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陈虎中安排妥当了手头的工作。
也跟相关人员。
协调好了督导组的培训事宜。
忙完这些。
他便驾车驶向荣县。
一路上。
陈虎中都在琢磨。
荣县当前的局面。
荣县是王市长的起家之地。
也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林谦的到来。
无疑是对这片“江山”的一次试探。
想到这。
他加快了车速。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驶出荣县南高速收费站。
进入县城。
陈虎中特意放慢了车速。
在县城里转了两圈。
街道比以前更干净整洁。
绿化也更好了。
一些新的商业街区人来人往。
很是热闹。
这些变化。
不少都是王市长。
在荣县任职期间打下的基础。
他心里盘算着。
这几年荣县的发展势头一直不错。
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也越来越有盼头。
林谦来了之后。
是会继续沿着这条路走。
还是另辟蹊径呢？
他很快和柳心取得了联系。
柳心那边显然也接到了王洋的指示。
知道陈虎中今天会过来。
陈虎中到柳心家小区楼下。
接上她后。
便直接前往柳心提前订好的一家茶餐厅。
车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最近工作怎么样？”
陈虎中问。
“还行吧，老样子。”
柳心轻声应道。
侧头看他一眼。
“你呢？市政府秘书长。”
“又兼了市整顿办主任和督导组组长。”
“事情肯定多。”
“嗯，是挺多的。”
“不过适应适应就好了。”
陈虎中回。
这是自他从荣县调走后。
两人第一次这样私下接触。
以前一个班子里。
大家都是同事。
如今角色变了。
气氛多少有些不同。
十几分钟后。
车子稳稳停在茶餐厅门口。
两人下车。
走进订好的包厢。
风景很好。
窗外就是荷花公园。
景色宜人。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茶水。
陈虎中帮柳心倒了一杯。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对视一眼。
都带着些许尴尬地笑了笑。
片刻后。
还是陈虎中先开了口。
他放下茶杯，挠了挠头。
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我的情况……你知道的。”
柳心端着茶杯。
看着他。
清秀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
“知道什么？”
“你离过婚，没孩子。”
“感情和财产都没纠纷？”
陈虎中脸有些涨红地看着柳心。
“你......怎么......”
“大哥。”
“咱们俩以前一个班子的啊。”
“这些情况我当然知道啊。”
“哦，对对对。”
“这事闹的......”
柳心看着他这副样子。
也笑出了声。
她放下茶杯。
身子微微往前探。
看着陈虎中的眼睛。
“那关于我个人的问题。”
“你……”
“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陈虎中被柳心这么一问。
愣住了。
他看着柳心那双带笑的眼睛。
脸上更红了几分。
他平日里就不善言辞。
这会儿更是手足无措。
“我……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
把目光转向窗外。
避开柳心的视线。
柳心看着他这副样子。
笑得更开心了。
她身体微微向后靠。
双手抱在胸前。
“老陈啊。”
“你还跟以前一样。”
“一点都没变。”
......
与此同时。
中江新区一家高端的私人会所。
和悦里。
门前停车场里。
已经停了三四辆豪车。
这些车分别属于市北那几家开发商老板。
虽然豪华。
却不是他们平时常坐的款式。
显然。
几人严格执行了卫清和的要求。
没有乘坐自己常用的车辆。
他们站在会所大门口。
和先到这里的石国梁说着什么。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来。
开车的正是卫清和。
这辆车也不是他自己的。
众人看到车过来。
纷纷迎了上来。
车子停稳。
石国梁立刻上前。
帮忙拉开了车门。
几个开发商老板。
也立马跟卫清和打招呼。
卫清和下车。
看了几人一眼。
没有多说。
只是示意他们先进去。
会所三楼的一个包厢内。
几人陆续落座。
卫清和先是点上一根烟。
他并没有急着开口。
烟雾升腾。
遮住了他大半的脸。
但其中一个开发商，老金。
有些沉不住气了。
“卫书记。”
“现在到底是什么局面啊？”
卫清和又吸了一口烟。
缓慢地吐出。
“局面？”
他看着老金。
“局面就是。”
“王洋市长刚放了几把火。”
说着，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
“你们也看到了。”
“房管局这次。”
“被他当成靶子。”
“一棍子就给敲死了。”
“章尉阳那个蠢货。”
“嘴巴不严实。”
“有的没的什么都往外倒。”
“现在市纪委。”
“可能正顺着他提供的线索。”
“往深里挖呢。”
老金和其他几位开发商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卫书记。”
“那……我们那些事儿。”
“会不会也被牵扯出来啊？”
另一个开发商小心翼翼地问。
卫清和拿起茶杯。
抿了一口，放下。
他直视着几人。
“牵扯？你们觉得呢？”
石国梁适时地接话。
“章尉阳那个没脑子的。”
“为了立功减刑。”
“恐怕没少说。”
“他经手的项目。”
“跟哪些公司有过往来。”
“收了谁的钱。”
“肯定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现在这些材料。”
“搞不好全都在纪委那边放着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观察着几个开发商的反应。
“而且。”
“昨天的直播大家都看了吧？”
“王市长他这是……要拿咱们开刀啊！”
一个胖胖的开发商惊呼起来。
卫清和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安静。
“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晚不晚？”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
“我说过多少次了。”
“做事情要讲规矩，要留余地。”
“你们呢？”
“一个个都以为自己关系硬，背景深。”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这一顿训斥。
让几个开发商低下了头。
不敢反驳。
“现在好了。”
“出了事，又要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卫清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卫书记，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老金连忙带头表态。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次……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