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县的情况。”
“我是最清楚的。”
“生态农业和旅游业。”
“那是荣县老百姓。”
“实实在在能看到效益。”
“能摸到好处的产业。”
“不是附加值不高。”
“而是附加值能持续。”
“高科技产业？科技园区？”
他摇了摇头。
“不是说不能搞。”
“而是要看时机，看基础。”
“步子迈得太大。”
“最后受伤的可还是老百姓。”
王洋看向柳心。
“柳心，你抽个时间。”
“把林谦同志提出的数字荣县项目。”
“给我搞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柳心立刻点头。
“好的，市长。”
“我回去就着手准备。”
“分析报告要全面，要深入。”
王洋继续说。
“不仅要看它的可行性。”
“还要看它的风险性。”
“对荣县现有产业的影响。”
“以及对老百姓的影响。”
“不要只看那些漂亮的数字，要看实际。”
“市长放心，我明白。”
柳心语气坚定。
他看着王洋有些犹豫。
“市长，其实我......”
“我……我在会上提过一些。”
“主要是关于荣县基础薄弱。”
“人才储备不足的顾虑。”
“但林书记觉得我思想保守，缺乏魄力。”
“他……”
王洋摆了摆手。
打断了她。
“不用管他怎么说。”
“县长的工作。”
“就是为老百姓谋福利。”
“为荣县求发展。”
“不是为了迎合哪位领导的喜好。”
“柳心，我再给你一个任务。”
“这段时间。”
“你把荣县的生态农业和旅游业。”
“这两个核心产业的近期发展情况。”
“特别是那些取得突出成绩的亮点。”
“也都给我整理出来。”
“具体到数据，到案例。”
“到受益群众的真实感受。”
柳心眼睛一亮。
“好的，市长。”
“我一定尽快整理出来。”
“还要突出这些产业的带动作用。”
“对县域经济的贡献。”
“对就业的拉动。”
王洋眼神锐利。
“要让所有人看到。”
“荣县不是没有发展。”
“不是思想保守。”
“而是在稳扎稳打地前进。”
“是！”
柳心应道。
“另外。”
王洋想了想。
“荣县的干部队伍。”
“是你最重要的力量。”
“这段时间，多下去走走。”
“听听他们的声音。”
“特别是那些对数字荣县项目有不同看法。”
“或者有疑虑的干部。”
“摸摸底。”
“看看大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柳心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王市长。”
陈虎中在旁边听着。
心里也渐渐理清了思路。
王市长没有直接对林谦的“三把火”进行干预。
而是选择从数据、从民生、从干部思想状况入手。
这既给了林谦继续发挥的空间。
又为后续的“纠偏”埋下了伏笔。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行了，你们俩好不容易约个会。”
“别把时间都耽搁在我这了。”
“去吧，趁着周末好好放松一下。”
王洋站起身送两人离开。
从王洋家里出来。
陈虎中长舒一口气。
“柳心，幸亏有你。”
“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市长说。”
“老陈，你有没有觉得。”
“市长这次……”
柳心欲言又止。
陈虎中摇了摇头。
“王市长没变。”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王洋家。
“他还是那个王洋。”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
“在保护荣县。”
“也在给林谦……上一课。”
柳心也停了下来。
她看着陈虎中。
“那你觉得。”
“林谦他……能听懂这一课吗？”
陈虎中没有回答。
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有些课。
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的。
甚至有些课。
是要付出代价的。
......
王洋家里。
他正在厨房清洗茶杯。
宋佳宁和王洋的母亲这时候也回了家。
王洋回过头。
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怎么就你们俩回来了。”
“我爸呢？”
王洋母亲把手上的包。
随手放客厅沙发上。
笑了笑。
“你爸呀。”
“又去后面跟人下棋去了。”
宋佳宁换好鞋。
手里提着两袋子蔬菜和水果来到厨房门口。
她看了一眼王洋。
“刚才在大门口。”
“看到陈秘书长和荣县那个女县长了。”
“来找你的？”
王洋收好洗干净的茶杯。
放进橱柜里。
“对啊，他们来跟我说点事。”
宋佳宁打开冰箱。
开始把手里的东西往里放。
“和昨晚那个女孩有关？”
王洋关上柜门。
“那倒不是。”
“说的都是荣县的事情。”
宋佳宁“哦”了一声。
“那这个点了。”
“你也不留人家吃个饭。”
“都是你的老部下了。”
王洋也过来帮忙。
拿起一袋苹果放进水果篮。
“人家俩后面还得约会呢。”
“平常都忙得脚不沾地。”
“也就周末有点空。”
“不能都在咱们这浪费了啊。
”宋佳宁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着王洋。
“你是说。”
“陈秘书长和那个柳县长他们俩……”
王洋点点头笑了笑。
“两个人都彼此有意思。”
“以前又都是一个班子的。”
“彼此太熟了。”
“所以往前那一步不好迈。”
“我索性就顺水推舟嘛。”
宋佳宁把最后一把青菜放进冰箱。
关上冰箱门。
她转过身来。
身体靠着冰箱门。
眼神盯着王洋。
“我怎么听说以前你……”
宋佳宁的话还没说完。
客厅里。
王洋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洋母亲拿起手机。
走到厨房门口递给他。
“小洋，你电话。”
王洋看了一眼。
是杨冠铭。
他刚才打电话给杨冠铭。
杨冠铭没接。
现在是回过来了。
宋佳宁示意他先接电话。
王洋笑着看了她一眼。
然后便接通电话走出了厨房。
“老杨，忙什么呢？”
“打了两个都没接。”
电话那头的杨冠铭。
声音带着笑意。
“刚才给孩子洗澡呢，没听到。”
“怎么了？”
王洋走到阳台。
拉开玻璃门。
点了根烟。
“我是想问你。”
“明天上午有空吗？”
电话那头的杨冠铭顿了一下。
“有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