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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都冻住了,
从心脏开始,沿着血管向四肢蔓延,
把她的整个人都冻成了一座冰雕。
她想动,可身体不听使唤。
她想说话,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动…
父皇醒了。
父皇听到了她说的话。
父皇看到了她让张院首喂药。
一切都完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寝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紫洛雪,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从她进宫的第一天起,她就在等着这一刻。
等着五公主自己跳进来,等着她把自己作死。
现在,收网的时候到了。
南宫弘坐在龙床上,目光从南宫明月身上移开,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他的目光很慢,慢得让人心慌。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张院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而且是最要命的那种完。
谋害皇帝,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求饶?狡辩?装傻?
可每一个念头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陛下不是傻子。
陛下刚才听到了五公主的话,看到了他手里的药丸。
铁证如山,怎么狡辩?
他只能跪在那里,浑身发抖,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南宫明玉比张院首好不到哪里去。
她站在那里,像一根木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是白的。
“父……父皇……”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想说“儿臣没有”,
想说“这是误会”,
想说“儿臣只是担心父皇”。
可话到嘴边,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父皇的眼神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了。
南宫弘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玉儿。”
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依然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朕从小宠你,疼你,把你当成掌上明珠。”
“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南宫明月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记得你五岁那年,从假山上摔下来,磕破了额头。”
南宫弘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回忆往事,
“朕抱着你,你哭得撕心裂肺,朕的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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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朕守在你的床前,一整夜没合眼。”
“朕对你说,玉儿不怕,父皇在。”
“后来你额头上留了一道疤,朕怕你长大了嫌难看,特意让太医院配制了祛疤的药膏,每日亲自给你涂。”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一阵叹息。
“你十岁那年,吵着要学骑马。”
“朕怕你摔着,特意让人从西域进贡了一匹最温顺的小马,又让最好的骑师教你。”
“你第一次骑上马背的时候,朕在旁边扶着,一步都不敢离开。”
“你问朕,父皇,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朕说,会。”
南宫弘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可你呢?”
“给朕下毒?”
“带着太医来给朕喂毒药?”
“朕的掌上明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
南宫明月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是被逼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哭泣。
“是三皇兄,是他逼儿臣的。”
“他说如果儿臣不帮他,他就要把儿臣七年前从御书房里偷画军事布防图的事给抖出去。”
“那次儿臣只是想在那些世家子弟面前炫耀,父皇有多宠儿臣。”
“没想到那张图会丢失,还差点害得皇叔死掉,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
“儿臣也是没办法啊父皇。”
南宫弘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皇兄?”
“你是说,七年前,镇北军差点全军覆没的那场战役,与明轩有关?”
南宫明月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就是他,都是他做的。”
“他还说只要父皇……只要父皇驾崩了,他就能登基。”
“到时候,他就封儿臣为长公主,给儿臣最好的封地。”
“儿臣害怕他真的把事情抖出来,一时糊涂,才被他蛊惑了。”
她跪在地上,膝行到龙床前,抱住南宫弘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您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儿臣再也不敢了。”
南宫弘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最宠爱的女儿,此刻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一个泪人。
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来人。”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寝殿的房梁上忽然跳下来几个黑衣人。
正是小十七和另外几个影卫。
他们落地的声音极轻,轻得像是一片片羽毛飘落。
可他们的出现,却像是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惊涛骇浪。
几个黑衣人将南宫明月等人团团围住。
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南宫明玉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在了一个影卫的身上。
那影卫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南宫明玉撞上去,就像是撞在了铁板上,整个人都弹了回去。
“五公主殿下。”
小十七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他手里那把刀,却一点也不“无害”。
刀身修长,刀锋雪亮,在幽暗的寝殿里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您刚才在外面让小翠往李公公的水桶里下药的事儿,奴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
小十七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