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看着杨冠铭的背影。
笑了笑。
随即也迈步跟了出去。
小张也已经按照王洋的指示。
独自将车开了过来。
稳稳地停在台阶下。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子平稳起步。
驶出市府大院。
王洋靠在后座上。
视线落在窗外。
飞速倒退的街景。
片刻后。
他收回目光。
看向身旁的杨冠铭。
“冠铭。”
“你有没有觉得。”
“北京路那边。”
“最近有点过于平静了？”
杨冠铭正低头看着手机。
闻言抬起头。
侧脸看着王洋。
“你对他很关心嘛。”
王洋迎上他的视线。
随即又转头看向窗外。
“谈不上关心。”
“只是好奇。”
京阳最近这么大的动静。
怀莱县的案子牵连甚广。
现在又搞起了全市范围的。
干部作风整顿。
可以说。
整个中江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
“以前芝麻大点事。”
“他都能打个电话来过问几句。”
王洋重新转回头。
看着杨冠铭。
“现在，他却能无动于衷。”
“我觉得很奇怪。”
“有点不像当初我认识的他了。”
杨冠铭点了点头。
收起了手机。
“他和三号不同。”
“他现在恐怕就是想坐山观虎斗。”
“看看究竟哪一方会先败下阵来。”
“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杨冠铭的脸上。
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毕竟从现在的局势来看。”
“他谁也惹不起。”
“这把火，烧得又快又猛。”
“他不敢轻易伸手。”
“三号那边的根基又深，盘根错节。”
“他也不想过早地把自己牵扯进去。”
“所以，不闻不问，不表态。”
“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是不会。”
“把自己陷入到被动当中去的。”
王洋点了点头没接话。
杨冠铭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话，点到为止。
彼此心里清楚就够了。
......
与此同时。
市委党校。
专项行动小组临时办公室里。
电话铃声几乎就没断过。
键盘声和打印机工作的声音。
一刻也没停歇。
几十名从各部门抽调来的精干力量。
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更是站满了人。
从早上九点开始。
全市各个处级以上单位的一二把手。
就亲自带着材料。
排着队往这里送。
这些人。
平日里都是前呼后拥。
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今天。
他们却都像学生一样。
抱着厚厚的文件袋。
老老实实地在门口排队。
偶尔有人想插个队。
或者跟相熟的人攀谈几句。
都会被小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用严厉的眼神给制止回去。
......
陈虎中就坐镇在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
他面前的桌子上。
已经堆满了文件袋。
“陈主任，辛苦了辛苦了。”
市教育局的刘局长。
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将手里的文件袋恭敬地放在桌上。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烟。
递向陈虎中。
陈虎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局长。”
“办公室里，就别抽了。”
刘局长慢慢收回手。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是是是，怪我怪我。”
他搓了搓手。
试探着压低了声音。
“陈主任，这次的行动。”
“高书记和王市长的决心很大啊。”
“我们单位坚决拥护市委的决定。”
“就是不知道这下一步......”
“我还听说昨天。”
“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老周，都……”
陈虎中终于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
“刘局长。”
“我只负责接收材料。”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袋。
当着刘局长的面打开。
从里面拿出花名册和一沓个人总结。
......
“我让人登记一下。”
“如果没问题。”
“您就可以回去了。”
一句话。
就把刘局长后面所有想问的话。
全都堵了回去。
刘局长张了张嘴。
最后也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
“好，好，那……那就麻烦您了。”
很快。
一名工作人员上前。
将材料接了过去。
带到旁边的桌子上开始核对。
陈虎中则看向门口的工作人员。
“让下一个单位的进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句废话。刘局长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这个昔日的同僚。
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工作人员核对完毕。
走了过来。
“陈主任。”
“教育局的材料齐了。”
陈虎中点了点头。
这才又看向刘局长。
“刘局长，你可以回去了。”
“哎，好，好。”
“陈主任，那您忙，您忙。”
刘局长边说。
边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
这样的一幕。
在这间办公室里。
不断地重复上演。
外面那些人。
送完材料总想借机再套几句话。
打探点消息。
可陈虎中始终板着一张脸。
公事公办。
桌上的文件越堆越高。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上午十点二十分。
距离通知上规定的最后时限。
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他站起身。
走到外间办公室。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负责登记的年轻干部立刻站了起来。
将手里的表格递了过去。
“陈主任。”
“市直单位这边。”
“除了几个负责人确实在外地出差。”
“已经报备过的。”
“剩下的基本都交齐了。”
陈虎中接过表格。
视线快速地扫过。
表格上。
密密麻麻地记录着。
各个单位报送材料的时间。
后面还跟着接收人的签名。
......
他的手指。
在表格的末端停了下来。
那里。
是京阳市下辖的各个区县。
“怀莱县那边。”
“张书记一早打过招呼。”
“情况特殊，可以暂缓。”
陈虎中点了点头。
“那剩下的区县里。”
“还有哪几个没交？”
那名年轻干部。
连忙翻开另一本记录。
“除了怀莱。”
“目前，就剩下平山县、安阳县。”
“还有长丰区。”
“这三个地方的材料。”
“还没有报送过来。”
陈虎中将手里的表格。
还给那个年轻干部。
“给他们的负责人打电话。”
“催一下。”
“是！”
说完。
他转身走回了里间办公室。
关上门。
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然后从兜里拿出手机。
找到王洋的号码。
拨了过去。
“市长。”
“我这边一切顺利。”
“除怀莱外。”
“全市绝大部分单位。”
“都已经把材料送过来了。”
“目前只剩下平山、安阳。”
“还有长丰这三县区材料未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