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八年春·成都·汉宫
春风拂过锦官城,却吹不散汉中王宫弥漫的肃杀之气。章武皇帝刘备,立于巨幅舆图之前,斑白的双鬓在烛火下熠熠生辉,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足以燎原的火焰。
“封儿,都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在大殿中回荡。
太子刘封跨步出列,玄甲铿锵。他已过而立之年,长年的军旅与政事磨砺,让他褪去了青涩,只剩下山岳般的沉稳与锐利。“父皇,三军齐备,粮草充盈,只待王命!”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羽扇轻摇却目光如电的诸葛亮;面容清癯而智珠在握的法正;还有那一班摩拳擦掌、杀气腾腾的将领。这是季汉积蓄了五年之久的力量,是穿越者刘封带来的知识与这个时代英杰碰撞后,产生的化学反应。
刘备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五年的隐忍、积蓄的国力,以及毕生的梦想,都融入接下来的话语中。
“传朕旨意:即日起,大汉王师,北伐讨逆,克复中原!”
诏书如惊雷,瞬间传遍天下:
“以大将军关羽为东路军统帅,徐庶为军师,率军八万,出寿春,攻谯郡,进图兖豫!”
“以太子刘封为中路军统帅,中护军赵云、镇东将军陆逊为副,统兵十五万,出襄阳,攻宛城,直指许洛!”
“以骠骑大将军马超为西路军统帅,庞统为军师,领兵八万,出五丈原,叩潼关,兵锋直指长安!”
三路大军,号称一百万,如三条怒龙,从益州、荆州同时昂首,扑向北方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
年轻的魏帝曹叡高坐龙椅,手中的战报微微颤抖。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季汉百万大军真正倾巢而出时,那排山倒海的压力仍让他感到窒息。殿下的群臣,鸦雀无声。
“众卿,蜀虏倾国来犯,当如何应对?”曹叡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
一身戎装的大将军曹真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勿忧!刘备虚张声势,所谓百万,不过虚张声势。我大魏带甲百万,据险而守,必叫他有来无回!”
老将于禁等人亦纷纷请战,殿内气氛为之一振。
曹叡的目光,却落在了群臣中,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低眉顺目的文臣身上。
“司马懿。”
“臣在。”司马懿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至极。
“朕命你为抚军大将军,参决军事,随朕亲临许昌,总督全局策应。”曹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曹真!”
“臣在!”
“命你为西线都督,张合为前军大将,坐镇关中,务必给朕守住长安,将马超拒于渭水之南!”
“传令右将军徐晃,命其坚守宛城!宛城在,则许昌无忧!便是战至一兵一卒,也不得后退半步!”
“曹休!”
“臣在!”
“命你为东线都督,镇守谯郡,挡住关羽兵锋!”
一道道命令发出,曹魏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也开始全力运转。曹叡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北方。
“刘备欲效光武,重现昆阳奇迹?朕,不是王莽!他要战,那便战!”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十五万中路军主力汇聚于此,肃杀之气冲散云霄。
刘封金甲红袍,立于点将台上。左边是白马银枪,虽鬓角染霜却英姿不减的赵云;右边是儒雅从容,眉宇间却蕴藏着惊雷的陆逊。
“将士们!”刘封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曹丕篡汉,窃据神器已近十载!中原百姓,翘首以盼王师久矣!今日,我等奉天子明诏,北伐讨逆!此战,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克复中原,还于旧都!”
“克复中原!还于旧都!”
“克复中原!还于旧都!”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四野,士兵们的士气被提升到了顶点。
刘封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北方。
“目标,宛城!出发!”
大军如决堤洪流,滚滚向北。赵云率精锐骑兵为前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陆逊统筹中军,调度有序,后勤辎重绵延数十里。刘封坐镇中枢,目光却已越过眼前的宛城,投向了更远处的许昌。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就在宛城。守将徐晃,乃是曹魏宿将,以勇猛善守着称。而那位他最为忌惮的“冢虎”司马懿,此刻正隐在许昌的深宫之中,窥伺着全局。
中路大军兵临城下,将这座雄关围得水泄不通。
徐晃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汉军营寨,面色凝重,却无丝毫惧色。他抚摸着城垛上冰冷的石块,对副将说道:“宛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刘备想从此过,除非从我徐公明的尸体上踏过去!”
刘封并未急于攻城。他带着赵云、陆逊,策马绕城巡视。
“龙叔,你看如何?”
赵云凝目观察良久,沉声道:“徐晃布置得法,城防严谨,强攻伤亡必大。”
陆逊接口道:“殿下,可先围三阙一,以疲其心。同时遣精干之士,潜入城中,或可联络心向汉室之人,里应外合。”
刘封点头,他的手段,远不止于此。“传令,打造攻城器械,云梯、井阑、投石机,一应俱全。更要让工兵营,将我们准备的‘大家伙’运上来。”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另外,多派斥候,监视许昌方向,我要知道司马懿的一举一动。”
汉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挖掘壕沟,建立营寨,将宛城变成一座孤岛。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了这座南阳盆地的核心。
……
西路·五丈原
马超立马于渭水河岸,西凉铁骑的肃杀之气,让对面的魏军哨探胆寒。他望着东方,那里是长安,是他马孟起血海深仇的所在。
“军师,曹真、张合已在郿坞、槐里、鄠县等地布防,看来是打算倚仗渭水天险、周边城镇迟滞和削弱我军、与我军长期对峙。”马超对身旁的庞统说道。
庞统轻抚短须,目光狡黠:“曹真欲死守长安?他想要稳守,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他指着地图:“可派一支偏师,沿渭水西进,做出强攻郿坞的态势。曹真必然分兵。届时,我军主力可趁其部署出现空隙,沿渭水,直插敌后,诱敌出战!”
马超眼中精光爆射:“好!就依军师之言!传令邓艾、张苞,依计行事!我要让曹真看看,我西凉铁骑,不仅善于野战,攻坚亦是不惧!”
……
东路·谯郡边境
关羽率领的东路军,如同一条赤色的巨龙,兵锋直指谯郡。
曹休早已严阵以待,依托城池与地利,布下了数道防线。
军帐中,徐庶对着地图,眉头微蹙:“云长,曹休避而不战,意在拖延,欲待中路分出胜负,或待曹操援军。”
关羽丹凤眼微眯,轻抚长髯,冷笑道:“元直放心,他拖不起。我军粮草充足,士气正盛。他若龟缩不出,我便一座城一座城地拔过去!传令三军,明日开始,攻打第一座营寨!”
青龙偃月刀在春日下闪烁着寒光,预示着东线战场,即将迎来惨烈的攻防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