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冰洁来到陆彬的办公室。

    

    “彬哥，我联系了二姐罗颖和晓梅姐，把艾伦启动市场前景调研的事跟她们说了。”

    

    陆彬抬起头：“她们怎么说？”

    

    “二姐说等调研报告出来再谈。晓梅姐说谢刚董事长从东盟回来，她会把这事跟他提一提。”冰洁说道。

    

    接着在沙发上坐下：“两家都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松口。”

    

    陆彬说：“不拒绝就是好事。等数据出来，说话才有分量。”

    

    冰洁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彬哥，你说这个项目，最后能成吗？”

    

    陆彬想了想：“现在说能成不能成，都是猜。”

    

    “市场前景调研、投资分析报告、董事会表决，每一步都有变数。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每一步走实。”

    

    冰洁看着他，没说话。

    

    陆彬站起来，走到窗边。“洁妹，你提这个思路，是因为心疼那些可能转岗的员工。”

    

    “这个出发点是对的。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投出去的钱要讲回报。”

    

    冰洁说：“我知道。所以我没催你。”

    

    陆彬转过身：“你也没放弃。”

    

    冰洁笑了：“我要是放弃了，就不是冰洁了。”

    

    陆彬也笑了。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下。

    

    “周五了。该出去放松一下。”

    

    正说着，王洁敲门进来：“董事长，艾伦总监让人送来了一周的进度报告。”

    

    “什么，市场前景分析启动报告才启动两天，一周的进度报告就出来了，艾伦总监不是这样做事的，我没听错吧！”

    

    “王洁，立即请艾伦总监十分钟到办公室来。”

    

    王洁说：“董事长，我马上通知艾伦总监到这里来。”

    

    王洁转身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冰洁说：“这是哪里出了问题，艾伦营销总监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十分钟后，艾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份报告。

    

    “董事长！您找我？”

    

    陆彬把报告推到她面前：“这个，怎么回事？”

    

    艾伦拿起来翻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我让人送的。”

    

    冰洁站起来：“那会是谁？”

    

    艾伦放下报告，想了想：“王洁说是谁送来的？”

    

    陆彬按下桌上的电话：“王洁，你进来一下。”

    

    王洁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董事长，报告是营销部一个实习生送来的。他说是艾伦总监让他送的。”

    

    艾伦转过头：“实习生？叫什么名字？”

    

    王洁摇摇头：“我没问。他把报告放下就走了。”

    

    陆彬沉默了两秒。“把那个实习生找来。”

    

    艾伦说：“董事长，这事我来查。营销部的人，我清楚。”

    

    “如果是我这边的问题，我给您一个交代。”

    

    陆彬看着她：“多久？”

    

    “今天下班前。”艾伦说完，拿起报告转身出去了。

    

    冰洁坐回沙发上，看着陆彬。“彬哥，你觉得是巧合吗？”

    

    陆彬摇了摇头。“不确定。但市场前景调研刚启动，就有人送一周的进度报告，不正常。”

    

    他拿起电话，拨给刘远。

    

    “刘远，查一下营销总部最近有没有陌生面孔进出。”

    

    刘远说：“明白。有消息马上汇报。”

    

    挂断电话，陆彬靠在椅背上。冰洁没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时查侬打来电话：“董事长！有人从新科技大厦冲出来了。”

    

    “被我们特别行动小组当场抓住，人怎么处理。”

    

    陆彬坐直了身子：“抓住的是什么人？”

    

    查侬说：“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说是营销部的实习生。”

    

    “从他身上搜出一份报告，和艾伦总监手里那份一模一样。”

    

    陆彬沉默了两秒。“问他是谁让他送的。”

    

    “问了。他说有人给他五百美金，让他把这份报告送到董事长办公室，就说是艾伦总监让送的。”

    

    “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没看清脸。”查侬顿了顿，“董事长，这个人怎么处理？”

    

    陆彬说：“把人交给刘远，让刘远继续审。把搜出来的报告留下，交给艾伦。”

    

    查侬说：“明白。”

    

    挂断电话，陆彬看向冰洁。“人抓到了。说是有人花五百美金雇的，送报告的人没看清雇主的脸。”

    

    冰洁皱了皱眉：“五百美金就让人干这种事？这人也是胆子大。”

    

    “年轻人，不知道轻重。”陆彬站起来，走到窗边，“查侬把人交给刘远了。刘远会继续审。”

    

    冰洁走到他身边：“彬哥，你觉得是谁干的？”

    

    陆彬摇了摇头。“现在不好说。可能是斯特朗的人，想搅浑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想看看公司的反应。”

    

    “那艾伦那边呢？”

    

    “艾伦在查。她说下班前给交代。”陆彬转过身，“我们先等等。”

    

    下午四点，艾伦打来电话。

    

    “董事长，查清楚了。送报告的实习生叫李明，上个月刚入职。”

    

    “他说是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在楼下拦住他，给他五百美金，让他把这份报告送到您的办公室，就说是营销总部送的一周进度报告。”

    

    陆彬说：“李明现在在哪里？”

    

    艾伦说：“不在公司了。他送完报告就没回来。我打他电话，关机了。”

    

    陆彬沉默了两秒。“李明入职时的资料还在吗？”

    

    “在。身份证复印件、住址、紧急联系人都有。”艾伦说，“我马上让人调出来，交给刘远。”

    

    陆彬说：“好。你把资料准备好，我让刘远去取。”

    

    挂断电话，陆彬又拨通了刘远的号码。

    

    刘远说正在审问被抓的那个年轻人，对方一口咬定只是跑腿的，不知道雇主是谁。

    

    陆彬让他先关着，等艾伦那边的资料送过去，比对一下再说。

    

    冰洁倒了杯水，递给他。“彬哥，你说这事跟斯特朗有没有关系？”

    

    陆彬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有关系没关系，都不影响我们做自己的事。”

    

    “市场前景调研照常推进，安保照常做。他们想搅浑水，我们别跟着转。”

    

    冰洁点点头。

    

    傍晚，刘远打来电话：“董事长，艾伦送来的资料比对过了。”

    

    “李明住址是假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打不通。身份证复印件可能是真的，但人已经跑了。”

    

    陆彬说：“跑就跑了。把抓到的那个移交警察局，就说他冒充公司员工、伪造文件。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刘远说：“明白。”

    

    挂断电话，陆彬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下班。”

    

    冰洁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电梯里，她问：“彬哥，这事就这么算了？”

    

    陆彬说：“不算了还能怎样？人跑了，线索断了。再查下去，耽误正事。”

    

    “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他们还会再露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