统筹协调荣县。”
“和你们老城区的发展。”
“这个小组的常务副组长。”
“一个，是荣县的林谦。”
王洋看着赵德阳。
“另一个，就是你。”
赵德阳不像林谦。
不会因为一个宏伟的蓝图。
就热血上头。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
更懂得一个位置。
尤其是一个关键项目里的关键位置。
意味着什么。
这是王洋在明确地告诉他。
你赵德阳。
依然是我王洋看重的人。
这既是信任。
也是责任。
赵德阳缓缓坐直了身体。
“市长您放心！”
“我赵德阳。”
“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
“也绝不会给您丢人。”
“绝不会拖老城区的后腿！”
“数字京阳这个项目。”
“我们老城区。”
“一定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您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王洋看着他这副样子。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老赵。”
“这个担子不轻。”
“你和林谦......”
“一个代表存量，一个代表增量。”
“都是我这两翼战略里缺一不可的。”
“林谦那边。”
“我已经让他回去做荣县的子规划方案了。”
“你这边。”
“也要尽快拿出老城区的方案来。”
“思路要开阔，步子要迈大。”
“我刚才跟你说的智慧文旅、智慧社区、数字生活服务。”
“这只是一个大方向。”
“具体怎么落地。”
“怎么结合你们老城区的实际情况做出亮点，做出特色。”
“就要靠你们班子去集思广益了。”
“是！我回去立刻就开会研究！”
赵德阳先是点头。
然后脸上又露出几分为难。
“只是……市长。”
“我们老城区的干部。”
“思想观念还是有些陈旧。”
“对这些新东西。”
“接受起来可能比较慢。”
“还有人才方面。”
“懂技术的，懂数字经济的。”
“实在是……”
“缺人，缺思路，是不是？”
王洋替他说出了后半句。
“对！市长。”
“所以我才说。”
“这是脱胎换骨的机会。”
王洋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也是对你。”
“对你们老城区干部队伍的一次大考。”
大考。
这两个字的分量。
赵德阳比谁都清楚。
考得好。
前途无量。
考不好。
那就不仅仅是挪个位置那么简单了。
“你的顾虑，也是我的顾虑。”
王洋的身体再次微微前倾。
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
“所以，我给你也给林谦。”
“配了一把尚方宝剑。”
赵德阳的眼睛里闪过疑惑。
“市里已经牵头。”
“成立了一个。”
“京阳市数字经济发展专家顾问团。”
“这个顾问团的成员。”
“有中江大学、省信息工程学院。”
“这些高校里的教授学者。”
“也有那些头部的科技企业里。”
“有实战经验的技术高管。”
“这个顾问团。”
“只有一个任务。”
“就是给你们两翼当外脑！”
王洋看着赵德阳。
“你们老城区要做智慧文旅。”
“不知道怎么规划？”
“就让文旅产业的专家。”
“带队到你们区里，现场办公。”
“帮你们出方案！”
“你们要搞智慧社区。”
“不知道用什么技术？”
“就让物联网和大数据方面的专家。”
“直接跟你们的项目对接。”
“提供技术支持！”
“干部思想僵化，不懂业务？”
“就让顾问团的专家。”
“定期给你们开培训班，上课！”
“谁学不好，谁跟不上。”
“谁就让位子！”
王洋看着赵德阳已经有些呆滞的表情。
“这把尚方宝剑。”
“我交到你和林谦的手里。”
“顾问团的专家。”
“你们可以随时调用。”
“相应的。”
“你们也要对专家组的工作成果负责。”
“我给你政策，给你人才。”
“给你尚方宝剑。”
“老赵，你告诉我。”
“你现在有没有信心。”
“把老城区的这个翅膀。”
“给我扇起来？”
赵德阳看着王洋。
嘴唇动了动。
他原以为王洋只是给他画了一个饼。
却没想到。
王洋不仅把饼画了出来。
还把锅碗瓢盆、柴米油盐。
甚至连掌勺的大厨都给他配齐了！
这已经不是支持了。
这是把饭直接喂到了嘴边！
如果这样他还干不出来。
那他赵德阳这辈子。
就算是白混了！
“市长！”
“您放心！”
“我赵德阳要是再跟您说半个难字！”
“我自个儿就把这身衣服给扒了。”
“回家种红薯去！”
王洋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林谦那样的年轻人。
要用宏伟的蓝图去激励。
而对赵德阳这样的老将。
必须给足弹药。
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和抓手。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回去召集人马。”
“把你们的方案给我做扎实。”
“下周之前。”
“我要看到东西。”
“思路要跟林谦那边多碰一碰。”
“你们是两翼，要协同。”
“不能各唱各的调。”
“是。”
......
送走赵德阳。
王洋回到办公桌后。
他拿起了手机。
再次点开了那个关于“鱼安定”的短视频。
视频里。
博主还在义愤填膺地控诉着。
王洋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小张刚才那不自然的表情。
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对身边人的细微变化极其敏感。
小张的反应。
绝对不正常。
联想到视频里博主说的“这是行规”。
王洋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他沉吟片刻。
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喂，云杰吗？我是王洋。”
“有个事，你私下里去查一查。”
“您说，市长。”
“你找几个机灵的同志。”
“去摸一下京阳市最大的几个水产批发市场。”
“看看是不是普遍存在使用鱼安定。”
“或者其他违禁药品的情况。”
孔云杰在那头愣了一下。
这种事。
按理说是市场监管局的活儿。
市长亲自打电话。
让公安局去“私下里”查。
这里面的意味就不一样了。
“好的市长。”
“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记住，要快，要绝对保密。”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
“不要惊动任何人。”
“明白！”
挂断电话。
王洋靠在椅背里。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