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也赶紧附和。
纷纷表示悔过。
并恳请卫清和施以援手。
卫清和看着他们。
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帮，我当然会帮。”
“大家都在京阳混。”
“抬头不见低头见。”
“能帮一把。”
“我卫清和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再次点上一根烟。
深吸一口。
眼神变得深邃。
“但是。”
“这次王市长来势汹汹。”
“背后肯定少不了有省委的支持。”
“他要立威，要整顿。”
“谁也拦不住。”
“那……那怎么办啊卫书记？”
老金又问。
“凉拌！”
卫清和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度。
把老金吓得一哆嗦。
“还能怎么办？”
“你们自己捅出来的篓子。”
“难道还指望别人给你们填上？”
“卫书记，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别解释了。”
卫清和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想什么。”
“不就是想花点钱。”
“把事情摆平吗？”
他冷笑一声。
“可以。”
“我卫清和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但是，这次的代价。”
“跟以往可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卫书记？”
卫清和的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你们要明白。”
“这次不是简单的花钱消灾。”
“王市长要的是震慑。”
“要的是他的权威。”
“第二，我们市北区。”
“是第一个撞上枪口的。”
“我这个区委书记。”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了检讨，丢了脸。”
“这笔账，总得有人来出吧？”
“第三，纪委那边。”
“章尉阳的口供恐怕已经出来了。”
“也肯定会牵扯到你们。”
“我现在能做的。”
“就是帮你们争取时间，争取机会。”
“把这些问题。”
“限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不能让它无限扩大。”
“把你们连根拔起。”
他停顿了一下。
给众人消化这些话的时间。
“卫书记，您直说吧。”
“我们需要怎么做？”
老金咬了咬牙。
卫清和笑了。
“很简单。”
“你们每个人。”
“先准备一笔安家费。”
“用来打点纪委那边的关系。”
“争取让章尉阳的口供。”
“在你们这里就停住。”
“但是。”
“能找到什么样的关系。”
“能疏通到什么程度。”
“我不敢保证。”
“另外，还有一笔公关费。”
卫清和伸出两根手指。
“王市长这次声势浩大。”
“纪委、督导组、电视台、网信办。”
“恐怕全都会动起来。”
“舆论的压力，是很可怕的。”
“这笔钱，用来帮你们压舆论，控负面。”
“把事情的社会影响，降到最低。”
“最后一笔。”
“就是我卫清和的面子钱。”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在全市干部面前丢了的这张脸。”
“总得有个说法吧。”
“不然，以后我卫清和还怎么在市北区干工作？”
“还怎么罩着你们？”
“这笔钱，就是给我的补偿。”
“也是我帮你们承担风险的报酬。”
“这三笔钱，每一笔都不能少。”
“而且，每一笔都必须是真心实意。”
“不能有半点含糊。”
老金等人互相看了看。
心里都在飞快地计算着。
卫清和这三笔钱。
恐怕会是狮子大开口。
“卫书记，这……这数额……”
老金刚想讨价还价。
卫清和眼神一冷。
打断了他的话。
“老金，我再强调一遍。”
“现在是你们自己捅了娄子。”
“求我来帮忙。”
“你们要是觉得贵了。”
“或者不愿意出。”
“没关系。”
“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他端起茶杯。
作势要喝水。
不再看他们。
石国梁也适时地在一旁补刀。
“各位老板。”
“现在是什么局面。”
“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王市长这把火。”
“烧得可是很猛的。”
“纪委那边，一旦坐实了章尉阳的口供。”
“你们可就不是破财免灾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恐怕就是人财两空。”
他一句话。
彻底击碎了这些开发商。
最后的那点侥幸心理。
“卫书记，我们……我们听您的！”
老金咬着牙说道。
“您划个道，我们照办！”
其他几个开发商也纷纷点头。
表示愿意。
卫清和这才满意地放下茶杯。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卫书记，那您看这接下来......”
老金小心翼翼地又问。
“接下来。”
“等你们的心意到了。”
“老石会负责转达。”
卫清和再次看向他们。
眼神里带着警告。
“但我希望你们记住。”
“王市长要立威，要敲山震虎。”
“所以，这次的事情。”
“不可能完全压下去。”
“你们其中。”
“总得有那么一两家。”
“要出来配合一下王市长的行动。”
他顿了顿。
“当然啊，我说的是配合。”
“而不是牺牲。”
“但具体谁来配合，要怎么配合。”
“这就得看你们这些老板的心意了。”
“谁的心意最足。”
“那谁就能把事情办得最好。”
几个开发商听得背脊发凉。
他们终于明白。
卫清和这是要让他们自己去“内卷”。
去互相竞争。
争着出钱。
争着去“配合”。
谁出钱少。
那就是“配合”得不积极。
恐怕就要被推出去当“典型”。
成为王洋那把刀下第一个祭品。
卫清和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
心里冷笑一声。
这世上。
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王洋想立威。
想拿他们市北当磨刀石？
卫清和不介意借着这把刀。
杀杀这些开发商的威风。
顺便，再赚一笔大的！
他拿起茶杯。
再次抿了一口。
这茶，似乎比刚才更香了。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卫清和看了看时间。
然后站起身
“现在风声紧。”
“我也不便在这里多待。”
“就这两天时间。”
“各位好好考虑。”
说完，他便大步朝门口走去。
石国梁也连忙跟着起身。
恭敬地送卫清和离开。
包厢里。
只剩下几个面面相觑的开发商。
他们互相看了看。
最终几个人的目光。
都汇聚到了老金脸上。
其中一人小声开口。
“老金，你说......”
“咱们......拿多少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