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培源如果想保住自己。”
“甚至将来平稳落地。”
“他就必须配合赵书记的布局。”
王洋沉默了。
他知道老师说的是实话。
政治就是这样。
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
高培源现在。
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赵书记这是在给你铺路。”
马启明又说。
“这条路，看似平坦。”
“实则暗流涌动。”
“京阳的这出大戏。”
“现在才算刚刚拉开帷幕。”
王洋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后。
看向马启明。
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老师，刚刚我们来的时候。”
“我看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是......”
王洋的话还没说完。
屋内通往花园的门便打开了。
马启明立刻抬手打断了他。
周联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他先是冲马启明微微点头。
然后才看向王洋。
“马老，王市长，可以开饭了。”
“书记请您二位到餐厅去。”
......
马启明笑着看向他点了点头。
然后率先站起身来。
等马启明站稳。
王洋才连忙跟着起身。
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一前一后朝着屋里走去。
到了门口。
周联维很自然地停下脚步。
侧过身，伸出手臂。
“马老，您先请。”
马启明点了点头。
迈步走了进去。
周联维又看向王洋。
同样示意他先进。
王洋却笑了笑。
不着痕迹地。
轻轻拉了一下周联维的胳膊。
“周处长，您先。”
周联维随即也笑了。
没再推辞，先行一步。
王洋则跟在他的身后。
一同进了屋内。
餐厅里。
一张硕大的红木圆桌旁。
只有杨冠铭一个人站着。
他并没有落座。
......
看到几人进来。
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马启明环视一圈。
看向杨冠铭。
“小杨，赵书记呢？”
“马老，赵书记在打电话。”
“一会儿就过来。”
马启明点了点头。
径直走向面对着门口的主位。
然后在主位左手边的。
第一个位置上。
缓缓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
是仅次于主人的尊位。
王洋和杨冠铭。
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谁都没有先坐下的意思。
周联维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顺手将餐厅的门轻轻带上。
自己则守在了门外。
杨冠铭拿起桌上的茶壶。
正准备给马启明续上茶水。
餐厅的门。
又一次被推开了。
省委书记赵珂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笑。
径直走向那张空着的主位。
坐下前。
他看了一眼还站着的王洋和杨冠铭。
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坐啊，你们俩。”
“都站着干什么。”
“在家里，随意一点嘛。”
......
王洋笑着点了点头。
身体却丝毫未动。
直到赵珂稳稳地在主位上坐下。
他才在马启明身旁的空位上落座。
杨冠铭给几人都倒好了茶。
这才在王洋隔了一个空位。
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四人刚刚坐定。
厨房那边便开始陆续上菜。
家常的六菜一汤。
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杨冠铭很自然地起身。
帮忙接过菜盘。
一一摆放到转盘上。
等一切准备就绪。
赵珂的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了马启明身上。
“老马，今天周末。”
“咱们，整两口？”
马启明闻言。
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看着赵珂，缓缓点头。
“你想整，我就陪你整。”
“哈哈哈哈！”
赵珂笑了几声。
随即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联维。”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
“书记。”
周联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去厨房的酒柜里。”
“拿两瓶白酒过来。”
“好的书记。”
......
周联维应了一声。
关上门快步离开。
赵珂拿起筷子。
冲着桌上几人示意。
“来，都动筷子。”
“先尝尝味道。”
“看看我们家阿姨的手艺。”
“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马启明和王洋。
以及杨冠铭。
三人都拿起了筷子。
但依旧没人先动。
赵珂见状。
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先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进碗里。
他动了筷子。
王洋和杨冠铭的视线。
又落在了马启明身上。
等马启明也夹了一口青菜。
两人这才各自夹起面前的菜。
小口地吃了起来。
“怎么样？还可以吧？”
赵珂问道。
马启明只是点了点头。
没说话。
王洋和杨冠铭则连忙笑着附和。
“好吃，阿姨这手艺。”
“比外面大饭店强多了。”
“是啊书记。”
“家常味，吃着舒服。”
话音刚落。
餐厅的门被轻轻敲响。
周联维拿着两瓶包装精美的汾酒走了进来。
杨冠铭立刻起身。
从他手里接过了酒。
周联维随即再次退了出去。
杨冠铭拿着酒。
走到一旁的餐边柜。
开始拆包装。
赵珂放下筷子。
看着那两瓶酒。
笑着说。
“我老家是山西的。”
“就好这一口清香型。”
“今天大家一起尝尝。”
......
与此同时。
中江省纪委开元路办案点。
这里没有省委大院的清幽雅致。
也没有南苑小招的低调奢华。
今天凌晨。
数十名从怀莱县被带回来的问题官员。
此刻分散在各个谈话室。
接受纪委工作人员的谈话。
从天黑到天亮。
整个办案点一片繁忙。
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却又井然有序。
其中一间审讯室里。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庄汇龙。
整个人颓坐在椅子上。
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惊恐。
“庄汇龙同志。”
“青龙湖那边的非法采砂。”
“持续了多久？”
庄汇龙抬头看了一眼。
嘴唇动了动。
却什么都没说。
“别想着抵赖。”
“我们掌握的证据。”
“比你想象的要多。”
对面的纪委干部。
直视着他。
“从最初的暗中采挖。”
“到后来的明目张胆。”
“侯家在青龙湖的非法采砂作业。”
“你任城关镇派出所副所长期间。”
“到底是全程参与。”
“还是仅仅知情不报？”
庄汇龙全身一颤。
“我……我没有全程参与。”
他终于开口。
“就是……就是侯主......”
“侯文杰每次都会派他弟弟侯文凯。”
“给我送来点心意。”
“然后……”
“然后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