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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阿然,求你叫我一声阿宴
    E;到了深夜,有着强烈消毒气味的病房里,只剩下温然一个人。

    小云朵因为太困,被家里的保姆带回去睡觉了。

    只有温然在给薄京宴守夜。

    此刻,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温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么多年了,男人除了看起来变得更加成熟,外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只不过这些年,他们两个陆续生了女儿和儿子……经历了很多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这让温然的心情很复杂。

    原本她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纠葛,等法院开庭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就带着女儿离开这里。

    去外地也好,去国外也好,总之,离开海城。

    但现在……

    温然发现女儿小云朵对薄京宴这个爸爸很是依赖,她一直想要他们和好。

    温然都不知道,如果将来她带着女儿离开,女儿愿意跟她离开吗?

    至于儿子……

    温然虽然嘴硬,但是每每想起来总是心里酸楚。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实在无法面对这样出生的儿子。

    她只能不去想不去看。

    现在薄京宴又替她挡了刀子,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意外事件,这让她觉得好像欠这个男人一个很大的人情。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和这个男人的关系。

    “水……咳,水……”

    就在温然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薄京宴虚弱的突然喊要喝水。

    这将温然从混乱的思绪中猛然拉回。

    她连忙去给这个男人去倒温水。

    “水来了,薄京宴。”

    温然想要把这个男人的头稍微枕高一点,用勺子挖着给他喝一点水。

    但是却发现他受伤太严重了,身体根本无法移动,稍微动一下,他就眉头紧蹙,满头大汗。

    “嘶~”

    听着男人下意识的疼痛闷哼。

    温然不敢乱动,只能用棉签给他蘸一点水来缓解一下干的起皮的嘴唇。

    在温然的记忆中,薄京宴一直很强大,很少有伤的这么严重的时候。

    也很少有这么虚弱,这么脆弱的时候。

    “阿然……”

    “阿然,不要走!”

    他嘴里除了喊水,就是一直在呓语惊慌的喊温然的名字。

    这让温然的情绪更复杂了。

    这个男人好像还在乎她,可是两人经历了那么多,就如苏弯弯所说,根本不可能了。

    他何必再执着!

    温然喂完水,就打算去楼道窗户旁边站一站,透透气。

    但是她刚起身,突然手就被这个男人猛的拉住。

    “不要!”

    “不要走……阿然,不要离开我!”

    温然的手突然被这个男人拉着,这让她一愣,身体微微发僵。

    同时,两人肢体接触,她也感觉到了薄京宴的手很是冰冷,冷的让温然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里面。

    “怎么会这么冷?”

    薄京宴身体一向很好,在温然的记忆中,这个男人身体总是热的,特别是冬天像个暖炉一样。

    而温然体质偏寒,一到冬天身体就冰凉。

    她以前冬天总是将脚伸过来,伸进薄京宴的被窝里,伸到这个男人的肚子上,伸到这个男人的腿弯里。

    就连她的双手,也都是被这个男人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搓一搓,给她暖热。

    这么多年过去了,温然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手竟然还有这么冰冷的时候。

    这让她的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将手从这个男人冰冷的手心里抽出来,反而眸色复杂的主动覆盖了另一只手过去。

    ……

    薄京宴这次身体恢复的很慢。

    他昏昏沉沉的,好像一直在意海中沉沦。

    温然一直守了一夜,第二天上午,薄京宴将近十二点才醒。

    而温然实在忍不住瞌睡,就在他的病床头趴着睡着了。

    薄京宴虚弱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温然。

    “阿……阿然?”

    这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温然讨厌他,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守着他?

    他这还在梦中,没有醒吗?

    薄京宴昏昏沉沉的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因为他昏迷的时候总是做梦。

    梦里面,他总是做和温然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那些都是美梦。

    也许现在也是美梦。

    薄京宴分不清,也不想分了。

    他现在只想亲温然一口。

    “阿然……咳……”

    他小心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虽然每挪动一步,就疼的冷汗淋漓,但他离他的阿然越来越近了。

    眼看他就要努力的亲上温然的脸颊。

    但是温然突然感觉到了动静,睁开了眼。

    “薄京宴?你醒了。”

    温然看着薄京宴近在咫尺的支撑着身体,她皱眉不高兴:“你乱动干什么?怎么不叫我?医生说,让你好好休养,没事不要乱动。”

    “你想要干什么?我帮你。”

    “你想要喝水吗?还是说饿了?要不然我先帮你去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吧?”

    “咳……我,我没事。”

    薄京宴面对温然,不自然掩饰的将头扭了回去。

    他也不能说刚刚他是想要亲温然的。

    “没事就不要乱动。”

    “薄京宴,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很危险?原本你就旧伤未愈,这次你出了很多血,医生说……”

    温然正想要将医生的话,叮嘱的说给他听。

    但这个男人突然虚弱的打断她:“咳……阿然,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温然沉默了好几秒。

    “什么事?”

    “你以后能叫我阿宴吗?阿然,小时候你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叫我全名。”

    “阿然,我想听你再叫阿宴。”

    “咳咳咳……”

    薄京宴一口气说完,又虚弱的开始咳了起来,这让温然听着突然有几分不忍心。

    但她也并没有答应。

    她攥紧发白的指尖,目光定定的看着这个男人:“有区别吗?阿宴和薄京宴不过只是一个称呼。”

    “你现在受重伤,还是不要总是想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不,有意义!很有意义!”

    薄京宴突然激动起来,面露哀求:“阿然,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很有意义!就看在我今天求你的份上,你叫我一声阿宴好不好?或者小时候那样称我一声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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