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合作条款，技术共享的范围，资源调配的细节，一条条敲定，一项项落实。

    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提“武力”两个字。

    只谈合作。

    只谈共贏。

    很快，隨著谈判结束。

    大夏正式在战姬世界，建立了常驻调查与研究基地。

    蓝星上，人联划出了一片区域，供大夏使用。

    太阳系外围，黑潮帝国开放了部分观测站的权限，允许大夏研究员进驻。

    两条线，同时推进。

    一条，研究灵核的秘密。

    一条，调查宇宙脆弱的成因。

    大夏的旗帜，在战姬世界的星空下，缓缓升起。

    合作敲定后，陈默閒不住了。

    他直接找到了宿炎所在的研究区，推门进去，开口就问:

    “对於百万年前，战姬世界的宇宙空间突然变得脆弱这件事——”

    他在宿炎对面坐下:

    “有什么结论吗”

    宿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扶了扶眼镜:

    “这次，黑潮帝国给我们开放了更多资料。”

    “目前有一个信息，格外吸引我们的好奇。”

    陈默眼睛一亮:

    “哦什么信息”

    宿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在操作台上调出了一份文档，投影在空中。

    那是一张照片。

    某个古老遗蹟的墙壁上，刻著一行字。

    字体陌生，但下方標註著翻译:

    “宇宙的熵增不可逆。所有文明的发展都在加速终点的到来。减少运算负荷，延缓崩塌。这是我们失败后，留给后来者的唯一建议。”

    陈默盯著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皱起眉:

    “这个消息……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顿了顿:

    “熵增不可逆，本来就不可逆啊。我们的宇宙，不也在陷入不可逆的熵增当中”

    宿炎点了点头:

    “熵增不是重点。”

    他抬手，在投影上圈出了其中一句话:

    “减少运算负荷，延缓崩塌。”

    “重点是这句。”

    陈默看著那句话，若有所思。

    宿炎继续:

    “黑潮帝国，就是在这条言论的基础上，诞生了科技控制理论。”

    “他们开始控制其他文明，不让其他文明发展规则系科技，以避免出现真空衰变连锁反应。”

    陈默恍然:

    “原来，他们去控制各个文明的科技发展，竟然是因为这个理论。”

    “没错。”

    宿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他们自己实验规则系科技时，导致了真空衰变连锁反应，造成了重大灾难——这是坚定他们执行这一准则的证据。”

    “而理论来源，就是这句话。”

    陈默沉默了片刻，看向宿炎:

    “宿炎博士，你这边……是有其他想法”

    宿炎看著投影里的那句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我在想——”

    “为什么，会是运算负荷”

    他转过头，看向陈默:

    “那个文明，究竟发现了什么，会用运算负荷这种描述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不是电脑程式里的描述吗”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宿炎博士，你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留下这句话的文明，其实是在提醒后来者——”

    “这个宇宙，是计算机运行的虚擬宇宙”

    宿炎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他。

    陈默盯著那句话，盯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

    “那我们岂不是——”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现在变成了虚擬生命！”

    宿炎依然很平静。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目前只是推测。”

    “但这个推测，解释了很多东西。”

    他看向陈默:

    “比如，为什么规则系科技会引发真空衰变——因为超过了承载这片宇宙算力的计算机限制。”

    “比如，为什么宇宙会突然变得脆弱——因为百万年前，这个系统遭到了某种影响。”

    “又比如——”

    他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那个文明，会用运算负荷这四个字。”

    陈默听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摇了摇头:

    “但这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宿炎看了他一眼:

    “之前你在恆星系能源系统的激活下，完成了对体內力量的初步掌控。”

    他顿了顿:

    “你能感受到，这个宇宙的平行宇宙节点，和我们主世界有什么不一样吗”

    “或者说——”

    他盯著陈默:

    “这个宇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陈默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力量，在体內流动。

    意识，延伸出去，穿透空间的褶皱，感知这片宇宙的脉络——

    很快，他睁开了眼睛。

    表情，有点凝重。

    “確实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向宿炎:

    “我感觉，这片宇宙……似乎有三处地方，不对劲。”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是——”

    他皱起眉:

    “很奇怪。”

    宿炎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让陈默查看宇宙有没有异常，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发现。

    而且，还是三处。

    他站起身，快速在操作台上调出星图:

    “能標註出大致位置吗”

    “可以。”

    陈默走过去，伸手在星图上点了三个点。

    宿炎看著那三个坐標，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

    “我们得去看看。”

    “不过——”

    他看向陈默:

    “如果遇到危险，你这边能快速脱险吗”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空间，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

    蓝白色的光芒涌出，迅速稳定成形——

    跨星际传送门。

    当初在大秦世界，陈默短暂拥有过的、开启跨星际传送门的能力，此刻，已经可以轻鬆施展了。

    宿炎看著那道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样就好。”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轻鬆开启跨星际传送门的能力——”

    他转身，开始下达指令:

    “那我们就带著大夏的舰队，出发吧。”

    很快，宿炎向黑潮帝国递交了一份报告。

    报告內容简洁:

    “初步发现:宇宙存在三处异常坐標点，疑似与宇宙脆弱化成因相关，建议深入调查。”

    附上了三个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