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益所在审讯室的隔壁。
那面单透玻璃的另一面。
李文强正死死地盯着他。
“妈的，这个王八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没想到。
刘华益这个平时看起来。
贪生怕死的软蛋。
到了这种时候。
嘴巴居然这么硬！
李文强将烟头。
狠狠摁在面前的桌子上。
站在他身旁的。
正是刚刚押送刘华益。
进来的那个警察。
他摘掉了帽子。
安静地站着。
等候李文强的下一个指令。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
还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面容清秀。
五官精致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
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低着头。
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就是彭小娟。
那个被高培源当成礼物。
先送给刘华益。
又被刘华益玩腻了。
转手送给周良勋的女人。
李文强转过身。
走到彭小娟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知道待会儿过去。”
“该说什么吗？”
......
李文强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彭小娟的身体。
却抖得更厉害了。
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一言不发。
李文强等了几秒。
没有等到回答。
他本来就因为刘华益的反应。
而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彭小娟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怒火再也压不住。
啪！
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彭小娟的头。
被这股巨大的力道。
抽得甩向一边。
白皙的脸颊上。
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整个人都懵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角渗出了血迹。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
“哑巴了？”
彭小娟浑身剧烈地一颤。
过了好几秒。
她才缓缓地把头转了回来。
恐惧地看了一眼李文强。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不敢掉下来。
她点了点头。
依旧没有说话。
李文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迫使她抬起头。
面对着自己。
头皮传来的剧痛。
让彭小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顺着脸颊滑落。
......
李文强凑近她。
几乎是贴着她的脸。
“我告诉你，彭小娟。”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最好给老子掂量清楚了！”
“要是敢耍花样。”
“或者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我保证。”
“今晚送你们一家人。”
“整整齐齐地上路！”
彭小娟立刻就想到了。
自己年迈的父母。
她知道。
李文强这种人。
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泪水流得更凶了。
看到她这副彻底被击垮的样子。
李文强才满意地笑了一下。
他粗暴地将彭小娟。
从椅子上拎起来。
像扔垃圾一样。
推到旁边那个警察面前。
“带她过去。”
“看紧点。”
“是，强哥。”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抓着彭小娟的胳膊。
就往门口走。
隔壁审讯室的门。
被缓缓打开了。
听到动静。
正坐在审讯椅上盘算的刘华益。
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清被推到门口的那个女人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
彭小娟？
她怎么会在这里？！
彭小娟也被推搡着。
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审讯室。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一个，惊疑不定。
一个，满眼绝望。
......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边。
杨冠铭开车。
驶过最后一个路口。
稳稳地停在了市政府家属院的大门外
夜深了，周围一片寂静。
“明天早上八点。”
“我来接你。”
杨冠铭扭头看着王洋。
“好。”
王洋应了一声。
推开车门下了车。
朝杨冠铭摆了摆手后。
转身向着院内走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王洋停下脚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孔云杰。
王洋心头一跳。
立刻回过身。
对着正准备离开的杨冠铭。
抬手示意了一下。
让他等一等。
随后，他划开了接听键。
“市长。”
“怎么了，云杰？”
电话那头。
孔云杰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刚苏妙玲给我传过来消息。”
“说就在十几分钟前。”
“彭小娟通过微信。”
“给她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还有一个刘字。”
王洋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除了这些呢？”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了。”
孔云杰继续快速汇报。
“苏妙玲说她又反复追问。”
“可对方再也没有任何回信了。”
“语音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
“现在，彭小娟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
孔云杰顿了顿。
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市长。”
“你说彭小娟她发的那个刘字。”
“会不会……就是指的刘华益？”
“你有没有问苏妙玲。”
“彭小娟为什么会给她发这个？”
“问了，市长。”
“她说彭小娟的确有这个习惯。”
“只要去了陌生的地方。”
“都会给她发一个定位。”
“如果万一有一天......她死了。”
“希望......能有人知道在哪。”
“但她说并不知道这个刘是什么意思。”
“因为以前也从没发过这个。”
“定位在哪儿？”
王洋立刻追问。
这个时候。
杨冠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熄了火。
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
站到了王洋身边。
“位置在北郊。”
“310国道旁边的一个废弃物流园。”
王洋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冠铭。
“云杰。”
“你马上安排人。”
“过去摸一下情况。”
“确认一下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尽快给我消息。”
“但记住。”
“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市长！”
孔云杰在那头立刻应下。
王洋挂断电话。
杨冠铭迫不及待地开口。
“出什么事了？”
王洋把刚才孔云杰汇报的情况。
一五一十地又跟他复述了一遍。
杨冠铭听完。
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彭小娟发来的定位？”
“还有一个刘字？”
他皱着眉头。
在原地踱了两步。
“那这么说的话。”
“刘华益极有可能。”
“就在那个废弃的物流园里！”
王洋点了点头。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
“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行了。”
王洋抬手拍了拍杨冠铭的肩膀。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云杰了。”
“你也赶紧回去休息。”
“明早，咱们还有正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