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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天,队伍终于到了野狼谷。
这地方名字取得贴切。
两边山坡陡得跟刀削似的,密密麻麻长满了灌木丛,乱石嶙峋,随便一块滚下来都能要人命。
中间就一条窄道,勉强能过马车。
但凡有点行军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老天爷赏的伏击宝地。
大王子勒住马,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地形,眉头拧成了麻花。
“在山谷外扎营”
他大手一挥,
“明天一早再过谷。”
“今晚好好休息。”
士兵们如蒙大赦,顿时忙活开了。
撑帐篷的撑帐篷,
搬柴火的搬柴火,
炊事兵叮叮当当架起大锅,
切肉的切肉,添水的添水。
没过多久,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暮色飘散开去,倒有几分宁静祥和的味道。
南宫玄夜蹲在地上,假装整理行囊,眼睛却一直往山谷旁边的树林瞟。
按计划,影七他们应该在那儿等着接头。
得找个借口溜过去。
他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士兵也跟着弹了起来。
“等等我,一起。”
那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南宫玄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自然:
“行,一起。”
说话的叫帖木儿,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平时没什么心眼,打仗冲在最前面,吃饭也冲在最前面。
南宫玄夜跟他搭过几次话,知道这人除了吃和睡,脑子里装的东西不多。
两人离开营地,往树林里走。
帖木儿边走边解裤腰带,一副憋得不行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
“今天水喝多了,膀胱都要炸了。”
南宫玄夜跟在他身后,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帖木儿跟着出来确实麻烦,但也不是没办法。
就是得委屈他一下。
两人走进树林深处,帖木儿刚背过身去解开裤头,忽然感觉脑后一阵疾风袭来。
“嗯?”
他下意识回头…
“砰!”
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木棍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脑勺上。
帖木儿眼睛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老八从他身后冒出来,手里拎着沾血的木棍,咧嘴一笑:
“兄弟,不关我的事啊,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南宫玄夜看了看地上挺尸的帖木儿,失笑:
“下手轻点,别打死了。”
“放心,我有分寸。”
老八蹲下,三下五除二扒下帖木儿的外衣,麻溜地套在自己身上,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像不像?”
南宫玄夜上下打量。
衣服有点紧,袖口短了一截,但暮色里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凑合。”
话音刚落,树林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几道人影闪了出来。
正是紫洛雪、影七、小五和媚娘。
紫洛雪一看见南宫玄夜,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走过来:
“没事吧?”
“没事。”
南宫玄夜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帖木儿,
“就是这位兄弟要睡一会。”
紫洛雪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担忧和关切,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玄夜心里一暖,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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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正事。”
他看向影七:
“队伍的情况你们看到了,三千骑兵,五千步兵,中军大帐在中央,三百亲卫守着。”
“大王子的图,应该是随身携带。”
影七点点头,面色沉静:
“我们观察过了,山谷确实是伏击的好地方。”
“但北狄兵太多,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谁要硬拼了?”
紫洛雪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包,递过来,
“这是我特制的药粉,能让人昏睡。”
“放进他们的吃食里,虽然不能把所有人都药倒,但至少能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南宫玄夜接过药包,打开看了看。
药粉是灰白色的,细得像面粉,
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有点像艾草,又有点像别的什么。
“这个好用。”
老八凑过来,眼睛放光,
“我之前试过,撒一点在汤里,一碗汤下去,睡得像死猪,打雷都醒不了。”
“那就这么办。”
南宫玄夜把药包收好,
“我和老八回去,想办法把药粉放进他们的晚饭里。”
“你们在这里等着,夜深了再动手。”
紫洛雪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小心点,别被发现。”
“放心。”
南宫玄夜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老八跟在他身后,穿着帖木儿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出树林。
回到营地,一切如常。
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有的在擦刀,
有的在聊天,
有的已经靠着行囊打起了瞌睡。
炊事兵忙得满头大汗,
几口大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羊肉汤,
香气飘得满营地都是,勾得人直咽口水。
南宫玄夜和老八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分开,各自行动。
南宫玄夜走到一口大锅前,装作帮忙的样子,拿起勺子搅了搅汤。
热气扑面而来,羊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炊事兵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在意,继续低头切肉。
“这汤真香。”
南宫玄夜一边搅汤,一边悄悄从袖子里摸出药包,手指轻轻一抖,药粉无声无息地撒进汤里,
“待会我得多喝两碗。”
他搅了几下,药粉很快就溶化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多喝两碗?”
炊事兵头也不抬,
“一人一碗,多了没有。”
“那就一碗,多给我两块肉。”
“想得美。”
南宫玄夜嘿嘿一笑,放下勺子,转身离开。
另一边,老八也用同样的方法,在另外几口锅里下了药。
他动作比南宫玄夜还利索,一边跟炊事兵插科打诨,一边手指一弹,药粉就落进了汤里。
有个炊事兵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老八立刻捂着肚子:
“哎哟,这汤太香了,饿得我胃疼。”
炊事兵笑骂了一句,没再理会。
两人做完这一切,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等着开饭。
没过多久,炊事兵吆喝了一声。
士兵们排着队去打饭,一人一碗羊肉汤,一块干饼子。
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羊肉炖得酥烂,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